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春兰萧衍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春兰萧衍)
热门小说推荐,《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是星月叶喵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春兰萧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冷宫雪------------------------------------------,腊月二十三。,把冷宫的屋檐压得嘎吱作响。院子里的老槐树被积雪压断了一根枝桠,斜斜地插在雪地里,露出白惨惨的断茬,像一根戳在地上的骨头。,裹着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旧披风。披风是鸦青色的,领口缀着一圈灰鼠皮,已经磨得秃了毛,露出下面发黄的皮板。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她走的那年我八岁,她把披风披在我肩上,说...

第5章
父亲(下)------------------------------------------,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短刀刀柄,“他说,沈家的女儿,不比男儿差。他说的不是你,是你姑奶奶——****妹妹,当年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在凉州城下砍了十八个胡人的脑袋,后来被**知道了,赐了诰命夫人。她接了诰命,把敕书挂在马鞍上,继续打仗。你爷爷说,可惜了,她要是投胎成男儿身,能当大将军。所以囡囡,”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亮越来越盛,那双打了半辈子仗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点笑意,“你说不嫁,那就不嫁。谁说女子不如男?我沈家的女儿,我沈铮自己来护。不是爹来护我。”我纠正他,“是我来护沈家。”。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声,笑完之后他正了正衣冠,把革带上的短刀扶正,刀鞘啪地一声贴紧了他的腰侧。那架势像是要去打仗——不是去朝堂上和文官们耍嘴皮子,是去沙场上真刀**地干。“明日上朝,爹就递折子退婚。太后要怪罪——让她来找我沈铮。西北三十万铁骑,还挡不住一个老**的懿旨?爹,不要硬来。”我按住他的手臂。他的手很硬,肌肉绷得像石头——那不是愤怒的紧张,是一个职业**在准备战斗时本能的反应,“太后手里有一样东西,比懿旨厉害。什么?**的钱粮。西北军的粮草有三分之一靠户部调拨。如果把太后逼急了,她把粮草一断,西北军三个月就得断粮。凉州不产粮,甘州不产粮,肃州不产粮,三十万人每天要吃掉一座山。就算马上屯田,也要三年才能见效。三年,太后不会给我们三年。”。他知道我说的是实情。西北苦寒,不产粮,军中大半的粮草都要靠内地调运。这也是他这些年在朝堂上处处忍让的原因——不是怕太后,是怕粮道被掐。一个将军不怕打仗,怕的是断了粮草手底下的兵没饭吃。去年凉州断过一次粮,只断了半个月,就有士兵开始杀马。杀马充饥是军队崩溃的前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你说怎么办?”。“先帝驾崩那夜,太医院的脉案记录,少了一页。”。他的手心是凉的,凉的。带着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还有羊皮手套留下的皮革味。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很大,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帘垂着,外面没有人。“你怎么知道?”,没有回答。那是我前世花了十年才拼凑出来的真相——先帝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毒药叫“逐鹿香”,产自南疆,燃之如檀香,吸入三月必死。先帝临终前三月,太后每晚都在他寝宫里燃一炷香。太医院脉案上记录了这一味药,但那一页被人撕了。撕它的人,是当时的太医院院使,现在的太医院院使还是他。前世我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是从一份被遗忘在旧档案库的脉案副本里发现的,当时萧衍已经**五年,太后已经成了**太后,谁也动不了她了。
这些东西,我不打算解释。解释不了。
“女儿自有知道的法子。”我把他的手从嘴上拿下来。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微凉的感觉,很快就散了,“爹只需要信我。我们不需要把这一页公之于众——不需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只需要让太后知道,沈家手里有。这就够了。让她投鼠忌器,不敢断我们的粮道,不敢动沈家的人。”
沈铮沉默了一瞬。他在估算。估算这张牌的分量,估算太后的反应,估算事情失控之后的后果。然后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这就是沈铮——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再犹豫。
“明日爹不去上朝。”
“嗯?”
“去西山别院,见一个人。”
“谁?”
“张瑾。”
张瑾。前世这个名字刻在我脑子里——萧衍最大的政敌,二皇子的头号幕僚,内阁大学士,夺嫡之争中的关键人物。前世他在建安六年被萧衍五马**,满门抄斩。罪名是“谋逆”。其实他什么都没谋,他只是****。他在内阁里反对立萧衍为太子,说了一句“七皇子性情阴鸷,不宜为储君”。这句话传到了萧衍耳朵里,萧衍**之后就把他杀了。
“爹要和他联手?”
“不是联手。”沈铮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笑容,“是给他递一根救命稻草。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太后黑名单上的人了。太后要扶萧衍当太子,张瑾是拦路石,早晚要被搬开。他不知道的事,我们知道。”
“爹告诉他,沈家可以保他。条件是——”
“他帮沈家退婚。”我接上他的话。
沈铮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们父女想到一处去了。退婚不能只靠沈家一家。太后和萧衍的势力遍布朝堂,硬来只会被群起而攻之。但只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在朝堂上替沈家说话,把退婚的事从“沈家抗旨”变成“沈家与七皇子性情不合、不宜婚配”,事情就好办多了。张瑾就是那个够分量的人——他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六部,连太后都要让他三分。他现在还没有被萧衍盯上,是因为他还没暴露——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内阁里秉公办事,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太后的眼中钉。等他暴露了,就是死路一条。沈家给他一条活路,他帮沈家退婚。各取所需。
“事不宜迟。”我说,“趁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她现在还在为太子的事操心,没空管沈家。等她把太子扳倒了,下一个就是沈家。”
沈铮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一手掀着门帘,半边身子已经在门外,冷风从门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屋里的烛火一阵摇曳。
“囡囡。”
“嗯?”
“你比你两个哥哥,都狠。”他顿了顿,“比爹也狠。不过,在这世道里,不狠,活不下去。”
他掀开门帘,走进了院子里的风雪里。门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背影。他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每一步都稳当、扎实,像战鼓的余韵。
我坐在床上,看着门帘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归于静止。窗外,沈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混进了风声里,再也分辨不出来了。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老爷出门了”,然后是马嘶,马蹄声,最后连马蹄声也远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帐顶的流苏。流苏还在晃,晃得我心里的某根弦也跟着颤。不是怕。是兴奋。前世我从来没有违抗过任何人——太后让我嫁我就嫁,萧衍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冷宫的太监让我死我就死。我活得像一具提线木偶,线攥在别人手里。别人拉一下,我动一下。别人不拉了,我就瘫在原地,等着下一只手来拉我。现在,有人想要把那些线一根一根地收回去。而我在一根一根地把它们抢过来,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春兰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热姜汤,碗沿上搁着一小碟蜜饯。她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又把蜜饯往我这边推了推。
“小姐,您跟老爷说了什么?老爷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打胡人——可是又不像,打胡人的时候他沉着脸,刚才他是笑着的。奴婢好久没看见老爷这么笑了。”
“没说什么。”我端起姜汤,吹了吹浮沫。姜片切得很厚,煮得发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那是老姜的汁水被熬出来了,“就是给他算了一笔账。”
“什么账?”
“一笔很多年前就该算清的账。”
春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她这点最好——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前世她跟我进了东宫,在东宫里待了五年,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但到死一个字都没说出去。
我把姜汤喝完,蜜饯也吃了。姜是老的,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蜜饯很甜,把姜的辣味压下去一大半,只剩一点点余韵在喉咙里烧着。
窗外的雪又落下来了。雪花打在窗纸上,簌簌地响。我把碗放回托盘里,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想起了前世冷宫里的那些冬天。那时候我觉得冷,冷在骨头里,怎么也暖不过来。现在那股盘踞在骨髓里的寒气好像被姜汤化开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