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黑洞林向南陈桂兰完整版免费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我有一个黑洞林向南陈桂兰
《我有一个黑洞》中的人物林向南陈桂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大头瞎”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有一个黑洞》内容概括:黑色石头------------------------------------------,山顶上的风又硬又冷。,双手拢在袖子里,哈出一口白气。,卷片扳手有些卡顿,他用缝纫机油润滑过,才勉强能用。。,在工学院学机械,平时就爱摆弄这些铁疙瘩。,等了三个小时,相机胶卷才走到了第十二张。“呼——”。,极尖锐,盖过了呼啸的山风,在耳边拉成刺耳的长音。,压得人耳膜生疼。,地上的碎石子就颠了三下。“嘭!”,...

第2章
土炕与稀粥------------------------------------------,林向南根本没合眼。,他从棉胎里拽出一根废线头,小心往右食指尖上凑。,无声无息便少了一截。,后脑勺重重磕在土墙上。疼是真的,手底下凭空短掉的线头也是真的。,再次把同一根线送了过去。线头再次短了一截,断口没有毛边,也没有黑灰,只带着一丝淡淡的焦味。,火烧也不像。真是这两样,最先出事的该是他的手指。,往黑点上一碰。,草席上半点泥渣都没有。、线头,都没有掉下来的碎末。,这会儿绕不开了。。。它没有吸塌土屋,也没有伤他的皮肉,只在碰到东西时吃掉那么一点。更古怪的是,这股能把泥土和线头轻易吞噬的拉力,对他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引力作用。他的指尖就贴在黑点旁边,皮肤、汗毛却连一丝被拉扯的动静都没有,他的肉身对这股极端的引力完全免疫。,这该让人松口气。。?
外屋还睡着娘,身边还有向前和小满。
林向南越想越怕,脑子里猛地蹦出一句:
停下。
指尖那点黑色竟淡了下去,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也跟着消失了。黑点还在,却只像一粒扎进皮下的墨点。
林向南愣了半晌,把线头贴上去等了几息。没有反应。
真能停?
他试着在心里想:开一点。
黑点一下变深,线头随即少了一小截。
林向南立刻又把它关掉。等心跳慢下来,他才重新打开,试着把注意力往指尖外面挪。
这回指尖上的黑点没有变化,悬在十厘米外的线头却突然缺了个口子,像那里还藏着一个看不见的**。
至少,这东西不是一开就停不下来,那个看不见的**也不必贴着指尖。
林向南没敢再试。他把那股吸力收住,确认指尖只剩下一粒不起眼的淡黑印,这才把右手藏回胸前。
直到公社的鸡叫了头遍,他才顶着沉重的脑壳,勉强眯了一会儿。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清晨的凉意已顺着破窗户的缝隙钻进来,直往被窝里灌。
他打了个哆嗦,第一反应是抬起右手。
右食指尖上只剩一粒藏在皮下的淡黑印,昨夜那股吸力已经收住。
他把右手攥成拳头,塞回被子底下,这才打量起四周。
土屋里光线很暗,昨晚烧过的灶膛已经凉透了,空气里泛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透着凉气,这是高烧刚退后的虚劲。
大平原上的秋天就是这样,早晚凉得扎骨头。
他翻身坐起来,草席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身上的破被子又薄又硬,里面的棉花早就结成了硬疙瘩,盖在身上不保暖,沉得压人。
林向南把脚伸进炕沿底下的破布鞋里。
千层底早就磨透了,一踩在地上,泥地的潮凉气立刻顺着脚心透了上来。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脑壳深处的胀痛已经消了下去,只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胃袋里火烧火燎,抓心挠肝地绞痛。
比起现代社会少吃一顿的空落,这种饥饿真实得令人发慌。
他撩开挡门帘,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很小,土坯围墙塌了半边,露出外面灰蒙蒙的麦田。
院角堆着几捆干枯的玉米秸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霜。
小弟和妹妹正蹲在院子中间。
林向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柄秃了的毛竹扫帚,正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落叶。
林小满在一旁弯着腰,用小手把扫在一起的柴火渣子往一个破柳条筐里装。
小丫头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头底下挂着两管清鼻涕,袖口磨得稀烂,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腕。
“哥!你咋出来了?”
林向前最先瞧见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戳,扯起尖嗓门叫了一声。他有些急,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小脸上满是严肃:“快回炕上躺着去!娘说了,你这烧刚退,吹了冷风脑袋得变傻子,到时候咱家就少了个大劳力!”
“去你的,你哥脑子清醒得很。”林向南走过去,一把将扫帚夺了过来,“你那胳膊还没线团粗,扫得动个啥?带小满去后墙根避风。”
“我咋扫不动了?我都快有扁担高了,我是咱家第二大的男人!”林向前梗着脖子,有些不服气地抢了抢扫帚,没抢过,只能气鼓鼓地甩了甩袖子。
林小满在一旁吸了吸大清鼻涕,扁着小嘴,拽着林向南那破了边的棉裤脚小声告状:“哥,二哥刚才扫地,故意把灰往我鞋上扬,他扫得最丑!你今天病好了,晚上能带我烤红薯吃不?我肚子都叫了半天了。”
“少吃两嘴饿不死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红薯。”林向前撇了撇小嘴,冲妹妹做了个鬼脸。
林向南揉了揉小丫头的脑门,触手一片冰凉:“去,带向前去墙根底下避避风。晚上有红薯吃,少不了你的。”
“南娃!你作死啊!”
灶房的木门突然被推开,陈桂兰怀里抱着几根干柴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看见林向南在院里拿扫帚,登时拉下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夺下扫帚往林向前怀里一塞。
“大清早的风最硬,你病刚好,又往外跑!嫌娘伺候你不够是不是?”
陈桂兰的手指头戳在林向南的脑门上,力道不大,却暖烘烘的。
林向南捂着脑袋,嘴一咧,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娘,我这不都好了吗?壮得跟牛似的,还能帮你劈柴呢。”
“得了吧,就你那小胳膊小腿,还壮得跟牛似的,小鸡仔都比你结实。”
陈桂兰白了他一眼,脸上的怒气却消了大半。
她抬手摸了摸林向南的额头,确认不烧了,这才松了口气,指着屋里说:“赶紧回屋,炕上还热乎,坐炕头去。马上开饭。”
屋里的八仙桌早已缺了一条腿,用半截红土砖垫着。
陈桂兰用木盘端着四只粗瓷碗走进来。
碗里盛着清亮亮的稀粥。
林向南低头一看,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这粥稀得能照出人影,清汤寡水里,只漂着几片黑绿色的红薯叶子,碗底沉着一层稀稀拉拉的玉米碴子,连半粒整米都瞧不见。
这就是他们一家的早饭。
1964年,正值大平原上青黄不接的深秋。
队里的大秋收还没开始,家家户户的余粮都见了底,工分也不值钱,能喝上一碗漂着玉米碴的菜粥,已经算是不挨饿了。
陈桂兰把稠一点的菜叶和玉米碴子分进了三个孩子的碗里。
等到了她自己那只豁了口的黑陶碗时,勺子在锅底刮了又刮,最后只舀出了大半碗混着黄泥色的稀水,里面连菜叶都没剩两片。
林向南盯着母亲那只碗。
陈桂兰的脸庞黑黄瘦削,颧骨高高鼓起,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那双握着瓷碗的手,手背上全是青筋和皲裂的血口子,手指头粗短发硬,结满了厚厚的老茧。
林小满抿着嘴唇,盯着自己碗里那几粒玉米碴子,咽了口唾沫,却没急着动筷子。
陈桂兰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看啥?碴子不会自己跑,趁热吃。”
林向前把碗往陈桂兰那边推了推:“娘,我这碗多,给你分点。”
“吃你的!话咋这么多!”
陈桂兰筷子在桌沿上一敲,瞪了林向前一眼。
“娘不爱吃玉米碴子,喇嗓子。娘爱喝这汤,解渴。”她端起那碗稀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林向南看着这幕,手里捏着的木筷子沉重起来。
他脑壳发紧。
这具身体对陈桂兰有一种天然的依恋与心疼,看到她饿肚子,胃里的绞痛更剧烈了。
他把手里的稀粥吹了吹,呼噜喝了一大口,接着夹起碗里最大的一块红薯叶,飞快地放进陈桂兰的空碗里。
“娘,吃块菜叶,这菜叶子甜。”
陈桂兰一愣,作势要用筷子打他:“自己吃!刚好就折腾,显着你了?”
林向南缩了缩手,嬉皮笑脸地顶嘴:“我嘴里没味,嫌苦。娘你帮我尝尝甜不甜。”
陈桂兰看着大儿子这皮猴样的动作,眼眶红了红,到底没把菜叶子夹回去,塞进嘴里嚼了嚼,低头把眼角的湿气抹在了袖口上。
“娘,我前天是怎么掉进河*沟子的?”林向南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稀汤。
“你还有脸问!”
陈桂兰的唠叨劲立刻上来了。
“大清早说去拔草,结果跟着刘家那几个皮猴子往沟子里扎。河*沟子**急你不知道?要不是老支书下地路过,顺手把你从泥窝里拎出来,你现在都飘到公社去了!”
陈桂兰说着,拍了拍裤腿上的黄泥,眼圈突然红了,吸了吸鼻子:
“你要是真有个好歹,我以后闭了眼怎么去见你爹?你爹走的时候,把你这病秧子交到我手里,嘱咐我好歹拉扯大。咱家这房命苦,你爷爷奶奶在前几年荒年的时候,一个冬天一个夏天相继没熬过去,连块木板棺材都没备下,用草席裹着葬在河滩地里了。你爹前几年又遭了塌方砸伤了腰,家里没钱吃药,硬生生**在炕上。”
她用补着补丁的袖口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把声音放低了些:
“如今咱家连个能撑腰说话的长辈都没有。你大伯当年跟着队伍去东北,十几年没个信,怕是骨头都烂了;你小姑嫁进太行山沟里,自个儿都快**了;我陈家庄的娘家更是早在荒年就饿散了人。这河*村林家宗族虽然大,可除了支书国福大爷,还有铁锁有德大爷肯私下照顾咱们点,旁的人,包括你那个堂大爷林有财,全都干看着,盼着咱家倒霉呢。要是你爹还在,咱家哪里会被欺负成这样。”
林向南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把口里的红薯叶咽下去,点头应道:“知道了,娘,明儿等支书爷爷回来,我准去。”
林小满在一旁也停了筷子,看着陈桂兰脸上的眼泪,有些吓着了,吸了吸鼻子,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去扯陈桂兰的衣角。
陈桂兰把脸别了过去,抬手在小满后脑勺上揉了一把,顺势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吃你的。行了,都别在炕上干坐着了,向前带着妹妹把碗刷了,去外面多拾点柴火。南娃在屋里呆着,不准乱跑。”
吃过饭,陈桂兰便锁上院门,跟着队里的社员去地里抢收山药蛋。
林向前带着林小满去院子外面捡枯树枝。
屋里只剩下林向南一个人。
他蹚着泥地走到后院。
后院塌了半边的土墙下,堆着一堆废弃的朽木和杂物。
墙角处有一根插在土里的烂木桩,上面钉着几枚生满红褐色铁锈的废铁钉。
林向南蹲到木桩前,拿出右手。昨晚在被窝里不敢闹出动静,现在正好看看,那个看不见的吞噬口到底能不能落在他想要的位置。
他把食指停在铁钉十厘米外,将注意力落在钉尖的一小块锈皮上。
开。
半空中的空气抖了一下,那块红褐色的锈皮凭空消失,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铁胎,周围的锈迹却没有受到影响。
关。
拉扯空气的力道立刻散了,指尖上的黑点也退成一粒淡印。
林向南盯着钉尖看了一会儿。
开关和落点都听使唤。只是能挪多远、一次能吞多少,他现在还摸不准。
能开能关,最吓人的那一层算是暂时压住了。它不会自己一路吃下去,把河*村、整个省,甚至脚下这颗地球都拖进那点黑里。
可只要他主动开着时心里一乱、手上偏了几厘米,被吃掉的就不一定是铁锈。更不能让外人瞧见,东西凭空没了这种事,他连解释都没法解释。
林向南把右手插回裤兜里。
“哥!你跑后院干啥呢?”
林向前的大嗓门从前院传了过来,伴随着木栅栏门咯吱的响声。
林向南站直了身子,高声应道:
“来了!看后院还有没有能烧的干柴!”
他收回心思,大步朝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