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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热门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

时间: 2026-06-21 12:26:09 

小说《镜中孪影》“玲珑殿的蓝绝”的作品之一,江帆江招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槐安巷------------------------------------------,是在槐安巷深处的老槐树下。,路灯也坏了,整条巷子黑得像被人泼了墨。他是循着一声猫叫拐进来的,巷口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双胞胎就蹲在树根底下,七八岁的模样,穿着同样的碎花裙子,裙摆拖在污水横流的青砖地上,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沾了些什么。。,两个女孩同时抬头,露出一模一样的脸——...

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热门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

第5章

骨血------------------------------------------,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砸出一声闷响。通话没有断,陈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你还在听吗?”。他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齿轮都在空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噪音。陈姐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痛,但切得够深。“我是**妈。那两个女孩不是你的女儿,她们是我的。你妻子当年不能生育。你的女儿,是我送给她的一对礼物。”,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他拿起来看,不是陈姐的号码,是另一个他没见过的新号码。。。图片拍的是一个老旧的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写满了字,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字被水洇开了,模糊成一团暗蓝色的污渍。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用力到把纸戳穿了,有些地方又轻得像是在用笔尖**纸张。,从第一行开始读。“今天是招弟和迎弟满月的日子。我又去看她们了。隔着保温箱的玻璃,她们那么小,那么小,小到我怕一眨眼就看不见了。江帆站在保温箱旁边,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当然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保洁员,一个陌生人,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路人。但他不知道,三十年前我抱着他从医院侧门走出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小,这么小,小到我一只手就能托住他整个身体。我把他送给了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他们对他好,比我好。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烂掉的心和两只空荡荡的**。我不能喂饱他,不能给他一个家,不能让他叫我妈妈。所以我把他送走了。我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他。后来我在殡仪馆又见到了他。他长大了,长得像**爸,那个在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就跑了的**。但他比**好看,他有一双很安静的手,给死人化妆的时候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看了他两年,他没有认出我。当然不会认出,我给他看我的是另一个人的脸。我做了整容。把他送走之后,我去了一家地下诊所,把我自己的脸改成了一张谁都不会记住的脸。这样他就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觉得我眼熟,不会在路上偶遇我的时候多看我一眼。我要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一滴水融进大海。”
“但我没能忍住。他结婚的时候,我去了。站在教堂最后一排,穿着我最好的裙子。新娘很漂亮,但他看新**眼神比我当年看他的眼神差远了。他看新**时候,眼睛里没有光。”
“后来我知道新娘不能生育。我高兴了一整天,然后哭了一整晚。高兴是因为我知道我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哭是因为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永远不会知道。”
“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同一个人捐的精,我用攒了五年的钱做的试管婴儿。双胞胎,女孩,和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把她们养到四岁,养在我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出租屋里,不让她们出门,不让她们见任何人,因为她们不能被人看到。她们是我要送给江帆的礼物,在他收到这份礼物之前,谁都不能知道她们的存在。”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我把她们送到了他家门口。我敲了门,然后躲进楼梯间。他妻子开的门,看到门口两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哭了。她蹲下来抱住她们,抱了很久。我在楼梯间里也哭了,但我是笑着哭的。我终于为我儿子做了一件像样的事。”
“他妻子以为她们是江帆的私生女。她不知道她们不是江帆的孩子,是我的。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但她不在乎,她只是想要孩子,不管是谁的。”
“后来她**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江帆,可能是良心不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赶到河边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在水里了。我把她们捞上来,她们还活着,但河面上已经漂着警笛的光了。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们,因为她们一旦被找到,dna一验,什么都瞒不住了。”
“所以我带走了她们。我给她们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换了一切。我把她们养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每天教她们认字、算术、翻花绳。我给她们讲她们爸爸的故事,讲他有多好,讲他有多温柔,讲他的一双手能把碎掉的东西重新拼成原来的样子。”
“她们想见他。想了四年。”
“所以我把她们带回来了。”
图片到这里就没了。
江帆把图片缩回去,看到短信的发信人是一个以“1987”开头的号码。他没有存过这个号码,但他知道这是谁的——这是陈姐用来发照片的那个号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陈姐用双胞胎的名义发来的号码。
他又把图片放大了,看到笔记本最后一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像是写在纸的边缘上的,被裁掉了一部分。他尽力辨识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
“但江帆不知道的是——他妻子不是**死的。”
最后几个字被水洇得几乎无法辨认,但那个“死”字还清清楚楚,黑色的墨水在发黄的纸上像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他刚调到这家殡仪馆的第二天,陈姐第一次走进他的工作间来打扫卫生。她戴了口罩,戴了手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击中了他,像是有人在冬天里往他心口上贴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当时以为是工作间里太冷,或者是昨天没睡好。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一个母亲时隔二十多年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儿子时,身体里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同时涌出所产生的热浪。
她忍住了。她没有抱他,没有叫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拖地,用那块永远湿漉漉的拖把,在他脚边来来回回地画着不规则的圆。
她画了三年。
三年里她每天都看到他,每天都不能认他。她看着他给死人化妆,看着他一个人坐在吸烟区发呆,看着他在走廊里走过时从不停留的脚步。她看着他在妻子和女儿“死”后的那一年里瘦了将近二十斤,看着他把烟头掐在掌心时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麻木,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她没有帮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一旦她开口,一切就都完了。
但现在她开口了。不是因为时机到了,而是因为那双胞胎等不了了。她们等了四年,从四岁等到八岁,从没有窗户的出租屋等到了槐安巷的老槐树下。她们等了太久,久到已经开始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等。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短信,是陈姐打来的。
他接了。
“你读完了吧?”陈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一台生锈的机器里挤出来的。
“读完了。”江帆说。他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帆沉默了很久。墙上的照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些**他家的、**他女儿的、**他工作的、**他在殡仪馆门口抽烟的照片,像一圈走马灯一样围着他转。他想从那些照片里找到某一种情绪——愤怒、悲伤、恐惧、恶心,什么都好,但他什么都找不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胸腔里只剩下一个空洞,风一吹,呜呜地响。
“我妻子是怎么死的?”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你不知道?”陈姐反问。
“我不知道。”江帆说,“我一直以为她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但你不是***孩子救了吗?所以她**的时候,她们不在她身边。她是一个人跳的。”
“对。”
“她为什么要跳?”
陈姐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长到江帆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还在继续,计时器上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着。
“因为她知道了。”陈姐终于说。
“知道什么?”
“知道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知道她们是从哪儿来的。知道你身边有一个一直在盯着她的陌生人。知道那个陌生人给她丈夫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把那对女儿送到了她家门口。她知道得太多了,多到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是你告诉她?”
“不是。”陈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是你。”
江帆手里的手机差点又掉了。
“我怎么告诉她的?”
“你以为你什么都没说过,但你每天晚上都说梦话。你叫招弟,叫迎弟,叫她们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又轻又温柔,像在哄她们睡觉。你妻子就在你旁边,她什么都听得见。你叫她们名字的时候,她就会想——你为什么那么亲昵?那不是父亲对女儿的语气,那是……”陈姐停了一下,“那是哥哥对妹妹的语气。”
“或者说,是你从未谋面、但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语气。”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把你那些梦话连起来,翻来覆去地想,想了一个多月,最后她想明白了。她来找我。不是来质问我,是来求我。求我把孩子带走,求我不要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求我放过你。”
“你怎么做的?”
“我拒绝了。”
江帆的左手握成了拳头。那道红线在掌心烧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她那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陈姐说,“说她要去一个地方,说那两个孩子她会还给我,说她不配做她们的母亲。我问她去哪儿,她没回答。电话挂了之后我打了回去,没人接。我赶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阳台上了。”
“你看到她跳下去的?”
“我看到了。我站在楼下,仰着头看她。她在上面也看到了我。我们隔着六层楼对视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她笑了。她笑完,就松了手。”
江帆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带着两个孩子跳。”陈姐说,“她是一个人跳的。因为她知道两个孩子不是她的,她没有**带走她们。她把她们留给了我,也留给了你。”
电话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隔着电磁波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在黑暗中摸索彼此的盲蛇。
“你现在在哪里?”江帆问。
“你猜。”
江帆抬起头,看向这间密室的门口。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黑暗里走路。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门外的走廊里停了下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
不是从外面转的。
是从里面。
江帆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锈蚀的铁门把手在自己面前缓缓转动,发出生涩的、沙哑的金属摩擦声。门没有开,但门缝里开始渗出一股熟悉的甜腥味,浓烈到让他的眼睛开始发酸。
红糖水从门缝下面淌进来,暗红色的、滚烫的、带着细碎油花的红糖水,像一条蜿蜒的蛇,从门口一直爬到他脚边。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在了贴满照片的墙上,几十张照片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门开了。
不是从外面推开的,也不是从里面拉开的。是整扇门从门框上脱落了,直挺挺地朝江帆的方向倒下来。他本能地伸手去挡,门板砸在他的小臂上,不重,像一块干透了的木板,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门板倒下去之后,门框里露出的不是走廊的黑暗。
是一片河面。
浑浊的、翻涌的、在雨夜里发出轰鸣声的河面。河面上漂着树枝、塑料袋、一只**的塑料**。河水的颜色不是黄的,不是绿的,是暗红色的,像一整条红糖水汇成的河流。
河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碎花裙子,裙摆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不是透明的,不是淡色的,是纯黑的,黑得像两个被挖掉眼珠后剩下的空洞。
她张嘴说了什么,但河水的轰鸣声太大了,江帆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读出了她的唇形。
两个字。
“救我。”
他伸出手去。
手指碰到河面的瞬间,所有的画面都碎了。
他站在密室的中央,面前是那扇完好无损的铁门,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红糖水,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墙上的照片安安静静地贴在那里,没有哗啦啦地响。手机还在手里,通话还在继续,陈姐还在电话那头等着他。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陈姐问。
江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那条河。”他说。
“那条河怎么了?”
“有人在河里。一个女人。穿着碎花裙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那不是河。”陈姐说。
“那是什么?”
“那是你女儿们四年来做的同一个梦。”陈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们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条河,河中央站着一个人,叫她们的名字。她们伸手去够,够不到。那个人的手和她们的手之间,永远差着那么一点点距离。”
“她们说,如果爸爸来了,就能把那个人从河里拉上来了。”
“因为爸爸的手最长。”
江帆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无数死者触碰过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有一道烟头烫出的疤,还有一条正在缓慢延展的红线。
这双手拼过碎掉的颅骨,缝过断裂的肋骨,化过青紫的嘴唇,合过无法闭上的眼睛。
但它们从来没有牵过那两个女孩的手。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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