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九零美食女王：复刻宋代火锅》，是作者诸葛悦悦的小说，主角为温晚晚周建国。本书精彩片段：兜里只剩三块七，渣男逼我净身出户------------------------------------------，呛鼻子。，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左手腕上的银镯。镯子很旧，是外婆的遗物，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常年被体温煨着，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她指腹蹭过那些凹凸，像在确认它还活着。"签字。"《离婚协议书》拍在她面前的塑料椅上，纸页弹起来，又软塌塌地落回去。。，纺织厂的蓝色工装洗得发白，腰上别着那串钥...

第3章

兔肉薄如蝉翼，崽第一次伸手要吃的------------------------------------------。，是病毒性的反跳热。，从搪瓷缸里倒出最后一点米糊，用陶缸里的山泉水调稀了——空间里的水每天只有一坛，她舍不得多用，只加了两勺。一勺一勺喂，崽吃了大半碗，睁开眼，黑眼珠极大，焦点聚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吃……吃……妈妈”，是“吃”。出生以来第一次主动要东西吃。。她把勺子递过去，崽自己**，吞咽。，她抱着孩子敲开隔壁的门。王婶正在门口剥毛豆，看见她怀里的崽，哎哟一声：“这娃还烧着呢？婶，帮我看着半天。我出去一趟，回来给您带好吃的。”：“去吧去吧，娃交给我。你自己注意，外面下着雨呢。”，崽被陌生人接住，瘪了瘪嘴要哭，王婶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哭声就变成了含混的哼哼。，提上搪瓷缸——里面装着昨晚腌好的拨霞供肉片和那罐酱料——闪身进了空间。，“日限四时辰”那行字还在。昨天用掉了一个多时辰，还剩两个多时辰可用。她得抓紧。，昨晚腌的兔肉还在竹蒸笼下扣着。她掀开蒸笼，肉片已经从粉红变成深绯，质地弹韧，酱料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她夹起一片生尝——入口酱香醇厚，然后兔肉鲜嫩，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是空间里祖辈存的野山楂和陈皮调出的底味。，酱料另装一小罐，退出空间，出门。，一片露天水泥台子，石棉瓦顶棚漏着雨。她没看猪肉摊，走向最边上的活禽区。
卖兔子的是个老头，穿军大衣，脚边笼子里装着六七只灰兔。他见温晚晚过来，上下打量她的补丁衣服和搪瓷缸，撇了撇嘴：“买兔子？”
“换。”温晚晚蹲下去，打开搪瓷缸的盖子，夹出一片腌好的兔肉递过去，“您尝尝这个。觉得好，拿两只活兔换我这罐酱。”
老头接过肉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又展开。他咽下去，又伸手要了一片。这次嚼得更慢，闭上眼睛。
“什么酱？”他睁开眼，声音变了。
“祖传的，发酵了七天。您拿回去烧肉、拌菜，比酱油强十倍。”
老头盯着那罐酱，又看了看搪瓷缸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片。他舔了舔嘴唇：“……你家还有多少？”
“今天就这么一罐。您要换就换，不换我找别家。”
老头从笼子里抓出两只灰兔，草绳捆了腿，递给温晚晚：“换。你明天再送一罐来，我拿萝卜跟你换。”
“明天再说。”温晚晚接过兔子，转身走了。
回到杂物间，关上门，闪身进空间。
三只兔子——陈大夫给的一只（已经腌成了肉片），加上菜市场换来的两只活的——但陈大夫那只已经用完，现在只有两只活兔需要处理。她算了一下：两只兔子，剔骨切片，大概能出三十多份肉片，加上昨晚剩下的十几份，刚好凑够五十份。
她放血、剥皮、剔骨、切片。空间里的时间在走，她看了眼墙上的刻痕——已经用掉一个多时辰，还剩两个多时辰可用。
肉片入碗，加酱料、姜、葱、八角、桂皮，拌匀。酱料是昨晚剩下的，陶罐里还有小半罐，够用。她把手**肉里，感受酱料的稠度、肉片的弹性、香料颗粒在指腹间摩擦。
她把碗放在灶台上，用竹蒸笼扣住。每隔半个时辰进去翻一次。第一次翻的时候，肉片刚开始变色。第二次翻的时候，颜色变成浅绯。第三次翻的时候，深绯色已经均匀渗透，肉片弹韧发亮。
她夹起一片尝。味道和昨晚那批一样好。
她把新旧两批肉片混在一起装进搪瓷缸，酱料装罐，退出空间。
窗外天已大亮，雨停了。她看了眼桌上房东的闹钟——上午九点半。
王婶在门口喂鸡，看见她出来：“娃刚吃了半碗红薯粥，精神好多了。”
温晚晚把崽接过来，崽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喊了一声含混的“妈”，声音比昨天有力气了。
“婶，晚上给您带兔肉。”
王婶笑着摆手：“去吧去吧。”
国营饭店在城西，三层楼，白墙红字。她没走正门，绕到后门，水泥地上油腻腻的，堆着白菜筐和煤球。
她把搪瓷缸放在台阶上，自己退到墙根，抱着崽等。
上午十点多，采购员推开门，四十多岁，穿白色围裙，手里夹着烟。他看见台阶上的搪瓷缸，愣了一下，又看见墙根的温晚晚。
“干嘛的？”
“卖兔肉的。宋代拨霞供，古法腌制，涮火锅用的。”
采购员笑了，烟灰掉在围裙上：“小姑娘，你知道这是哪吗？国营饭店！我们有自己的采购渠道——”
“尝尝。”温晚晚打断他，从缸子里夹出一片肉递过去，“不要钱。尝完不要，我走人。”
采购员看着她。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还抱个孩子，但眼神极亮，手极稳。
他接过肉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烟掉了。
“……这酱，”他咽下去，声音变了，“什么酱？”
“祖传的。你再尝尝。”
采购员又接过一片，这次嚼得很慢，闭上眼睛。然后他睁开眼，把身上的烟灰拍掉：“你等着。”
他转身进了后门，门在身后关上。温晚晚站在墙根，抱着崽，数自己的呼吸。崽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伸向搪瓷缸的方向。
数到三十七下，后门开了，出来一个胖子。
光头，白色厨师服洗得发黄，腰上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手极大，有烫伤疤和刀疤。他走到台阶前，低头看搪瓷缸，又抬头看温晚晚。
“你腌的？”
“嗯。”
胖子——马德贵，国营饭店主厨，五十二岁——从缸子里捏起一片肉，对着光看了看。肉片薄如蝉翼，透光，纹理均匀，边缘卷着酱色的边。
他放进嘴里。
咀嚼。第一下，眉头皱起。第二下，眉头展开。第三下，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咽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温晚晚，眼神变了。
“这酱料……有山奈，有草果，还有一味……”他顿住，舔了舔嘴唇，“我说不出的东西。谁教你的？”
“外婆。”
马德贵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年轻时在师傅的师傅那里，见过半本《山家清供》残页，里面提过“拨霞供”，但做法失传了。他以为那是文人瞎写。
“这叫什么？”
“拨霞供。宋代林洪记的兔肉火锅。浪涌晴江雪，风帆照晚霞——汤滚起来的时候，白沫像江雪，肉片涮完像晚霞。”
马德贵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你有多少？”
“五十份腌好的肉片，还有一罐酱料，够蘸八十份。”
“全要了。”马德贵说，“但我不买火锅。我买酱料包，加腌好的肉片。我们饭店后厨自己涮，你送料就行。”
温晚晚点头。这是规矩——国营饭店不能从个体户手里买成品，但买原料合规。
“多少钱？”
“五十份，每份四块，两百。酱料三十，总共两百三。”马德贵顿了顿，“但我每天只收十份，你天天送，送完为止。钱当场结清。”
温晚晚算了一下：每天四十块，送五天。够她还房东的赊账、买兔子、给崽抓药。
“行。但有个条件。”
“说。”
“你尝的时候，让后厨的人都尝一片。我要他们亲口说好吃。”
马德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要口碑？”他转身朝后门喊，“都出来！尝尝这姑**手艺！”
后厨的人涌出来，七八个，穿白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温晚晚从缸子里夹出肉片，一片一片递过去。有人嚼完点头，有人嚼完咂嘴，有人嚼完不说话，只是又伸手要了一片。
马德贵数着：“十二、十三、十五……”
温晚晚没数。她低头看怀里的崽。孩子醒了，正睁着极大的黑眼珠，看着搪瓷缸里的肉片，鼻子动了动。
然后他伸出小手，直直指向缸子：“吃！”
温晚晚夹起最小的一片，在酱料里蘸了蘸，递到崽嘴边。崽张开嘴，**，咀嚼——他没有牙，只有四颗门牙，但肉片腌得极嫩，他用门牙就能碾碎。
咽下去。眼睛亮了。又伸手：“吃！”
马德贵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烟彻底掉了。
“这崽……”他说。
“味觉灵。”温晚晚说。三个字。
马德贵弯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数了四张十块的，递过来：“今天的定金。明天开始送，每天十份，送到后门。别走正门，采购主任看见会骂。”
温晚晚接过钱，指尖碰到他的手——粗糙，油腻，但暖。
四十块。加上陈大夫给的两块，四十二块。够还房东二十块赊账，够买明天的兔子，够给崽再抓两副药。
她转身要走。
“等等。”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瘦，平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
温晚晚回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后门台阶上，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工商局制服。清瘦，戴眼镜，右手食指有一道烫伤疤。手里捏着一叠纸，最上面一张印着《个体工商户登记须知》。
他看着温晚晚，目光在她怀里的崽和搪瓷缸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同志，”他说，“现在****好，个体户合法了。你这手艺天天蹲后门可惜了，去局里办个执照，合法合规，还能开店。”
他走**阶，把那张《须知》递过来。
她看着他的脸——清瘦，戴眼镜，和前世杂志里那张模糊的照片，重叠了。
沈知远。工商局个体科干事，二十八岁。前世因胃癌英年早逝。
她接过《须知》，指尖碰到他的手。凉。
“明天我去局里。”
“我等你。”沈知远推了推眼镜，“八点，工商局门口，填表、照相、交材料，一天办完。”他顿了顿，看向搪瓷缸，“你这手艺，该有个正经门面。”
温晚晚从缸子里夹起一片肉，在酱料里多蘸了半勺——空间发酵的豆酱，比给别人的更稠更香——递过去。
“尝尝。”
沈知远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接过肉片，放进嘴里。
咀嚼。第一下，他皱眉。第二下，他闭眼。第三下，他喉结滚动，咽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温晚晚，眼神变了。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喝到一口温水。
胃部泛起一股久违的暖意。长期饮食不规律落下的胃病，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熨帖着。
“……豆酱，”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发酵了多久？”
“七天。”
沈知远又推了推眼镜。“八点，”他说，“别迟到。”
温晚晚点头，抱起崽，转身走进巷子。崽在她怀里，小手还指着搪瓷缸的方向：“吃……吃……”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烫，但没那么吓人了。
“以后天天吃。”
巷子尽头，国营饭店的霓虹灯招牌在暮色里亮起来。她没注意，身后几十米外的墙根，一个穿蓝色工装的身影靠在暗处——周建国今天轮休，下了夜班没回家，一直蹲在这里。
他看见的是国营饭店后厨的人涌出来，七八个，围着温晚晚。有人递钱，有人伸手要肉片。马德贵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片肉，对着光在看。
周建国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等的人，没有撑不下去。她在做生意，和国营饭店的人做生意。
钥匙串在腰侧晃荡，撞出细碎的金属声。
温晚晚没回头。她抱着崽，数着内袋里的钱——四十二块，够还房东二十块赊账，够买两只兔子，够给崽再打两针。
“三个月。”她轻声说。崽在她肩上蹭了蹭，小手抓住她的衣襟。
她走进巷子深处，意念一动，白光闪过，站在青砖地上。
墙上的残页轻轻晃动，下面那行小字变了：
“传承任务一：复原拨霞供，获百人亲口品尝认可。当前进度：17/100。”
温晚晚盯着那个数字。十七。后厨的人，加上马德贵，加上采购员。
她看了眼墙上的刻痕——日限四时辰，今天用了将近三个时辰，还剩一个时辰。够用了。
转身从木格里翻出纸笔，写明天的清单：兔子两只、生姜、大葱、八角、桂皮。
折好纸塞进口袋，退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