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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灯阑》沈遇舟阿桂火爆新书_玉碎灯阑(沈遇舟阿桂)最新热门小说

时间: 2026-06-21 11:27:01 

小编推荐小说《玉碎灯阑》,主角沈遇舟阿桂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旧书残玉------------------------------------------。,是讨厌汗珠子淌下来的时候,手指会打滑,翻不了旧书。他在海淀旧书市场三楼的里间已经蹲了将近四个小时,面前堆了小半人高的民国旧报刊,指腹上全是发黄纸页留下的细碎纸屑。,北松大学历史系副教授,研究方向是民国地方军事史。准确地说,是松江地区一九二九年至一九三二年的军事格局演变——这个题目他已经做了七年,从硕士到...

《玉碎灯阑》沈遇舟阿桂火爆新书_玉碎灯阑(沈遇舟阿桂)最新热门小说

第2章

第二 章 戏子入局------------------------------------------,沈遇舟用了一个极其笨的办法来了解宴栖雪这个人——他翻了宴栖雪房间里所有能翻的东西。,记得是堂会的收入:孙督军赏银五十块,周厅长赏银三十块,某商会长赏银二十块——密密麻麻记了小半本,笔迹清秀,但越往后越潦草,像是在疲惫中勉强写下的。最后一笔是三天前的,"霍将军赏银一百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衣柜里挂着七八件戏装,都是旦角的行头,蟒袍、凤冠、水袖、褶子,叠得整整齐齐。最里面有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不是戏装,是便服,面料比其他衣服都好,摸上去滑溜溜的,是上好的杭绸。这件长衫被单独挂在一侧,和其他戏装隔开——像是主人刻意把"台上"和"台下"分出了界限。,他找到了一叠用油纸包着的纸条。,包得极紧,边角用蜡烛封了口。他小心地拆开——里面是七八张薄如蝉翼的宣纸条,每张上面只有两三行字,用的不是白话文,也不是文言,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简短暗语:"货已至仓库,等候提运。""东家问,南号何时开张。""雨季将至,伞已备好。北线通畅。""老字号年关歇业,来年再议。"。。不是那种泛泛的"搞",是那种为了写一篇论文能把中央档案馆、地方志办公室、政协文史资料全翻一遍的"搞"。他在论文的第三章花了整整四十页来考证松江地区地下党的情报网络——联络方式、暗语体系、单线接头规则。,他再熟悉不过。"货"是情报。"仓库"是安全屋。"东家"是上级组织。"南号开张"是行动计划启动。"雨季"是危险信号,"伞"是撤离路线。"北线"是通往苏区根据地的通道。"老字号年关歇业"——。"老字号歇业",是地下党暗语中最高等级的警告之一。意思是某个联络点已经暴露,必须立即切断联系。
最后一张纸条上的暗语写的是: "寒潭水深,白玉当心。"
沈遇舟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更小的字,字迹潦草得几乎是划出来的——"白玉:东家指示,松江事急。腊月为限。务必取得第三旅****图。——南屏"第三旅。他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白玉"是宴栖雪的代号。"南屏"是他的上限。宴栖雪不只是一个戏子,他是松江城地下党情报网的骨干,负责利用堂会、宴席接近军政要人,刺探情报。而目前的任务,是获取第三旅的****图。
第三旅。松江军阀霍系麾下的精锐,驻防松江城西,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团,总兵力约四千八百人。旅长——
沈遇舟闭上眼,那串他背了无数遍的史料像自动播报一样浮上来:
"霍庭萧,字寒声,霍系军阀第三旅旅长,时年三十岁。**十八年松江之变中率部倒戈,为**关键转折。变后下落不明,一说兵败身死,一说潜往苏区,至今未有定论。"
而那个"霍将军赏银一百块"旁边画的小圈,忽然有了含义——那不是随便画的,那是一个标记。
宴栖雪盯上了霍庭萧。或者更准确地说——组织上让宴栖雪接近霍庭萧。他把暗语纸条重新包好,用蜡烛封了口,放回暗格。手指合上暗格盖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仅穿越到了一个戏子身上,还穿越到了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情报员身上。台上的戏有观众叫好,台下的戏赌的是命。
而那枚带他来的玉佩,不见了。
他翻遍了所有角落——妆台、衣柜、床板底下、甚至拆开了枕头——没有。那枚刻着"归墟"的羊脂白玉,穿越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玉佩,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穿越**天的傍晚,阿桂一边帮他上妆一边碎碎念:"今儿是霍将军点你的堂会,你可给我打起精神来。上回孙督军的堂会你唱到一半走神,差点把霓裳羽衣舞跳成天女散花,金老板脸都绿了——"
"阿桂,"沈遇舟打断他,"霍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桂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帮他贴片子:"什么什么样的人?军阀呗。有枪的,说了算的。"
"我是说——他这个人。"
阿桂贴片子的手真的停下来了。他从镜子里看着宴栖雪——或者说看着此刻占据了宴栖雪身体的这个陌生人——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审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人是什么样了?"阿桂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睛没有笑,"你不是只关心戏和银子吗?"
沈遇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了。宴栖雪不会问这种问题——一个在权贵之间周旋的戏子,一个暗地里的情报员,他不会暴露自己对目标的兴趣。
"随便问问。"他垂下眼,"赏银多不多。"
阿桂这才笑了,继续贴片子:"多。一百块,顶我拉三个月二胡的。但你可别犯轴——上回他送你的那对翡翠耳坠,你说退就退了,吓死我了。"
"我退了?"
"可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连金老板都拦不住。我说栖雪啊,霍庭萧跟别的军阀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阿桂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孙督军那帮人看戏是图乐子,喝了酒拍桌子叫好,散场了搂着姨**走人。霍庭萧不一样——他不喝酒,不叫好,不看别的角儿,就从头到尾盯着你一个人看。"
"盯着看怎么了?"
"你看戏是看戏,他看戏不是看戏——"阿桂直起身,摆弄着二胡弦,"他像是在看一份密电。"
沈遇舟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阿桂不知道自己说对了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霍庭萧,是在松江大舞台的**。
确切地说,是在他上妆上到一半的时候。
宴栖雪今晚唱《****》。他已经把妆面完成了大半——贴片子、拍底色、扫胭脂、勾眉眼——只剩最后一步,描眉。
眉笔捏在指间,他正对着铜镜凝神,忽然——门帘一挑。
一股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啪"地打在铜镜上,震得镜面一晃。汽灯的火苗被风压得歪向一边,满室的光影猛地一摇。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军大衣,军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嘴唇微抿,嘴角没有任何弧度。他身材颀长,肩背笔挺,走路的时候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节奏不紧不慢,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丈量领地。
他走到妆台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伸手摘下军帽。
沈遇舟的手一抖,眉笔在眉尾拖出一道长痕。
那人生了一双极深的眉眼。眉毛浓黑,压着深陷的眉骨,像两把出鞘的刀。鼻梁高挺,从眉心直直落下来,线条凌厉。薄唇微抿,唇色偏淡,像是常年不苟言笑磨出来的冷淡。面容整体冷峻,像北方冬天的石头——粗粝、坚硬、不近人情。
但最让沈遇舟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深棕色。极深。深到第一眼看上去像是黑色,但仔细看——在汽灯的黄光下——能看见瞳仁周围那一圈极深的琥珀色,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寒水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隐忍地燃烧。不是明火,是炭——被厚厚的灰覆盖着,但偶尔会从裂缝里透出一丝灼热的暗红。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沈遇舟有一瞬间的错觉——不是被看,是被读。像一页书被翻开,从封面一直看到封底,一个字都不放过。
但只是一瞬。
霍庭萧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面前的妆台上——落在他那只抖了一下的手上,落在他手里那支歪了一道的眉笔上。
他什么都看见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宴老板。"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松木在壁炉里炸开,带着一种干燥的、节制的温度——不至于烫手,但你知道火是热的。"今夜这出《贵妃》,我等了半月。"
沈遇舟在镜中看着他。镜面把霍庭萧的身影拉得稍微有些变形,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论文里的一句话——
"**十八年松江之变,霍氏麾下第三旅先**后倒戈,为松江**关键转折。唯霍氏本人下落成谜,一说兵败身死,一说潜往苏区,至今未有定论。"
霍庭萧。
他论文里写了整整一章的人。松江之变最关键的棋子。**史上最大的谜团之一。
此刻,这个谜团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宴栖雪的后颈,刚卸了片子,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面有一粒极小的痣——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沈遇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不是沉,是准。像一支箭搭在弦上,没有***,但你知道弦已经拉满了。
"将军久等了。"他说。嗓子发紧,但宴栖雪的声线本身就带着一丝低哑,听不出来异样。
霍庭萧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微微侧过身,退后了一步——只一步,但那一小段距离忽然让空气松了下来,像弓弦卸了力。
"不急。"霍庭萧说,"好戏不怕晚。"
他转身走了。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越来越远,被走廊里其他人的喧哗声盖过。
沈遇舟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宴栖雪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地颤。
不是因为冷。

那晚的《****》,沈遇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唱下来的。
宴栖雪的身体有记忆——身段、唱腔、眼神、水袖——那些在台上行云流水的动作不需要他思考,身体会自动运转。但他的脑子是空的。他站在汽灯的光圈里,面前是黑压压的观众席,空气里弥漫着花生壳、茶水、旱烟和脂粉的混合气味,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喊"好——"。
而二楼左手第一间包厢里,坐着霍庭萧。
沈遇舟在台上转身的时候,余光扫过那间包厢。汽灯的光打不到二楼,包厢里只有一盏壁灯,昏黄的光圈只够照见桌上的茶杯。霍庭萧坐在阴影里,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半张脸隐在暗处,只露出一截下颌和一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右手的食指极缓慢地、极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不是焦躁的敲,是某种很沉的、很稳的节拍。
像在听一段暗码。
散场之后,霍庭萧差人送了一只锦盒到**。
暗红色的锦缎,系着金色的丝带。沈遇舟打开——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碧绿通透,在汽灯下流着冷冷的光。工艺极精细,不是普通银楼的货,像是专门从上海订的。
旁边阿桂凑过来,眼睛都直了:"老天爷,这成色——少说也值三百块大洋——"
沈遇舟把锦盒合上。
"退回去。"
阿桂愣了。"你……你说什么?"
"退回去。"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
阿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气的,是急的——"你疯了?栖雪,你清醒一点——霍庭萧送的东西你敢退?他上个月刚在松江城外毙了三十个赤色分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是孙督军那种大老粗,你跟他耍清高?你——"
"阿桂。"沈遇舟转过头看他。
阿桂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宴栖雪看他的眼神不对。不是平时的那种淡漠或者敷衍,是一种极冷静的、几乎是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衡量什么,在做某个决定。
"我说退回去。"他说,"就退回去。"
阿桂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他拿起锦盒出了门,嘀嘀咕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沈遇舟还是听见了:"……早晚要出事……这种事早晚要出事……"
**安静下来。汽灯的纱罩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
沈遇舟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宴栖雪卸了一半妆的脸。右半边的胭脂已经擦掉了,露出原本苍白的肤色;左半边还残留着杨贵妃的娇红,在灯光下显得不真实的艳。
他退回去不是因为清高。
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住一个军阀的馈赠。他不知道宴栖雪会怎么做——收下?推辞?讨价还价?他是搞历史的,不是搞人际的。他唯一知道的是,一个地下党不应该和军阀有任何超出任务范围的牵扯。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对耳坠退回去之后,被霍庭萧的勤务兵原封不动地送回了霍公馆。霍庭萧看了一眼退回来的锦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锦盒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左边第三个,靠墙那一排。
没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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