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把他推给了北风谢渊萧泠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我亲手把他推给了北风(谢渊萧泠)
《我亲手把他推给了北风》男女主角谢渊萧泠,是小说写手风儿轻摇着窗所写。精彩内容:白菜根------------------------------------------,是从脚底下开始冷的。,十个脚趾冻在破了洞的布鞋里,像泡在冰水里。她把脚背往裙摆底下缩了缩,又缩了缩,直到整只脚都藏进那层洗得发白的旧棉布里。。风从织物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贴着脚背、脚踝、小腿,一路往上爬。。手指攥着一根枯枝,一寸一寸往冻硬的地面里戳。土冻得像铁。枯枝戳下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浅印。,挖了好几...

第5章
一起------------------------------------------,萧泠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此起彼伏喊着热汤、布条、担架。她坐起身,肩头的披风顺势滑落,枕边那只手炉早已冷透,她伸手碰了碰,冰凉的铁壳刺得指尖发僵。,营地到处都是伤员,昨夜出战接应的骑兵伤了大半,一副副担架正抬进旁边几顶营帐。,内里空空荡荡,看见这一幕,她心口骤然一紧。“公主。” 陈渡安静站在她身侧,一身暗卫装束,昨夜一路藏在北境军队伍里随行,她竟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半分动静,“将军在城门口,等着送您北撤。”,脚下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雪泥里散落着暗沉的血斑。,有人架锅烧热水,有人蹲地包扎伤口,还有兵士靠着车轮,麻木啃着干冷的面饼,她穿过人群,一路走到营地尽头的城门下。,手里牵着一匹枣红战马。马匹身形不算高大,看着温顺稳当,马鞍铺着厚厚的软垫,鞍侧挂钩悬着一只食盒。,左肩的纱布也重新换过新的,腿上的跛态看着轻了不少,想来是刻意绷直身子,强压着伤痛。看见她走近,他松开马缰,微微躬身行礼。“公主,北境军主力即将向北撤退,大将军命臣护送您。” 他停顿片刻,低声补上两个字,“…… 一起。”,给他周身描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唇瓣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清明镇定,不见半分萎靡。他视线轻轻落向她的脚,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公主,您的布鞋已经磨破,臣备了一双新靴,收在马鞍后方的包袱里。”,鞋底早已磨穿,脚趾露在外头,冻得通红,她自己从未留意过这般狼狈模样,不知他是何时悄悄看在眼里。,只简单应了一声好,没有半句推辞客套。
谢渊牵稳马缰,侧身屈膝想要蹲下身,这个动作做得格外滞涩,膝盖弯折的一瞬,他眉头紧紧皱起,掩住膝头传来的刺痛。他摊开右掌垫在马镫之下,低声示意。
“公主踩着臣的手,稳妥上马。”
萧泠垂眸看向他摊开的掌心,掌腹布满常年握兵器磨出的厚茧,虎口一道新鲜疤痕,该是昨夜混战被划伤的。
她抬脚轻轻踩上去,他手臂稳稳托住她全身重量,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扶住马鞍,她借力翻身上马,动作算不上熟练,好在稳稳坐稳,没有失衡。
待她坐定低头看去,他缓缓站直身体,不动声色甩了甩被踩得发麻的手掌。
“出发了。”
谢渊应声翻上另一匹灰白色的战马,这匹马看着清瘦,步伐却十分平稳。
他侧身上马时,左肩猛地向内一歪,明显牵扯到未愈合的伤口,他迅速调整坐姿,将左手垂在身侧不敢发力,只用右手独握缰绳控马。
数十人的护送小队缓缓开拔,零零散散朝着北方前行,萧泠裹紧身上的披风端坐马背,雪原长风迎面扑来,像细密的银针刮在脸颊上,生疼。
她侧过头望向身侧的谢渊,他骑行速度放得极缓,始终与她平齐,只落后半个马身的距离。左肩微微下坠,目光平视前路,却总会极快地侧眸扫她一眼,短暂一瞥,只为确认她安然跟在一旁。
昨夜的种种画面忽然涌上萧泠心头:那只最后凉透的手炉,他低声说着 “公主别哭” 时轻柔的语调,轻得仿佛生怕打碎她眼底悬着的泪水;
还有他后背刀口不停渗血,却依旧执意说 “臣背您” 的模样。心底积攒了无数想问的话,北风盖不住她轻缓的声音。
“谢渊。”
“臣在。”
“你昨夜说,三年前秋猎见过我剥橘子,那时候你站在哪里?”
他安静沉默一瞬,似是沉下心回想那年的光景。
“围场西侧,校场旁那排柳树底下。那时臣刚入军营,只是个小兵,负责看守马匹,在树下站了整整一日。”
“看马?”
“嗯,那时候军规严苛,战马比小兵金贵,必须专人看守。” 他浅浅弯了下嘴角,笑意转瞬消散,“臣站的位置刚好正对皇家看台,所以恰好看见了您。”
萧泠指尖攥紧缰绳,脑海里慢慢勾勒出当年的画面。
三万将士齐聚围场,四下喧闹鼎沸,他独自立在僻静柳树下守马,她独坐看台无人问津的角落,安静剥着橘子。
那日两人隔着半座偌大围场,从未有过半分交集,她不过随手一个细微动作,他却牢牢记了整整三年。
“你那时候就记住我了。”
“嗯。”
“为什么?”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马蹄碾过路面碎冰,发出咔咔的轻响,风声在空旷雪原上回荡,萧泠几乎以为他不愿作答,才听见他平缓的声音响起。
“因为那天风很大,您穿得单薄,一个人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剥橘子,做得格外认真。”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旁人的旧事,“臣当时看着,只在心里想,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没人递她一件披风呢。”
他全程没有转头看她,语调不起波澜,可藏在字句里淡淡的怜惜,清晰传到萧泠耳中
。她不再说话,把身上的披风裹得更严实,寒风依旧刺骨,鼻尖却莫名泛起酸涩。
这份酸楚无关寒冷,只因为他那句随口的惋惜,替从前孤冷无依的她生出一点不平。她与他相识不过一日,这份细微的心疼,却是深宫多年从未有人给过她的。
她低头贴着身上的披风,内侧粗糙针脚绣着的 “谢” 字正抵在心口。
昨夜躺在被窝里,她细细摩挲过这一字,一笔一画数清楚,一共十一划,是她悄悄绣上去,从未告知他的心意。
她抬眼再看向身旁并行的人,依旧是右手握缰、左肩微垂的克制模样,晨光柔和了他眉眼间所有沙场锐气,她没有再开口。
队伍持续向北行进,马蹄深陷积雪,踏出深浅交错的印子,前路雪原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可坐在马上的萧泠,却忽然觉得路途不再寒冷。
说不清缘由,或许是身侧之人始终保持半步距离,不曾落后半步;或许是怀中那只早已凉透的手炉,还残留过一夜相伴的暖意。
她此刻尚且不知,许多年后,当她站在宫城最高楼台俯瞰万家灯火,总会清晰记起今日这片雪原长路。
记得城门下牵马等候的他,记得他俯身托掌扶她上**温柔,记得两人风雪并肩、一路无言相伴的漫长路途。
最清晰的,还是他当年那句藏着怜惜的感慨,那句替孤单的少女抱不平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