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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的夏季尘晏玄苏恪予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16岁的夏季(尘晏玄苏恪予)

时间: 2026-06-21 12:31:31 

小说叫做《16岁的夏季》是程林遇c的小说。内容精选:冤家路窄------------------------------------------。,来来回回地锯着空气,锯得人脑仁疼。尘晏玄靠在奶茶店门口的柱子边上,手里那杯冰柠檬茶已经喝得见了底,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也懒得擦。“所以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手里晃着另一杯奶茶,嘴巴一刻不停,从五分钟前就开始念叨,从“暑假不能浪费”念到“你天天窝在家里会发霉”,再念到“我打听到一中...

16岁的夏季尘晏玄苏恪予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16岁的夏季(尘晏玄苏恪予)

第1章

冤家路窄------------------------------------------。,来来回回地锯着空气,锯得人脑仁疼。尘晏玄靠在奶茶店门口的柱子边上,手里那杯冰柠檬茶已经喝得见了底,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也懒得擦。“所以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手里晃着另一杯奶茶,嘴巴一刻不停,从五分钟前就开始念叨,从“暑假不能浪费”念到“你天天窝在家里会发霉”,再念到“我打听到一中有个提前开放的自习室有空调”,最后终于绕到了正题——“陪我去看看嘛。”。,他这辈子没见过比苏恪予更能说的人。这家伙从初一开始就在他耳边嗡嗡嗡,嗡嗡嗡了三年,居然还没被他的冷脸吓跑,也是挺神奇的。“不去。为什么?热。有空调!远。骑车十五分钟!懒。”,用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特别欠揍:“行,那我自己去,反正咱俩说不定还考不到一个高中呢,趁着暑假多聚聚嘛——”
尘晏玄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苏恪予这个人吧,长得不算多出挑,但胜在干净,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弯弯的,像是天生就该笑的那种人。他站在七月的阳光底下,校服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整个人却还是神采奕奕的,好像头顶顶着一个小太阳。
烦死了。
“几点?”尘晏玄问。
苏恪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点!我先去占座,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尘晏玄没说的是,他其实知道那个自习室。
一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今年不知道抽什么风,暑假开放了南栋教学楼一层的几间教室当自习室,说是给本校学生用的,但也没见有人查学生证,外校的大概也能混进去。
他们俩都是刚中考完的准高一,报的一中,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但苏恪予不知道从哪听说成绩已经出了,他俩都稳上。
苏恪予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消息灵通得像个退休居委会大妈。
尘晏玄把最后一口柠檬茶吸干净,塑料杯捏瘪了丢进垃圾桶,单手插兜往回走。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玻璃橱窗里自己的影子。
黑T恤,深色长裤,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快盖住眼睛。脸倒是还行,就是看着不太高兴。
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凶的。眉眼间距窄,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像在瞪人,笑起来……他其实也不太记得自己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也无所谓。
凶一点好,凶一点没人敢惹。
他继续往回走,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苏恪予那个话唠为什么非要缠着他,比如他今天的午饭吃什么,比如**上次打电话说妹妹学会走路了,比如**——
打住。
尘晏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不想了。
那些事,想多了也没用。
他七岁之前住在一个带花园的房子里,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满院子都是甜的。**会把他举过头顶转圈,**在旁边笑,说“小心点别摔了”。
九岁那年,一切都没了。
不是突然没的,是慢慢没的。像一堵墙,先是出现一道裂缝,然后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塌了。没有人**,没有狗血剧情,就是单纯地过不下去了。**妈开始吵架,开始冷战,开始把对方当空气。他那时候太小了,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还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房子,一样的花园,空气却变得那么重。
他试过很多办法。考一百分,乖乖吃饭,自己洗袜子,生病了也不吭声。他想,只要我够乖,够好,爸爸妈妈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没有。
**先提的离婚。那天晚上他躲在楼梯上听,听**摔了一个杯子,然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后来**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
再后来**改嫁了,嫁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尘晏玄见过那个男人一次,挺温和的,笑起来有点憨,对他也客客气气的。**现在过得挺好,朋友圈里偶尔发妹妹的照片,配文是“小公主今天三岁啦”或者“宝贝第一次自己吃饭”。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就不一样了。离婚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不对,应该说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原来那个会笑会闹会把他扛在肩上的男人不见了,剩下一个沉默的、暴躁的、动不动就摔东西的影子。
尘晏玄从那时候就学会了。
浑身是刺。
不是他想这样的,是必须这样。不然太疼了。像一只没壳的蜗牛,随便什么东西碰一下就是一片软肉的血淋淋。
后来他跟**也闹翻了。初二那年**喝醉了酒把电视砸了,他就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住到了学校附近一间小出租屋里。房租是**悄悄给的,**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想过,如果九岁那年的事放在现在,十六岁的他,可能真不会觉得有什么。
离就离呗,他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但当时他才九岁啊。
一个九岁的小孩,能怎么办呢。
算了。
尘晏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推开出租屋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什么都没有,桌上堆着几本几乎全新的课本——说几乎全新还是客气了,从初一到现在,他基本没翻开过。
他倒不是笨。
他甚至还挺聪明的,小学时候成绩一直是班里前几名。但初一之后他就不想学了,觉得没意思,觉得学了也没用,觉得反正也没人在乎。基础不算差,但三年没怎么碰书本,要捡起来也挺费劲。
成绩不好不坏,吊在年级中间晃荡,不垫底也不出头,就这样混着。
尘晏玄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看了一眼手机。两点四十。
苏恪予已经发了一连串消息过来:
“我到了!”
“自习室人不多,有空调!真的!”
“我给你占了两个座!”
“快来!!!”
最后一条是“我给你带了奶茶”,配了一张奶茶的照片。
尘晏玄盯着那个消息列表,嘴角动了动,没笑,但也没想骂人。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出了门。
一中的校园比他想的大。
他没来过这所学校,但苏恪予给他发过定位,导航上显示从出租屋骑共享单车过去大概十二分钟。他扫了一辆哈啰,顶着大太阳骑了一路,到校门口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一中的门卫大叔在保安室里吹风扇,眼皮都没抬一下。
尘晏玄顺着苏恪予说的路线往里走,穿过一条林荫道,经过操场,再拐个弯就到了南栋教学楼。一楼的几间教室果然都亮着灯,门开着,里面零星坐了几个人。
他在走廊里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苏恪予。
手机震了一下。
苏恪予:“我在最里面那间!走廊尽头!”
尘晏玄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第一间教室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身影,但他没在意。
第二间,第三间。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虚掩的门,一眼就看见苏恪予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隔着一整间教室也听不见,无非是“这边这边”之类的话。
尘晏玄走进去,经过第一排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两张被占了座的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习题册,还有一杯没喝完的美式。
他没多想,径直走到苏恪予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你快半小时了!”苏恪予把奶茶推过来,是冰的,杯壁上还挂着水珠,“我跟你说,这地方真的绝了,空调给力,桌子够大,而且你猜怎么着?我刚才——”
话说到一半,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尘晏玄其实没注意到。他正低头戳奶茶的封口膜,苏恪予那个大嗓门还在说这说那,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一点动静,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
那个人正好从他旁边经过。
穿一件深蓝色的短袖,领口干干净净,袖子卷到肩膀下面一点,露出一截手臂。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就是那种很正常的十六岁男生的身材,但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步子不大不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规整。
尘晏玄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侧脸,线条很干净,睫毛很长,刘海比他的还长一点,微微遮住眉骨。
那个人走到第一排,在那本摊开的习题册前面停下来。
然后他转过了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一张很清秀的脸,五官没有特别锋利的棱角,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好看。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浅,下唇有一道很淡的竖纹。眼睛最要命,眼型偏长,瞳色很深,看人的时候不带什么表情,不是凶,是那种很纯粹的……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尘晏玄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把视线移到他坐的那个位置上,又移回到尘晏玄脸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是我的座位。”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语气也不冲,就是平铺直叙地说了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周二”或者“这杯咖啡是美式”。
尘晏玄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一般人发现别人占了自己的座,多少会带点情绪,不耐烦也好,不高兴也好,但这个人的语气里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他说话。
“啊?”苏恪予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尘晏玄**底下的椅子,又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你是说这个座位?”
那人点了下头。
苏恪予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以为没人……”
尘晏玄没动。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仰着脸看了那个人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和善的笑,是那种“行啊你跟我杠上了是吧”的笑。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起来,用一种他自己觉得挺凶、但实际上只是有点欠揍的表情看着对方。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
又是那种不带表情的看,像在看一棵树,或者一个路标。
然后他说:“我书包在这。”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习题册,旁边放着一支笔和那杯美式。习题册的封面写着名字,字迹清瘦端正——聿砚弦。
尘晏玄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
聿砚弦已经不再看他了。他从桌上拿起那支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什么,动作自然得好像尘晏玄根本不存在一样。
苏恪予在旁边小声说:“晏玄,要不咱换个座……”
尘晏玄没理他。
他站起来,但不是要让座。他把椅子往后拖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一**坐回去,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用一种“我就要坐在这你能把我怎么着”的姿态看着对方。
聿砚弦终于又抬起了头。
他看了尘晏玄两秒,然后视线移到他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上——那是苏恪予给尘晏玄占的另一个座,书包放在桌面上。
他伸手指了一下那个座位:“你可以坐那里。”
尘晏玄:“……”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生气,是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做好了跟人杠的准备,准备好了冷脸、嘲讽、甚至动手的可能性,但对方根本不接招。不是怂,是真的不在意。
像一堵无声的墙,你撞上去,它不动,你也不疼,就是有点懵。
苏恪予在旁边已经快憋不住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用气声说了句什么。尘晏玄没听清,但不用听也知道,无非是“你也有今天”之类的屁话。
尘晏玄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奶茶,走到旁边那个座位坐下。
他不是认怂。
他只是觉得跟这种人较劲没意思。
而且苏恪予占的那个座位确实也是空的,坐哪不是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坐下之后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聿砚弦已经重新低下了头,在看那本习题册,翻页的动作很轻,像翻一本容易破碎的旧书。
窗外蝉鸣如沸。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校服上落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尘晏玄收回视线,喝了一口奶茶。
很冰。
他想,这个人真怪。
但他没打算再想下去。
一中这么大,暑假自习室也就这几天开放,开学分班又不一定分到一起,萍水相逢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谁知道呢。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不是为了跟你萍水相逢的。
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而现在,他只是觉得那杯美式看起来很苦。
“晏玄!晏玄你在听吗?”
苏恪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啊?”
“我说,我听说今年一中高一分班是按中考成绩蛇形分班的,咱俩成绩差不多,说不定真能分到一班。”
“哦。”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热的。”
“有空调啊!”
“……你闭嘴吧。”
苏恪予果然闭了嘴,但只闭了三秒,又开始了:“对了,我刚才去厕所的时候发现隔壁教室有人在弹吉他,你要不要去看看?”
尘晏玄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第一排那个人的后脑勺。
“不去。”
他把奶茶放到桌上,翻开那本他从没看过的英语课本,随便翻到某一页,假装在看。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说的那句话——“这是我的座位。”
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不舒服。
好像全世界的事都跟他没关系,好像他活在一个没有噪音的世界里,安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尘晏玄见过很多人。
闹的,静的,装的,真的,虚伪的,坦荡的。
但他没见过这种人。
像一把刀,不是那种寒光闪闪的刀,是那种被藏在鞘里的,你不知道它锋利不锋利,但你莫名觉得最好不要去碰它。
他把英语课本翻过一页。
还是没看进去。
算了。
不想了。
暑假还长着呢。
窗外蝉声不停,日光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时间黏黏糊糊地往前挪。十六岁的夏天刚刚开始,什么都还没发生,也什么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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