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被你看见(许归许归)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我死后才被你看见许归许归
书名:《我死后才被你看见》本书主角有许归许归,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rikkachyan”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借书卡上的余温------------------------------------------,只觉得脖子很酸,像趴着睡了一整夜。她想抬手揉一下后颈,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肩膀,落在了身后那排书脊上,直接陷了进去,没有触感。。半透明的,带着一层很淡的银灰色,像晨雾里隔着玻璃看出去的那种模糊。,面前是她自己——身体笔直地躺在担架上,被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抬出去。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是,头发散在枕面上,像一...

第3章
课桌深处的猫------------------------------------------,许归来旧书店开门的时候,迟暮已经在巷子里等了很久。她看见许归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底青了一片,像是整夜没睡。但许归没说什么,只是开了门,让迟暮跟她上楼。"今天去你学校。"许归把外套挂好,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高中。你信里提到过很多学校的事,说不定你会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上的是哪所高中?",很快又恢复了:"你工作证上有地址,我查了一下你档案上的毕业学校。",跟着许归出了门。,铁门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锈的金属。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叔,看见许归递过来的访客登记表,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学生的家属",许归说"我是2016届的毕业生,回来看看"。:"2016届……你是许归?"。,但她很快点了点头,语气很淡:"您还记得我。""那当然,"大叔笑起来,"你当时总考年级第一,校长在广播里表扬你多少次了。后来听说**出事了,你也没来上学了——我们好多老师都问过你情况。你那个同桌,叫什么来着……""迟暮。"许归替他说完了。。同桌。她和许归是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她盯着许归的后脑勺,记忆像被剧烈摇过的雪景球,碎片纷纷扬扬往下落,却还是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对对对,迟暮,老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瘦瘦的,不太爱说话。你俩关系好啊,有一回冬天教室暖气坏了,你感冒了,她把自己外套叠了给你垫在椅子上,自己冻了一下午。",说:"是,她人很好。""她现在在哪儿呢?"大叔问。
"她……去外地工作了。"许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不方便回来。"
大叔信了,摆摆手让她们进去了。
迟暮跟着许归走过操场、穿过教学楼的走廊,一路上看着那些白墙绿窗的教室,脑海里不断闪过画面:一排排课桌,黑板上粉笔写的数学公式,窗台上晒着的校服袖子。她的记忆正在复苏,像被水泡开的干花。
许归找到了当年那间教室——三楼最左边那一间,门牌上写着"高三(2)班"。教室里空无一人,课桌被重新排过,但格局没怎么变。许归走到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停下来。
迟暮飘到她旁边,低头看那张课桌。桌面被新一届的学生刻了许多涂鸦,但右下角有一小块区域,用圆珠笔画的图案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一只猫,蜷着尾巴,旁边还有几朵不像云的云,和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迟暮的指尖(尽管穿过了桌面)碰到了那只猫的轮廓。
她想起来了。
七年前,她坐在这张桌子的后座。许归坐在她前面,每天下午第二节课后,许归会趴下来睡觉,黑发铺在桌面上,露出一截后颈。有一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冲动,迟暮在许归的课本空白处画了一只猫。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蜷着尾巴睡觉的姿势。
第二天她去看那本课本,发现猫被人用铅笔画了一圈很淡的描边——像有人在原图基础上勾勒了一遍。她以为是老师批改时随手画的,没在意,于是又画了一朵云。
第三天,云也被描了边。
她画了整整一个学期,从猫到云到看不懂的符号,每一幅都被描过。她从来没想过那是谁描的。直到现在,她站在这张课桌面前,许归站在她旁边,也低头看着那个猫咪的涂鸦。
"你画的。"许归说。
不是问句。
迟暮转过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是我画的?"
许归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只猫的尾巴尖——指尖很轻地蹭过桌面,像怕把那层已经褪色的圆珠笔印子碰掉。然后她把手指收回去,揣进口袋里。
"你每次画完,都会在角落写一个很小的字。"许归说,"暮。铅笔写的,很淡,不仔细看看不见。但后来那个字被人描过很多次,用铅笔画了一遍又一遍,到毕业的时候已经看得出痕迹了。"
迟暮蹲下来,凑近看桌面上那个猫咪图案的右下角。确实有一个极淡的铅笔字,笔画被反复加深过,但经过几年的磨损,现在已经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毕业纪念册。
"毕业纪念册。"迟暮站起来,"我那本里面……最后一页,我写过一行字。"
许归看了她一眼:"你记得?"
"刚想起来的。"迟暮说,"我写了给许同学什么的……后面涂掉了。我写完之后觉得太明显,就用修正带涂了,又用铅笔划了好多道。"
许归没说话。她转身走出教室,步子很快。迟暮跟着她一路到了二楼的阅览室,那里存放着历年毕业生的纪念册。许归跟***报了名字和年份,取出了2016届的那本厚册子。
翻开最后一页的时候,迟暮看见了自己的字迹。
"给许同学:其实我……"
后面的字被修正带盖住了,修正带上又叠了好几道铅笔的划痕,但划痕之间依稀能看到几个字的轮廓。迟暮盯着那几个残存的笔画努力辨认,像一个盲人在摸凸起的盲文,一个字一个字地猜。
许归看了很久,然后把纪念册合上。
"明天去你家。"她说,"你写过的信不可能只有那43封。可能还有别的遗漏了。"
迟暮说:"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
许归把纪念册放回架子上,手在书脊上停了一瞬:"我没有紧张。"
"你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
许归终于回头看她了。阅览室的光线是冷的,从朝北的窗户照进来,把许归的脸照出一种青白透明的颜色。她盯着迟暮看了两秒,然后说:"你喜欢的那个收件人,姓许。"
迟暮的心(如果还有)猛地漏了一拍。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许归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背影在走廊里被拉得很长,一步比一步快。
迟暮追上去,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姓许?"
许归没有回头。她下楼的脚步很急,踩得铁制台阶咚咚响,像要把什么声音甩在身后。
迟暮在楼梯顶端停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比死亡更可怕——
那些信,写了七年的43封信,每一封的收件人都是同一个人。而那个人,姓许。
许归。
她的高中同学,她坐在她后面偷看她吃面包、偷看她跑步的女生,她在课本上画猫送给她然后被描了边的女生,她毕业册上写了又涂掉的名字,她43封信写了七年一封都没寄出去的人——
是许归。
迟暮站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忽然觉得整个人(魂体)都在往下沉。她记得许归刚才看纪念册时沉默的侧脸,记得许归翻信时发白的指节,记得许归在走廊尽头抹眼泪的背影。
许归早就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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