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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姜听澜李春梅)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姜听澜李春梅)

时间: 2026-06-21 12:26:03 

小说《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紫薯磨牙棒的青冥”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姜听澜李春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她说戏台会塌------------------------------------------:她说戏台会塌,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话不能说。。。,请了戏班子来唱大戏。,锣鼓一响,半个村的人都搬着小板凳围了过去。小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老人摇着蒲扇,女人们嗑着瓜子,男人们蹲在树底下说今年的收成。。,被母亲李春梅拽着手腕,站在人群边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难得带着笑。。,吃得满脸黏糊。。,把糖往怀...

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姜听澜李春梅)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姜听澜李春梅)

第5章

山在喊她快跑------------------------------------------,青水村下了七天雨。。,水从云层后面无穷无尽地倒下来。。。,狗也不爱叫,连平日里最吵的蝉都像被雨声压死了。。。。。,怎么都睡不安稳。。。、很闷、像巨人咬着牙忍痛的声音。“湿。”
“沉。”
“松了。”
姜听澜猛地睁开眼。
黑暗里,她听见整座山都在喘。
那声音从地下传上来,从泥土里渗出来,从树根间挤出来,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抓她的耳朵。
“撑不住。”
“石头动了。”
“让他们跑。”
姜听澜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床吱呀一声。
“怎么了?”床板迷迷糊糊地问。
姜听澜没有回答。
她赤脚下地,推开窗户。
冷雨夹着山风扑进来,吹得她脸上一凉。
屋外黑得很。
远处的山影融在雨幕里,像一头趴伏在夜色里的巨兽。
平日里,那座山的声音很慢。
它会抱怨树根*。
会嫌野猪在坡上拱土。
会说某块石头晒太阳晒得太久。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它的声音碎得像裂开的瓦。
“快跑。”
“下面有人。”
“房子。”
“来不及。”
姜听澜的手指死死抓住窗框。
她知道山在说哪里。
青水村后坡下那片老房子。
十七户人。
六十三口。
其中有腿脚不便的刘婆婆,有刚生完孩子的陈婶,有三户人家的老人,还有放暑假回来的孩子。
如果山真的滑下去……
姜听澜转身冲出房间。
姨婆睡在里屋。
她年纪大了,睡得浅,听见动静已经披衣坐起来。
“听澜?”
姜听澜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姨婆,山要塌。”
姨婆的动作停住。
外面雨声哗啦啦地砸着瓦片。
如果换了别人,这句话一出口,大概会先骂她胡说。
可姨婆没有。
她只问了一句:
“哪边?”
姜听澜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抬手指向后坡。
“青水村后坡。”
“刘婆婆他们那片。”
“山上土已经松了,石头在动。”
姨婆立刻下床穿鞋。
没有犹豫。
没有质疑。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她只说:
“穿雨衣。”
姜听澜愣了一瞬,随即飞快点头。
她冲到门边,把挂着的旧雨衣扯下来。
雨衣上还有补丁,袖口硬邦邦的。
姨婆从箱子里翻出手电筒,又把一只铁盆塞给她。
“村委会喇叭那边有钥匙吗?”
姜听澜摇头。
“没有。”
姨婆想了想。
“先敲门。”
姜听澜抓着铁盆的手指发紧。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要走进雨里。
走进青水村。
再次对那些曾经叫她小灾星的人说:
快跑。
灾难要来了。
她不怕雨。
也不怕山。
她怕那些门打开之后,露出来的眼神。
厌烦的。
恐惧的。
嫌弃的。
像很多年前戏台坍塌前那样。
像老石桥断裂前那样。
姜听澜低头看着铁盆,忽然小声说:
“他们不会信我的。”
姨婆把蓑衣披到身上,走到她面前。
“那就敲到他们信。”
姜听澜抬头。
姨婆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人命不是面子。”
“你怕被骂,也得去。”
这句话不像安慰。
更像命令。
姜听澜鼻子一酸。
她其实就是想听这句话。
不是“别怕”。
而是“怕也去”。
因为她真的怕。
可她也真的知道,自己不能装作没听见。
姜听澜深吸一口气,把铁盆夹在胳膊下,另一只手拿起木棍。
“走。”
门一开,雨水轰地灌进来。
山风冷得像刀。
姨婆家的老门板在身后吱呀一声:
“小心。”
姜听澜回头看了一眼。
“放心,我今天尽量不摔成泥猴。”
门板沉默了一下。
“你现在已经像了。”
姜听澜:“……”
很好。
老门板都学会拆台了。
她抹了把脸,冲进雨里。
从姨婆家到青水村后坡,要经过一段下山路。
路被雨水冲得很滑。
姜听澜摔了两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姨婆一把拉住她。
“慢点。”
姜听澜喘着气:“慢不了。”
山在喊。
一声比一声急。
“动了。”
“下面。”
“快。”
她咬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到了第一户人家门前,姜听澜举起木棍,狠狠敲响铁盆。
当!
当!
当!
刺耳的声音撕开雨夜。
屋里很快亮起灯。
有人不耐烦地喊:
“谁啊?大半夜的!”
姜听澜冲着门大喊:
“后坡可能滑坡!快出来!往村小学那边撤!”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披着衣服探出头,看见她,脸色瞬间变了。
“姜听澜?”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问滑坡。
而是皱眉。
“你又干什么?”
姜听澜心口一沉。
果然。
可她已经没时间难过。
她指着后山,声音又急又快:
“山上土松了,雨水泡了太久,石头在动,你们家就在坡脚,不能待了!”
男人脸色难看。
“你大半夜说什么晦气话?我家房子好好的!”
姨婆撑着伞走上前。
“国强,别废话。”
男人一愣:“姨婆?”
姨婆声音不高,却压得住人。
“带上人,去小学。”
国强皱眉:“可是……”
姨婆直接打断:
“你要是觉得脸比命重,就继续睡。”
男人被噎住。
屋里女人也披着衣服出来,怀里还抱着孩子。
姜听澜看见屋檐下的水流已经混着细泥,墙角也有湿土往下塌。
她立刻说:
“别收拾东西,抱孩子走。带手电,穿鞋,往高处走,别走后坡小路。”
女人脸色白了。
“真要滑坡?”
姜听澜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我希望是假的。”
“但你不能拿孩子赌。”
这句话落下,女人立刻回屋拿鞋。
第一户动了,后面就快一些。
姜听澜和姨婆一路敲盆,一路喊人。
“后坡可能滑坡!”
“去村小学!”
“不要回屋拿东西!”
“老人孩子先走!”
雨声很大。
她的嗓子很快喊哑了。
可青水村的门一扇扇打开。
有些人听见是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又是姜家那个丫头。”
“怎么大半夜不让人睡?”
“她说滑坡就滑坡?”
“上次戏台和桥还不够邪门吗?”
也有人已经开始怕了。
因为她前两次说中的事,没人忘得掉。
恐惧有时候比信任更快推动人行动。
有人骂骂咧咧地穿鞋。
有人抱着孩子往外跑。
有人站在门口犹豫。
姜听澜没有精力解释太多。
她只重复:
“先出去。”
“去小学。”
“别从山脚走。”
“别回头。”
到刘婆婆家的时候,姜听澜的脸色彻底变了。
刘婆婆家是最靠近山脚的一户。
屋后只隔着一小片菜地,就是湿滑的山坡。
此刻那片菜地已经开始冒浑水。
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翻身。
山的声音也变得压抑而急促。
“这里。”
“这里先。”
“快。”
姜听澜冲上去砸门。
“刘婆婆!”
“刘婆婆开门!”
砸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老人虚弱的声音。
“谁啊……”
门开了一条缝。
刘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里面。
她腿脚不好,动作很慢。
“听澜啊,这么大雨……”
姜听澜一把扶住她。
“婆婆,走,去小学。”
刘婆婆愣了一下。
“我这腿,走不快啊。你们先走,我等天亮——”
“不行。”
姜听澜第一次在老人面前用了很硬的语气。
“现在走。”
刘婆婆看着她。
“山要滑?”
姜听澜点头。
刘婆婆没有问第二句。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我拿件衣服。”
姜听澜伸手扯下门边挂着的蓑衣,披到她身上。
“这个就够了。”
“其他不要。”
刘婆婆叹了口气。
“我家的鸡……”
“鸡比你会跑。”
姜听澜扶着她往外走,嘴上还不忘补一句:
“再说你家那几只鸡平时越狱经验丰富,活命能力比我强。”
刘婆婆原本吓得脸白,硬是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然后竟然笑了。
“你这孩子。”
可是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
是山体深处传来的低吼。
姜听澜浑身一僵。
雨幕里,她抬头看向后坡。
山坡上的几棵树忽然歪了一下。
泥水从坡面上涌出来。
第一块石头滚落,砸进菜地。
砰!
刘婆婆吓得腿一软。
姜听澜一把撑住她。
“姨婆!”
姨婆立刻过来帮忙扶人。
姜听澜回头冲远处喊:
“快走!”
“山动了!”
这一次,不用她再多说。
所有还在犹豫的人都看见了。
后坡真的在动。
黑暗里,泥土像活了一样往下滑,树根被撕开,石头滚落,雨水卷着黄泥冲向坡脚。
人群彻底乱了。
“跑!”
“快跑!”
“老人呢?孩子呢?”
“别挤!”
姜听澜心脏狂跳。
她一边扶着刘婆婆,一边喊:
“不要往村口跑!”
“去小学!”
“走大路!”
有人慌不择路,竟然想往最近的小路冲。
那条路就在山脚边。
姜听澜眼睛都红了。
她把刘婆婆交给姨婆,冲过去拽住那人。
“不能走那边!”
那人急得甩她:
“那边近!”
姜听澜被甩得差点摔倒,她死死拉住对方衣角,吼道:
“近的是黄泉路!”
那人被她吼懵了。
周围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姜听澜脸上全是雨水和泥,头发贴在脸侧,眼睛却亮得吓人。
“走大路!”
“全部走大路!”
“谁敢往山脚跑,我就跟谁急!”
这句话比什么道理都有用。
因为她看起来真的会急。
人群终于开始往村小学方向撤。
村小学在地势稍高的地方,是以前村里开会和避雨的地方。
姨婆扶着刘婆婆走在前面,姜听澜跑前跑后,像一只被雨淋炸毛的小狗。
她一会儿喊这个别回头,一会儿喊那个抱紧孩子,一会儿又去推一个想回家拿存折的大叔。
“大叔!钱可以再挣,命不能刷新!”
“婶子,别拿被子!你抱的是孩子,不是搬家!”
“王大娘,你的鸡自己会飞!你先飞去小学行不行!”
混乱里,有人被她骂得发懵。
也有人被骂得真的不敢回头。
姨婆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凶巴巴的样子,眼里却藏着一点很深的心疼。
她知道姜听澜怕。
这孩子从小怕被人骂,怕被人看成怪物。
可她还是来了。
一次又一次。
哪怕每次都要被推到人群前面,像一盏最容易被风吹灭的灯。
轰——
身后传来更大的声响。
山坡终于大面积滑落。
泥石流裹着树木、石块和雨水冲下来,瞬间撞进刘婆婆家的后墙。
墙体发出一声惨叫:
“碎了!”
屋顶塌了一半。
紧接着,旁边两户老屋也被泥水冲垮。
人群里响起尖叫。
“房子!”
“我的家!”
“幸好出来了……”
“要是刚才没走……”
有人腿软得直接坐在地上。
姜听澜站在雨里,回头看着那片被泥水吞没的房屋。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房子塌。
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
如果晚十分钟。
不,晚五分钟。
那里埋的就不是房子。
是人。
村小学的灯被打开了。
大家挤在教室里、走廊里、屋檐下,浑身湿透,脸色发白。
孩子哭,老人发抖,女人抱着怀里的婴儿不停拍哄。
男人们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后坡,半天没人说话。
姜听澜坐在走廊边,鞋子里全是泥水,膝盖摔破了,手臂也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指尖还在抖。
姨婆走过来,把一条干毛巾披到她头上。
“冷不冷?”
姜听澜吸了吸鼻子。
“还行。”
姨婆看了眼她青白的脸。
“嘴硬。”
姜听澜把毛巾往脸上一盖,小声说:
“我现在是一个成熟的预警人员,不能显得太狼狈。”
姨婆:“成熟的预警人员膝盖破了还不知道?”
姜听澜低头看了一眼。
“哦。”
她顿了顿。
“可能刚才忙着拯救世界,忘记局部损坏。”
姨婆叹气,拿药水给她擦伤口。
姜听澜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姨婆,轻点,我这个人比较脆。”
姨婆面无表情:
“刚才骂人挺硬。”
姜听澜:“嘴和身体是两个系统。”
姨婆:“闭嘴。”
姜听澜立刻闭嘴。
可走廊另一边,刘婆婆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她浑身湿透,脸上满是后怕。
她站到姜听澜面前,忽然弯腰。
姜听澜吓得差点跳起来。
“婆婆,你干嘛?”
刘婆婆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听澜,谢谢你。”
姜听澜愣住。
刘婆婆眼眶红了。
“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晚就埋在屋里了。”
她这句话一出,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很快,又有人过来。
国强抱着孩子,站在她面前,低声说:
“谢谢。”
刚才那个差点走山脚小路的男人也走过来,脸上有些不自在。
“刚才……是我急糊涂了。”
“你骂得对。”
姜听澜张了张嘴。
她很不习惯。
太不习惯了。
过去每一次灾难发生后,她迎来的都是怀疑和恐惧。
这一次,竟然有这么多人对她说谢谢。
她本来应该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更酸。
也许是因为这句谢谢,她等了太久。
久到真的听见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不敢相信。
姜听澜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轻松的。
“没事,主要是山比较给面子,提前通知了我一下。”
话刚出口,周围几个人脸色又微微变了。
姜听澜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她低头咳了一声,改口:
“我的意思是……我观察到风险了。”
姨婆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说人话,任重道远。
姜听澜默默低头。
行吧。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天亮后,镇上的救援人员和县里的应急人员赶到了青水村。
后坡滑坡范围比想象中大。
十七户房屋受损,其中五户严重垮塌。
但人员全部提前撤离。
无人死亡。
只有几人在撤离过程中擦伤、扭伤。
这个结果让所有来救援的人都惊讶。
县里的应急干部拿着本子问:
“是谁最早发现滑坡风险的?”
村长沉默了一下。
很多村民也沉默了一下。
最后,刘婆婆拄着拐杖站出来,指了指姜听澜。
“她。”
应急干部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走廊角落里,十四岁的姜听澜披着毛巾,膝盖贴着药布,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边,看起来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
她正低头啃姨婆塞给她的馒头。
听见有人喊她,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馒头屑。
应急干部愣了一下。
“是你?”
姜听澜眨了眨眼。
“啊。”
她想了想,认真补充:
“如果要颁奖的话,我希望可以折现。”
姨婆:“姜听澜。”
姜听澜立刻闭嘴。
应急干部被她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发现的?”
这个问题一出,走廊里的气氛又变了。
姜听澜握着馒头的手紧了紧。
她不能说山告诉她的。
她想起姨婆教她的。
说人话。
说看得见的证据。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说:
“连续暴雨,后坡土层被泡软。”
“刘婆婆家后面的菜地冒浑水,墙角有湿泥往下塌。”
“山坡上的树有倾斜,石头滚落。”
“还有……水流声音不对。”
应急干部的表情认真起来。
他快速记下。
“这些都是你发现的?”
姜听澜点头。
“嗯。”
她想了想,又很小声地加了一句:
“差不多。”
应急干部没有追问那个“差不多”。
他只是看着她,眼里有明显的赞许。
“小姑娘,观察能力很强。”
姜听澜低头看着馒头。
过了一会儿,小声说:
“我不是灾星。”
应急干部一怔。
姨婆站在旁边,眼神微微一沉。
刘婆婆红了眼眶。
姜听澜没有抬头。
她像是在对别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只是发现得早一点。”
应急干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很认真地点头。
“对。”
“你不是灾星。”
“你是预警的人。”
姜听澜猛地抬头。
预警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
不是小灾星。
不是乌鸦嘴。
不是怪物。
是预警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奖状都重。
当天中午,县电视台来了。
他们拍了滑坡现场,也拍了安置在村小学的村民。
记者采访村长,采访刘婆婆,也采访了姜听澜。
镜头对准她时,姜听澜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
记者温柔地问:
“小同学,听说是你最先提醒大家撤离的?”
姜听澜看了一眼旁边的姨婆。
姨婆朝她点了点头。
姜听澜对着镜头,很认真地说:
“我只是觉得雨下太久,山坡可能不稳。”
“以后遇到连续暴雨,住在山脚的人要注意。”
“如果发现泥水、滚石、树歪、墙角渗水,就赶紧撤。”
记者又问:
“那你当时害怕吗?”
姜听澜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怕。”
记者有点意外。
姜听澜抬头看向镜头,眼睛又黑又亮。
“但是怕也要喊。”
“因为等不怕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段采访,当晚出现在县电视台新闻里。
新闻标题是:
十四岁女孩雨夜预警,青水村六十三人成功避险
很多人看过之后,只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幸运故事。
一个观察力敏锐的小女孩,一个及时撤离的村庄,一场没有人员死亡的山体滑坡。
可几天后,这段新闻录像被上传到省应急部门的内部资料库。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整理山区灾害案例时,随手在备注里写下:
青水村姜听澜,十四岁,连续出现灾害前异常提醒。
那条备注原本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直到系统检索出两个旧档案。
青水村临时戏台坍塌,事故前有儿童异常提醒。
青水村老石桥暴雨断裂,事故前有儿童阻拦车辆通行。
三条记录被放在同一个页面上。
同一个地点。
同一个女孩。
同一个规律。
灾害发生前,她都说过。
夜里十一点十七分,这份资料被转发到省应急联动组。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点开了附件。
屏幕冷白的光照在他眉眼上。
他看见新闻截图里,十四岁的姜听澜披着毛巾,脸上还沾着泥,却对记者说:
“怕也要喊。”
男人指尖停在鼠标上。
他把三份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在资料备注栏里写下第一行字:
姜听澜。
疑似异常灾害感知个体。
建议继续观察。
窗外雨声未停。
男人合上电脑前,又看了一眼截图里的女孩。
片刻后,他低声念出她的名字:
“姜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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