村里有些规矩,你最好别破(沈文昌赵德贵)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村里有些规矩,你最好别破)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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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叫爹------------------------------------------。年轻时候在矿上干活,塌方埋过一回,挖出来照样喝酒吃肉。别人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个球,该死的时候躲都躲不活。——耳朵太灵。年轻时候是优点,在矿上能听见石头响,救过好几条命。老了以后就不好了,夜里翻个身都能听见老鼠啃柜子,睡不踏实。,他儿子周二娃去镇上赶集,说好了天黑前回来,结果等到天黑透了还没见人影。山路上连个手电光都没有。,心里有点急。周二娃胆子小,走夜路怕是要怕。他往村口的河边走了走,扯着嗓子喊:"二娃——二娃——",没人答应。山里的回声一层一层荡开去,像是有人在远处学他说话。,河对岸有了回应。"爹——我在这儿——"。声音听着有点远,但确实是二娃的声音,没错。"你咋才回来?"他往河边走了两步。"爹——我在这儿——你来接我——"。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了。。。,往河面上看。河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月光照出来的粼粼水光。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水面起了细细的波纹,但没有别的动静。"爹——你怎么不来——"
声音很近,就在他脚下的水里。
老周头的心跳加快了。他蹲下身子,往水面上看。
水面下有一张脸。
不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是贴着水面,就在水皮底下,像是有人躺在一张透明的玻璃板下面。
是二娃的脸。
脸朝上,眼睛睁着,嘴巴一张一合。脸色发青,头发散开,随着水流慢慢地飘。
"爹——你喊我——我来了——"
老周头想站起来,但腿软了。他想喊人,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水里的脸还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越来越轻,像是沉下去了。
"爹——你再喊我一声——"
老周头拼命往后退,手在地上乱抓,抓到了一把草。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梦。
他终于站起来了,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爹!你咋在这儿?"
他回头一看,二娃挑着担子,从村口的路上走过来。担子两头挂着年货,晃晃悠悠的。
"我刚到村口,远远看见你往河边走,喊你你也不答应。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老周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回头看了一眼河面。
什么都没有。
水面平平的,连个波纹都没有。
他拉起二娃就往家走,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家门口,二娃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了一句:"以后天黑了别走河边。"
第二天早上,村里有人在河里捞上来一具**。是个外地人,穿着旧棉袄,淹死好几天了,脸都泡变了形。
村里人说,这人死的时候,嘴里喊的是"爹"。
老周头听见这个消息,坐在门槛上,抽了三袋旱烟,一句话没说。
从那以后,他的耳朵不灵了。别人跟他说话,他要凑近了才听得见。别人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年纪大了,耳朵背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在河边,他听见的不只是二娃的声音。
他听见了水底下还有别的声音。
很多个声音,很多个人,很多个爹。
他不想再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