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四年,相亲对象是前妻的小姨(陆鸣苏晚晚)推荐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离婚四年,相亲对象是前妻的小姨(陆鸣苏晚晚)
由陆鸣苏晚晚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离婚四年,相亲对象是前妻的小姨》,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赴局------------------------------------------,总结出一条人生经验——,应该像死了一样。,不还魂,不托梦。逢年过节不群发祝福,朋友圈不点赞不评论,共同好友的饭局能避就避。把对方从自己的人生里摘干净,也把自己从对方的轨迹里清干净,这才叫翻篇。,陆鸣只是扫了一眼。。订婚。措辞客套得像工作邮件,末尾还跟了一个玫瑰表情——大概是群发时顺手加的,收件人一栏里他和另外...

第3章
从头开始------------------------------------------,太阳已经偏西了。,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微微发热。骑楼影子斜了,把街道切成明暗两半。那个在门口念“妈妈吼”的小孙子早就不见了,换成一个卖麦芽糖的老头蹲在路边,用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糖块,敲得很有节奏,像在给古琴打拍子。,回头看了一眼。,看不清里面的卡座。方觉夏说她想再坐一会儿,让他先走。他没多问。一个下午说了那么多话,换谁都需要一个人缓一缓。。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继续走。。榕树很大,气根垂了一地,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陆鸣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发动。他把车窗摇下来,胳膊搭在窗框上,看着远处老街上的行人和骑楼之间越来越斜的影子。。。是另外一种——像一间堆满了旧东西的屋子突然被人打开了窗户,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乱飞。你知道那些灰尘一直都在,只是以前屋子里太暗,看不见。。然后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工作消息。。微信。没有工作消息。但**的头像上挂着一个红点。。:怎么样?姑娘还行不?:回话啊,相个亲还关机啊?
老爸:陆鸣???
三条消息,分别间隔八分钟、十二分钟、三分钟。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附带了一个老年人专用的大号问号表情包。
陆鸣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一会儿,打了四个字:还行,见了。
发送键刚按下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速度之快,让人怀疑**是不是一直攥着手机在等。
“喂,爸。”
“还行是什么意思?”陆父的声音中气十足,**音是电视机——听声音好像在放新闻联播,国际新闻那种严肃的男低音跟**急切的大嗓门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荒诞感,“你到底见没见?人怎么样?长得好不好?说话利不利索?多大年纪?干什么工作的?”
陆鸣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连珠炮打完,他才贴回来,一个个地回答:“见了。人挺好的。长得也挺好。说话挺利索的。比我大几岁。教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比你大几岁?”陆父的声音降了半度,降得很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多少?”
“十二岁。”
安静。
这回安静的时间更长。陆鸣能听见**在电话那头呼吸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低音在播报“国际社会高度评价”——评价什么他没听清,因为**的呼吸声太响了。
“陆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
“嗯。”
“你跟我说实话。”**顿了一下,“你看上人家了没有?”
陆鸣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的榕树。气根在风里轻轻晃,像无数根细细的钟摆。
“不知道,”他说,“说不上来。”
这是实话。他确实说不上来。方觉夏今天的表现远**预期——不对,应该说,完全推翻了他预期。他预期的是一个尴尬的、难堪的、可能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就会找借口离开的场面。结果他们聊了一个下午。而且聊到后来,他竟然笑了。
跟方觉夏聊天。笑了。
这种事要是有人昨天告诉他,他会觉得那人脑子有病。
“什么叫说不上来?”陆父急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爸,”陆鸣打断他,“你知道她是谁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这次安静的时间很短。然后陆父的声音带了一点警惕,像一只嗅到了异常的猎物:“谁?”
“苏晚晚的小姨。”
安静。
这次安静得格外长。新闻联播换了条新闻,好像在讲国内经济,男低音变成了女高音。陆鸣等着**的反应——暴怒、质问、劈头盖脸骂他疯了——他全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说的是另一句。
“……哪个小姨?”
“苏晚晚就一个小姨。”
“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顿了整整三秒,“方什么来着?”
“方觉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说话,是杯子磕在茶几上的脆响。然后是**在**里问“怎么了”,**没回。过了一会儿,**的声音又响了,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邻居听见。
“是不是那个——以前在饭桌上说你没出息的那个?”
“她说的是‘没什么发展’,不是没出息。”
“有区别吗?”
陆鸣想了想,说:“差不多。”
“那你还见?!”陆父的音量猛地拔高,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弹开,“你是不是****了?啊?当年她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她说你什么你都忘了?**给你介绍了多少好姑娘你不去,你偏要去——”
**的声音太大了,陆鸣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榕树上有一只鸟被惊飞了,扑棱着翅膀窜进了树冠。
“——你偏要去见她?你自己说说,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见谁不行你见她?”
陆鸣等**换气的间隙,把手机贴回耳边。
“相亲之前我不知道是她。”
“那知道了你还坐着聊一下午?”陆父更来气了,嗓门又往上蹿了半度,“你知道是她你就该站起来走人!你走人了吗?”
“没有。”
“为什么?”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他可以在认出她的第一秒就站起来走人。可以。甚至在她说“好久不见”的时候,他还可以走。但他没走。
不是因为礼貌。他不是那种把礼貌看得比天还大的人。
是因为——
“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
“有什么不一样的?”陆父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但更多的是货真价实的困惑,“人还是那个人,还能换了个魂不成?”
“可能还真换了,”陆鸣说。
这话他说得很轻。但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次不吼了,低沉沉的,像压着一层什么厚重的东西。
“陆鸣,我问你。你记不记得有一年过年,你从苏家回来,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了半宿的游戏?”
陆鸣没说话。他记得。那是结婚第一年的除夕。
“**问你怎么了,你不说。后来还是晚晚打电话来,说在饭桌上她小姨讲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让你别往心里去。”陆父的声音顿了一下,“**挂了电话就哭了。我跟**把你养这么大,没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她倒好,大过年的让我儿子在自己家里躲着打游戏。”
陆鸣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说不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因为他自己也没过去。他也说不出“她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要的不是解释,是宣泄。
“爸,”他最后说,“对不起。”
陆父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我不是要你道歉,”他说,声音突然哑了,“我是要你想清楚。这个人——”
他没说完。
“算了,”陆父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电话挂断了。
陆鸣听着忙音在车厢里嗡嗡响了几秒,然后归于安静。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榕树的影子又拉长了。老街上卖麦芽糖的老头推着车往巷子里走,小锤子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远。天色从橘红往青灰过渡,骑楼的轮廓开始模糊。
他从车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凉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在茶舍喝了一下午龙井,什么都没吃。
现在有点饿了。
但他没发动车。他靠着椅背,把窗玻璃摇下来一半。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不远处哪家厨房里飘出来的炝锅味。蒜和葱下了油锅,噼里啪啦响一阵,香味就窜满了半条街。
他忽然想起来,方觉夏说她现在住教师公寓,一室一厅。说她养了只猫。说她重新考了*****。说她去年冬天搬进那个公寓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装了三个宜家书架,装到半夜,装歪了两个,拆了重装,螺丝拧到手起泡,但没找人帮忙。“以前遇到这种事我第一反应是找人帮忙,”她说,“后来发现,不找人也可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陆鸣从那个“螺丝拧到手起泡”里听出了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跟她当年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让人不舒服的话不一样。那时候她的力量是向外的——筑墙,防御,用挑剔的眼光筛选每一个靠近的人。现在的力量是向内的——不需要墙了,她自己就是墙。
他拧上矿泉水瓶盖,发动了车。
发动**火的声音在安静的老街里显得格外突兀。榕树上又飞起一只鸟。陆鸣挂档,踩油门,从老街拐上大路。导航没开,他凭记忆往出租屋的方向开。
开到一半,忽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上周包的大水饺。
猪肉白菜馅的。冻了快两周了,再不吃该裂了。
出租屋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陆鸣换了拖鞋,进厨房烧水。冰箱的冷冻层打开,冷气扑面,里面整齐码着四袋冻水饺,每一袋上**都用便签纸标了馅料和日期——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芹菜肉、三鲜。字歪歪扭扭的,用圆珠笔写的,有两张便签纸的边角翘起来了,被冰箱的冷气冻得硬邦邦。
他拿了一袋猪肉白菜的,撕开倒了一半进沸水里。水饺在锅里翻滚,他用筷子搅了两下防止粘底,然后靠在灶台边刷手机。
朋友圈里,苏晚晚订婚的消息刷了满屏。
九宫格。香槟色的礼服裙,笑得明艳张扬。准新郎西装革履,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上。**是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花墙,气球拱门。陆鸣划过去——不是故意划的,是手指惯性地往上滑了一下,那张九宫格就滑出了屏幕。
他顿了一下。
又滑回去,点开那张照片,放大了准新郎的脸。
周敬之。苏志远从上海挖来的市场总监。方觉夏说,这个人是苏志远亲手安排的——让他进苏晚晚的公司,制造相处的机会,一步一步接近。
然后他把照片缩小,看了一会儿苏晚晚的脸。
她笑得很开心。不是那种公关场合的标准微笑,是真的很开心。眼角弯着,牙齿露出来,头微微往周敬之那边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姿态亲密而信任。
陆鸣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把照片划走了。
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有点什么——酸,或者烦,或者至少多看一眼的**。
但都没有。
他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放在灶台上。
锅里的水滚了,气泡从锅底咕嘟咕嘟往上冒,水汽氤氲,模糊了灶台后面贴的瓷砖花纹。他关了火,把水饺捞出来,装在盘子里。倒了醋,加了蒜泥,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坐到沙发上。
吃了一个。
烫。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吐出来,硬咽下去了。
又吃了一个。
这次吹了吹。
吃到第五个的时候,手机亮了。
不是**。是一个陌生号码——也不算完全陌生,他下午刚存的。
方觉夏。
微信消息,就一行字:今天谢谢你没走。
陆鸣看着这行字。醋碟子里剩的蒜泥浮在醋面上,电视没开,客厅安静得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又删掉。最后发了四个字过去。
不用谢。应该的。
发完他就后悔了。“应该的”是什么鬼?什么叫应该的?他有什么应该的?
他想撤回。但对方可能已经看到了。他盯着屏幕,拇指悬在消息上方,等了三秒。五秒。
没有撤回。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专心吃水饺。
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方觉夏发来一张图片。橘猫,白色的,趴在一本摊开的语文课本上,睡得很香。图片配了一行字:“这就是翻篇。”
陆鸣把筷子搁在空盘子上。他看着照片里那只猫——白的,胖的,睡姿极其嚣张,把语文课本上的《出师表》压得只露出半个“臣”字。
他回了一个字:胖。
那边回得很快:角度问题。实际上只是毛长。
他又回:毛也是胖的一部分。
方觉夏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老年人专用那种,圆脸,弯眼,嘴角标准上扬。
陆鸣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半天。他认识她三年,从来不知道她还会发表情包。而且这个表情跟她本人下午笑起来的样子有一瞬间的重叠——眼角弯弯的,细纹像花瓣上的脉络。
他忽然想起**在电话里吼的那句——“有什么不一样的?人还是那个人,还能换了个魂不成?”
爸,可能还真换了。
陆鸣把手机放下,端起盘子去厨房洗碗。水槽里的水龙头哗哗响,洗洁精挤多了,泡沫溢出来漫了一手。他冲干净盘子,码在沥水架上。转身靠在灶台边,看见冰箱门上**贴的便签纸——最旧的那张,边角卷得厉害,上面写着“猪肉白菜”。
再往前一点,冰箱门的最上角,还有一张更旧的便签纸。不是***,是刘阿姨上次来贴的。纸上写着几个大字:“周六下午两点,听雨轩茶舍。小方。”
“小方”。
刘阿姨可真是太会起名字了。
陆鸣把那张便签纸揭下来。黏得太紧,揭的时候撕破了一个角。他把纸片团成一团,走到垃圾桶前——顿住了。
又展开了。
纸片上“小方”两个字还在。撕破的角刚好从“方”字的右上角裂了一道口子,像是有人在这个字上划了一笔。
他把纸片对折了一下,放在餐桌的角落。
然后去卫生间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下午,茶舍。方觉夏问他:“你现在还觉得,程序员除了写代码什么都不会吗?”
他说:“那要看你在冰箱里存了多少饺子。”
然后她笑了。
是那个眉眼弯弯的、眼角露出细纹的笑。那个笑跟他过去记忆里所有的方觉夏都对不上。过去三年里,她的笑都是收着的——礼貌的、体面的、点到为止的。嘴角该上扬多少度,眼睛该弯到什么程度,全都精准控制,像一道被精心摆盘但从来没被真正吃过的菜。
但下午那个笑——是热的。
是从锅里刚捞出来的饺子,烫,烫得龇牙,但好吃。
水停了。
陆鸣拿毛巾擦了头发,换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走出卫生间。经过餐桌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那张撕破角的便签纸还安静地躺在桌角。
他看了它两秒,伸手拿起来,放进客厅抽屉里一个装杂物的铁盒子——旧U盘、备用钥匙、几张过期的优惠券,现在又多了一张撕破角的便签纸。
关上抽屉。
手机在沙发上又亮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来。
还是方觉夏。
这次只有一行字,很短。
“陆鸣。今天的龙井,是你点的吗?”
他站在客厅中间,头发上没擦干的水滴了一滴在手机屏幕上,刚好落在“龙井”两个字上。
他打了两个字:是。
那边隔了几秒,回了一句。
“很好喝。”
陆鸣握着手机,站了大概十秒。然后他慢慢坐回沙发上,把这三个字又看了一遍。
不是“谢谢”。不是“今天很高兴”。不是任何客套话。
是“很好喝”。
——就像他们不是在寒暄。就像他们是两个刚认识的人,第一次喝完茶,一方给另一方发了一条消息,找了一个很小的、很安全的话题,试探着打开一扇门。
陆鸣靠在沙发靠背上。天花板上有一只小飞虫绕着灯管转,影子被投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他忽然发现,这是今天他第二次没有想起苏晚晚。
上一次是下午,她在茶舍里讲她装书柜装到手起泡。他听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深夜,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拧螺丝,书架歪了,拆了重来。没有找人帮忙。不想找人帮忙。
那时候他忘了苏晚晚。
现在也忘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发了过去。
“下次换个别的。龙井不经泡,三泡就淡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什么叫“下次”?他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拇指移到消息上——长按,弹出菜单,撤回。但他没有点下去。他等了三秒,五秒。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再打开的时候,她的回复已经到了。
“下次喝普洱。经泡。”
然后紧跟着又弹出来一条——
“翻篇说,它也想喝。”
陆鸣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夜色落下来了。老街上的路灯亮了一排,橘**的光透过榕树的气根碎了一地。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然后拿起筷子,把已经凉透的最后一个水饺夹起来,蘸了蘸碗底剩的那点醋,塞进嘴里。
凉的。
但味道还行。
他嚼着凉掉的饺子,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上。“翻篇说,它也想喝。”
一只猫想喝茶。这个借口并不高明。
但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拆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