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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未晚(折夏顾晚)完结版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夏池未晚折夏顾晚

时间: 2026-06-21 12: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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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未晚(折夏顾晚)完结版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夏池未晚折夏顾晚

第1章

盛夏分班,初遇檐下------------------------------------------。,今天是学生们收拾东西离校的日子。,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通话已经挂断了好一会儿,她却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母亲抱歉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夏夏,妈妈应该是回不来了,最近公司里挺忙的,我也没办法把手上的事情都丢下。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事给秦助理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好好**啊。”,**音里有翻文件的声音和隐约的人声。大概是刚从会议室出来,趁着空隙打来的。折夏说“好”的时候,那头已经挂了。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妈,我有点紧张”,来不及问一句“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电话就那样断了,干脆利落,像母亲处理所有事情一样——不拖泥带水,不留余地。,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阳光把教学楼的白墙晒得发亮,连空气都被烤出了波纹,远远看去像有一层薄薄的水在流动。走廊下有一长条阴影,折夏就站在阴影的边缘,一半脸被阳光照着,一半隐在暗处。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站在那里,让风吹过来,让蝉鸣灌进耳朵,让那些说不清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她转身向教学楼走去。,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不太合身的壳。她太瘦了,瘦到校服被风一吹就贴住身体,露出单薄的肩胛骨。阳光透过樟树叶洒下来,在她肩上落下一片碎金,那些光斑随着她的移动跳跃着,像一群不舍得离开的萤火虫。,收拢了脸上所有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走向热闹的人群。“夏夏!快来,我们一起拍张照吧!”。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举着一个拍立得,正冲折夏挥手。身旁的几个同学也一起招呼她,“对啊对啊,折夏快来,最后一天了,留个纪念!”:“好,这就来。方温霁,过来帮个忙呗,帮我们拍张合照。”顾晚探头四处寻找能够掌镜的有缘人,锁定不远处靠在桌前和朋友讲话的少年,立马锁定目标。,挑了挑眉:“顾晚晚,你就这么使唤我啊?”
少年一面抱怨,一面已经伸手接过相机了。他穿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语气不情不愿,动作却比谁都快。口是心非——顾晚总是这样评价他,而他也从不反驳。
“你这不是没事吗?快点,待会请你喝饮料行了吧。”顾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但她的不情不愿是假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那我可得好好拍,给你们几个大美女来张校园时尚**。”方温霁展开笑颜,退后几步找角度,半蹲下来,又站起来,左右挪了几步,认真得像在拍什么艺术**。
“你能不能快点!”顾晚急了。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
折夏全程就站在顾晚身边,不发一语,只笑着看他们闹。她喜欢看顾晚和方温霁斗嘴,那种自然的、不刻意的、带着温度的互动,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她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要亲近到什么程度,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拌嘴,但她觉得,那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
方温霁调好焦距,举起相机:“来,三、二、一——”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照片上是几个青春明媚的少女,阳光在她们身上洒下一片暖色。顾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旁边的女生比了个耶,折夏站在最边上,嘴角微弯,眼神安静——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而是她一贯的、与生俱来的、像深水一样的安静。
方温霁走过来把相机还给顾晚:“怎么样,我说了是时尚**吧。”
顾晚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头:“还行,勉强及格。”
“及格?”方温霁一脸不可思议,“我这是专业水准好吗?你看看这构图,这光影,这——”
“行行行,专业专业,待会给你买冰红茶。”
折夏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两年了。
从高二到现在,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所有的暗恋、委屈、欢喜、遗憾,都浓缩在这个夏天里了。她想起高二分班第一天,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陌生的教室,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谁会走进她的生活。然后他出现了,帮她搬行李,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偷偷看他的背影。那时候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写,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会成为她接下来两年所有的欢喜和悲伤。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记住了他的背影——校服后背被汗水洇出一片深色,步伐不快不慢,像对什么事情都不着急。那个背影,她看了两年。
折夏转头看向走廊的另一头——那边是重点班的教室,此刻门已经锁了,走廊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照着那些空无一人的课桌椅。那个人今天也来了,她知道的。她远远地看见了,在人群里,在走廊尽头,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卫衣,一个人站着,手里拿着水杯,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没有走过去,没有跟他说“再见”,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折夏收回视线,在心底默默与他告别。
再见,我爱的少年。愿此去前程似锦,万事胜意。愿你以后遇到的都是好人,愿你以后的路不再那么难走。愿你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在最好的年纪,用最笨的方式,喜欢过你。
——两年前——
高二开始于一个盛夏。
那年临川一中的老校区梧桐正盛,蝉鸣声从早到晚不停歇,像是要把整个夏天喊破。校门口的公示栏上贴着分班名单,红色的纸已经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白,四角微微翘起,边缘发脆,风一吹就哗哗作响。围了一圈看分班的学生和家长,叽叽喳喳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市。
折夏拖着行李箱挤进人群,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地响,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她从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自己——高二三班。折夏,这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纸上,和周围所有的名字一样,不大不小,不显眼。她盯着那两个陌生的字看了两秒——沈晔池。这个名字排在她前面不远,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个名字会和她产生什么交集。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退出人群,按地图往教学楼走去。手机的导航图上,老校区的轮廓曲曲折折,她看不太懂,只能边走边问。
老校区的建筑比新校区旧得多,红砖墙,绿窗框,走廊的立柱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麻麻的,把整根柱子裹成了绿色。那些爬山虎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摆动,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折夏一边走一边看,觉得这里比新校区有味道得多。新校区什么都新,新得没有记忆,新得让人觉得自己也是新的、没有故事的。而这里每一块砖都像在说话,每一道裂缝都藏着秘密,每一片爬山虎叶子都见过很多人、很多事。
她喜欢这里。虽然陌生,但她喜欢。
折夏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
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吹不动七月的燥热,只是把热空气搅得更均匀。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跟前后桌聊天,有人在翻新课本,新书的油墨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开学第一天的气息。
折夏扫了一眼,找了个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不前不后,不引人注目,又能看见窗外的樟树。她一贯如此,不争不抢,不声不响,把自己安放在一个不会打扰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位置上。
她把书包放好,开始整理报到要交的材料。***复印件、一寸照片、学费回执单,一样一样用回形针别好,按顺序摞在一起。她做事总是这样,有条不紊,不急不躁,像她这个人一样。
“同学,签到表在你那边吗?传一下。”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递给她一张A4纸。折夏接过来,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她的字是好看的——小时候练过几年书法,母亲说“女孩子字写好看点有好处”,就给她报了班。她学了六年,从硬笔到软笔,从楷书到行书。后来母亲说“初**课要紧,兴趣班别上了”,她就停了。但字已经练出来了,清秀,工整,像印上去的。
她写完,递给右手边的男生。男生接过去,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折夏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环顾了一圈教室,发现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显然高一就是一个班的,有说有笑,互相拍肩膀,分享暑假的趣事。只有少数几个人跟她一样,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谁也不认识,不知道该怎么融入。折夏倒也不慌。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她转过两次学——小学一次,初中一次——每次都是这样:一个人拖着行李走进一个陌生的教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找一个空位坐下,然后慢慢、慢慢地,变成这个教室的一部分。有时候能交到朋友,有时候交不到。但她都过来了。
流程走得不快。签到,选宿舍,交材料,领课本。折夏做完这一切,正准备离开,新班主任叫住了她。
“折夏是吧?”
折夏停下脚步,转身。黄文秀看上去五十出头,头发烫着小卷,戴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她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当了很多年班主任才有的从容和笃定——那种“什么事都见过了,什么事都难不倒我”的气场。
“对。”折夏站住了。
“宿舍知道在哪吗?”
“知道,我看地图——”
“那个地图不准的,”黄文秀摆摆手,“女生宿舍要往后面走,过了小广场往后门那边去,那条坡可陡了,你行李多不多?”
“不多,我能——”
“你等一下。”
黄文秀没等她说完,已经探身看向门口了。折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少年正从门口走进来。
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拉链头刚好抵住下巴。背着一个深灰色的书包,书包看起来很沉,肩带被撑得很紧。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袋,行李袋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用了很久。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像对任何事情都不着急。
听见声音,他的脚步顿住了,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那个动作让折夏觉得有点好笑——他看起来像是在说“我吗?”但又没有真的开口,只是在心里问了一下。
“对,就是你。”黄文秀招手,“过来过来。”
少年走近讲台,折夏这才看清他的脸。
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但很耐看,像一幅色调偏冷的画,需要多看几眼才能品出味道。薄唇微抿,整个人带着一种少年人少有的沉静。那种沉静不是装的,不是故意不说话装酷,而是骨子里的、天生的一种安静。像一口深井,水面很平,看不出深浅,但你知道下面有很多东西。
“叫什么名字?”黄文秀问。
“沈晔池。”
沈晔池。折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原来那三个字是这样写的——晔,光明、明亮的意思。池,水池、池沼。明亮的水池?她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晔”字确实跟他很配——不是张扬的明亮,而是沉静的、内敛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黄文秀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是那个……沈晔池?”
少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没有得意,没有谦虚,没有“你怎么知道”的惊讶。就只是——承认。
黄文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话锋一转:“知道女生宿舍怎么走吗?”
“知道。”
“那就好,你帮折夏拿一下行李,送她过去。那条坡不好走,小姑娘一个人不好上去。”
沈晔池顺着黄文秀的手指看向折夏。折夏也正好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少年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水。但那种平静不是空洞的,不是“什么也没有”的平静,而是“有很多但藏得很好”的平静。折夏看了大概两秒,先移开了目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习惯。她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不习惯那种安静而有穿透力的注视。
他看了她大概两秒。然后说:“好。”
就这样,折夏跟着一个陌生男生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家长扛着行李匆匆走过,有人背着大包小包挤来挤去,有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聊天。折夏跟在沈晔池后面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她不敢走太近,怕碰到他,也不敢走太远,怕跟丢了。
余光里是他校服后背被汗水洇出的一片深色。七月的临川太热了,他拎着行李,额角也有汗,但她注意到他的呼吸很平稳,不像她,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尴尬。沉默。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并肩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轻一重,一前一后,像是在敲一首不成调的歌。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沈晔池停下来,转头问她:“你行李放哪了?”
“就在那边。”折夏指了指大厅角落。
她带的东西不多——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箱子是深灰色的,边角贴了一张写了名字的标签。一个双肩包,米白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袋子里还塞了一袋生活用品,脸盆、水杯、洗漱用品,用塑料袋装着,看起来很寒酸。
沈晔池弯腰拎起她的行李箱,动作很轻松,像拎一个空盒子。他又看了眼双肩包和袋子,问了一句:“就这些?”
“对。”
“走吧。”
他率先走出大厅,折夏连忙拎起剩下的东西跟上去。
七月的临川热得像蒸笼,校道两旁的樟树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像碎掉的琥珀,金黄金黄的,很好看。知了叫得撕心裂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被晒热后的微苦气息,像有人泡了一杯很浓的茶,倒在了空气里。
折夏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冒汗,额角的碎发粘在皮肤上,**的。校服的领口也洇湿了一圈,黏在脖子上,很不舒服。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晔池——他拎着最重的行李箱,走得很稳,步伐不快不慢,额角只有一层薄汗,呼吸也平稳。
凭什么。
折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同样是两条腿一双手,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加快脚步,试图跟上他,但走快了呼吸就乱了,只好又慢下来。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她试着打破沉默,“高一也是在这上的吗?”
“对。”
“难怪。我高一在新校区,对老校区完全不熟。”
临川一中有两个校区。初中部直升的在老校区,其他全部在新校区。但从他们**开始,新校区的高二全部搬到老校区,新高一去新校区。也就是说,整个老校区就他们一个高二年级,剩下的全是高三。折夏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新校区怎么样?”沈晔池忽然问了一句。
折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她以为他只会回答,不会发问。
“还行吧,挺新的,就是没什么树,夏天晒得要命,”她说,“食堂比这边应该好一点,听说老校区食堂很一般。”
“确实一般。”沈晔池说。
折夏笑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
她绞尽脑汁想找话题——问问他喜欢什么?太奇怪了。问问他的成绩?太像在攀比。问问他的暑假?太私密了。她想了十几个话题,每一个都觉得不合适,最后全部咽了回去。
走到那条坡的时候,折夏终于明白黄文秀为什么专门找人送她了。
坡很长,目测有二三十米,坡度不算特别陡,但拖着行李箱爬上去绝对是体力活。折夏光是拎着自己的双肩包和袋子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要不是沈晔池帮忙,她一个人搬行李箱估计得歇三回。坡道两旁种着夹竹桃,粉色的花开得正盛,但折夏没心思看花,她只想着怎么把剩下的路走完。
“快到了。”沈晔池说。
折夏抬头,看见坡顶的女生宿舍楼。红砖外墙,有些砖已经风化剥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阳台栏杆上晾满了花花绿绿的床单被套,在风里轻轻飘着,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
她松了口气。
到宿舍楼下,沈晔池放下行李箱,直起身,额角终于有了汗意。他抬手擦了一下,动作很快。
“谢谢,”折夏真心实意地说,“太麻烦你了。”
“没事。”
沈晔池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折夏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坡道的尽头。
少年的校服被风吹起来一个角,阳光在他肩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他的背影很快就变小了,拐了个弯,不见了。折夏收回视线,拎起行李上楼。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一个很基础的问题——沈晔池。她连这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是“叶”还是“晔”?是“池”还是“驰”?她猜是“晔”——光明、明亮。她觉得这个字很配他。不是张扬的光,是沉静的、内敛的、让人想靠近的光。
折夏把行李箱扛上三楼,找到自己的寝室,铺好床,收拾好东西。寝室是六人间,上下铺,她睡上铺,靠窗。她把床单铺平,枕头放好,毛巾挂好,牙刷摆进杯子里。动作很慢,因为她不着急。没有人等她,她也不需要赶时间。
然后她在床沿坐下来,看着窗外的老校区发呆。
傍晚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樟树的气息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炒菜的油味、米饭的香味、还有一点点焦糊味,混在一起,让折夏忽然觉得饿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了,食堂应该开了。
但她没有马上去吃饭。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落在脸上。
折夏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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