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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免费小说完整版_热门的小说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

时间: 2026-06-21 13:27:20 

小说《镜中孪影》“玲珑殿的蓝绝”的作品之一,江帆江招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槐安巷------------------------------------------,是在槐安巷深处的老槐树下。,路灯也坏了,整条巷子黑得像被人泼了墨。他是循着一声猫叫拐进来的,巷口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双胞胎就蹲在树根底下,七八岁的模样,穿着同样的碎花裙子,裙摆拖在污水横流的青砖地上,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沾了些什么。。,两个女孩同时抬头,露出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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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陈姐------------------------------------------。,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从槐安巷口吹出来的风越来越冷,带着那股甜腥味,一阵一阵地扑在他脸上,像有人在用浸了红糖水的湿毛巾反复擦拭他的皮肤。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那道从掌心延展到手腕的红线在路灯下清晰得触目惊心,像一根埋在皮下的红绳,两端都隐没在皮肤深处,不知道从哪儿来,也不知道到哪儿去。。然后第二步。第三步。,腿沉得要命,膝盖像是灌了铅。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排被修剪得光秃秃的梧桐树,经过那个夜班公交车的终点站,经过一家已经打烊的便利店。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门缝里透出惨白的日光灯光,照亮了门口一个倾倒的饮料瓶。瓶子里的液体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圈褐色的水渍,在地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看着那个圆。。。他以为是那个号码又发来了什么,掏出来一看,是助理的消息:“**,明天早上九点有一台,家属指定要你来做。车祸那家的老**说她信你,只有你能让她儿子看起来像个人。”,打了两个字:“好的。”:“明天我可能会晚到一会儿。有点私事。”,然后又发了一条:“你没事吧?声音听起来不太对。”。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他住的地方离槐安巷大约四公里,打车只要十几分钟,但他选择走路。他需要时间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起来,就像他在工作台上拼那些碎掉的颅骨一样——先把大的碎片找到,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再慢慢填补小的缝隙。,他在哪里?,一具从高架桥上掉下来的遗体,摔得太碎,花了将近八个小时才拼完。做完之后他在吸烟区抽烟,抽了三根,然后接到一个电话。谁打来的?他不记得了。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挂了那个电话之后,他冲出殡仪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灶台上的红糖水已经烧干了,锅底烧出了一个窟窿,煤气灶的火还开着,蓝色的火苗从窟窿里窜出来,**抽油烟机的底部。他关掉煤气,打开窗户,走进卧室。卧室里没有人。他又走进女儿们的房间。
两张小床空荡荡的。床单上还有人躺过的痕迹,枕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是刚刚还有人把脑袋搁在上面。他伸手摸了摸招弟的枕头,温的,还带着体温的余热。
他冲上阳台。
护栏的高度只到他的腰部。他往下看,六楼下面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遗体,没有碎花裙,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听到了河面上传来的警笛声。
后来的事情他就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赶到河边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河面上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树枝、塑料袋、一只**的塑料**。警方在下游的闸口找到了那双红色小皮鞋和那条碎花裙。他站在闸口旁边,看着那两样东西被装进证物袋里,封好,贴上标签。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当时在想:那条碎花裙不是迎弟的。迎弟的碎花裙左边口袋的内衬上有一块蓝色的墨水印,是她偷偷拿他的钢笔玩的时候戳上去的。但警方找到的那条裙子,口袋里没有墨水印。
他没有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开口说了这件事,警方就会问他:你怎么知道那条裙子不是迎弟的?你怎么知道你女儿的口袋里有墨水印?你是不是在事发之前见过那条裙子?你是不是在那之前就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
他签了那份认领遗物的文件,在纸上写下了“系本人女儿遗物”几个字,然后转身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块墨水印。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个电话。在殡仪馆吸烟区接到的那个电话。他当时以为那是他妻子打来的,因为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的座机号码。但接起来之后,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只有一个声音——河水流淌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翻来覆去,永远找不到岸。
他当时以为是妻子在恶作剧,或者是女儿们不小心按到了电话。他没有回拨,因为他手头还有一台手术要做。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掐灭了烟,走进了工作间。
四个小时之后,他推开了家门。
灶台上的锅已经烧穿了。
江帆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人行道中间,凌晨三点半,四周空无一人。头顶的路灯把他的影子缩成了脚底一小团黑色的污渍,踩在他自己的影子上面,像是在踩着某个人不让他爬起来。
那个电话。
那个电话不是他妻子打的。因为那天晚上,他妻子已经不在家里了。他后来查过通话记录,那个电话是从家里的座机拨出的,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两分十七秒,足够一个人从家里走到河边,也足够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从阳台上推下去。
他蹲下来,双手抱住头,指节抵着太阳穴,用力地按压着。骨头在手指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但紧接着更多的碎片涌上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陈姐。
陈姐是他的保洁员。不,不是“他的”——是殡仪馆的保洁员。他调到西边这家殡仪馆的时候,陈姐已经在那里干了三年了。她做事利索,话少,从来不跟任何人套近乎。她打扫工作间的时候永远戴着口罩和手套,不和遗体打照面,不和家属说废话,不和同事吃午饭。她就像殡仪馆里的一件家具,每天都在,但没有人真正注意到她的存在。
除了江帆。
江帆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同事之间正常的眼神。那是一种打量,一种审视,一种像是在看一件赝品的、带着某种隐秘的、不动声色的审判意味的眼神。她以为他察觉不到,但他察觉得到。一个每天和死者打交道的人,对“被注视”这件事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因为死者也会注视他,用他们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用一种他无法描述但真实存在的方式。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那样看他。
现在他知道了。
他站起来,双腿发软,但还是撑住了。他伸手拦了一辆夜班的出租车,报了殡仪馆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的脸色吓到了,没敢多问,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凌晨四点,江帆站在殡仪馆的侧门前。
铁门锁着,需要用员工卡刷开。他从口袋里摸出卡,贴在感应器上,“滴”的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走进那条通往保洁员休息室的走廊。走廊里没有灯,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尽头闪烁,像一只独眼的怪物蹲在那里等着他。
他走到陈姐的休息室门口,敲了三下。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更重。门没有锁,在他的敲击下微微向内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甜腻的,腥的,热的,像一间被密封了很久的温室突然被打开了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方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铺着灰蓝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床头正中央,和殡仪馆的病床一模一样。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一本翻开的书、一副用过的橡胶手套。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正常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然后他拉开了衣柜的门。
衣柜里挂着几件灰蓝色的保洁制服,叠放着一沓深色长裤,底层放着两双黑色的布鞋。他把衣服拨开,看到了衣柜背板。
背板上贴着一张照片。
不是**照,不是剪报,不是任何和案件有关的东西。就是一张普通的、过塑的生活照。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婴儿,站在一家医院的产科门口。女人笑得很好看,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两个婴儿裹在白色的小被子里,只露出两张皱巴巴的小脸,眯着眼睛,像两只刚出生的小猫。
江帆认出那个女人了。
不是他妻子。
是陈姐。二十年前的陈姐,年轻,漂亮,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的脑子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到了一起。
双胞胎。
陈姐也有一对双胞胎。
他猛地转身,冲出休息室,冲到走廊尽头那扇锈蚀的铁门前。陈姐那天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他记得那个保洁员推着推车走进去的场景。他用力推那扇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侧身挤了进去。
走廊比上次陈姐走的更长,更黑,更窄。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扫过,照亮了剥落的墙皮、**的砖块、墙角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这条走廊像是从未被人使用过一样,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发霉的、像是被密封了几十年的气味。
他走了大约三十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亮了那个房间。
和陈姐视频里一模一样。
一张儿童床,碎花被子,掉了一只耳朵的布偶兔子。床单上印着**兔子的图案,和招弟、迎弟小时候用的那套一模一样,连品牌都一样——他在母婴用品商店买过同款,那是招弟自己挑的,因为她喜欢兔子。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只布偶兔子。
兔子很旧了,棉花被洗得发硬,肚子上的缝线开了几针,露出里面发黄的填充棉。他把兔子翻过来,翻到它**后面那个标签的位置。标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品牌的名字。
和他女儿们枕头下面那两只布偶兔子是同一个牌子。
同一批出厂的。因为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是同一周。
他放下兔子,转身去看门后面的那面墙。
墙上贴满了照片。视频里只拍了其中一部分,实际上整面墙都被照片覆盖了,从地面一直贴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像一面用记忆砌成的墙。
最中央的一张最大,是一张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条河边,手牵着手,笑得灿烂。女人的脸他认识——陈姐,年轻版的陈姐。男人的脸他也认识。
是他自己。
不,不是他自己。是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男人。同样的脸型,同样的眉眼,同样的下巴,但眼神不一样。那个男人的眼神是温暖的、柔软的、带着光的,和他自己那双灰败的、死气沉沉的眼睛完全不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他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照片墙的最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日期是二十七年前的。标题是:《一对双胞胎男婴在医院被盗,警方全力追查》。
剪报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住了角落里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婴儿,从医院的侧门走出去。那个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她的身形、她的站姿、她抱着孩子的那个角度,和衣柜里那张生活照里的陈姐一模一样。
江帆的腿彻底软了。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手电筒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扫过满墙的照片,扫过那些**他家的照片、**他女儿的照片、**他工作的照片,最后定格在墙脚一行用红色记号笔写的大字上:
“他抢走我的孩子,我就要他的孩子来还。”
江帆闭上眼睛。
那碗红糖水又出现了。滚烫的,甜腻的,带着铁锈和焦糊的气味,从碗里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淌过左手掌心那道红线,淌过那个烟头烫出的旧疤,淌过他七年来用工作、用沉默、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来维持的那层薄薄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壳。
壳碎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你看到了?”陈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江帆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堵着一团什么东西,像是棉花,像是骨蜡,像是被碾碎之后又强行拼回去的颅骨碎片,怎么都拼不回原来的形状。
“你……”他终于挤出声音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陈姐说出了一句让江帆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的话。
“我是**妈。”
“那两个女孩——招弟和迎弟,不是你的女儿。”
“她们是我的。”
“你妻子当年不能生育,你的女儿,是我送给她的一对礼物。”
“一对她以为是你亲生的、但其实流着我的血的、被我养到四岁又被我亲手带走的礼物。”
“你听明白了吗,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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