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闭门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青山不闭门(沈晏清山魈)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仙侠武侠《青山不闭门》是作者“抓拍一流”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晏清山魈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山魈娶亲(上)------------------------------------------,便看见青石镇的灯火。,其实不过七八盏。三盏挂在镇口的老槐树上,两盏搁在茶馆门口的石墩上,剩下几盏散在沿街的窗台后面,昏昏黄黄,像瞌睡人的眼。"青山茶馆",招牌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不像是请人写的,倒像是谁喝醉了随手涂的。门帘是竹编的,已经旧得发黄,风一吹就啪嗒啪嗒响。,在角落里坐下。。柜台后面坐着一个...

第2章
山魈娶亲(下)------------------------------------------。,洞口垂着藤蔓,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角落里堆着几捆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的灶台。灶台旁边搁着一只豁口的陶罐,罐子里养了一株不知名的野花,蔫蔫的,像是很久没浇水。,里面放着一块发光的石头——就是故事里那块从溪底摸上来的。石头不大,泛着浅浅的青光,照得洞壁上的水痕像一幅山水画。,两手捧着,小心地放在沈晏清面前。,又看了看山魈。:"我……我不喝酒。这个是之前在山里捡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喝。",闻了一下。味道很冲,是山里人自己酿的米酒,埋了至少有五六年。"能喝。"他拎起坛子直接灌了一口。。它的蹲姿很奇怪——两条后腿折在身下,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像一只努力学人坐姿的大猫。铜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晏清,等他说点什么。。他又喝了一口酒。:"你……你不问吗?""问什么?""问她的事。"山魈的声音低了下去,毛茸茸的手指互相**,"我送了半个月的劈柴,她后来……后来每天都给我留一碗饭。":"留饭?""嗯。"山魈点头,"放在门口的青石板上。一碗白米饭,有时候上面搁两块**,有时候搁一个鸡蛋。"它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她做的饭很好吃。"
"你吃了?"
"吃了。"山魈的表情很认真,"每次我都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放回石板上。"
"然后呢?"
山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就回到竹林里蹲着。"
沈晏清没说话。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石壁上水珠滴落的声音。那块发光的石头把山魈的影子投在洞壁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比它本来的体型小很多。
"你为什么不见她?"沈晏清问。
山魈把脸埋进了两只前爪里,声音闷闷的:"我丑。"
沈晏清又喝了一口酒。
"她怕不怕?"
山魈从爪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什么?"
"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倒影里那次,她怕不怕?"
山魈想了很久。
"不知道。"它说,"她回头的时候我已经跑了。"
沈晏清把酒坛搁在膝盖上,看着洞壁上那块发光的石头。青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
"你跑了三次。第一次在溪边,第二次在溪边,第三次在溪边。"他说,"但是你没有跑**次。你去了她家门口,放下了劈柴。"
山魈没说话。
"第二天你又去了。你送了劈柴,她说了明天继续送。如果她怕你,她不会说这句话。"
山魈把另一只眼睛也从爪子缝里露出来。它的眼睛很大,映着石头的青光,像两汪深潭。
"那她为什么不叫我进屋?"
沈晏清想了想。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她可能也在等。"
"等什么?"
"等你说话。你自己开口,而不是听故事的人替你说。"
山魈愣住了。
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到了正空,月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碎的光斑。远处有夜鸟叫了两声,声音拖得很长,像谁在山那边叹气。
沈晏清站起来,拍了拍衣衫上的草屑。
"走吧。"
山魈茫然地看着他:"去哪?"
"去见你那位木柴夫人。"沈晏清把酒坛递给山魈,"带上这个。光送劈柴不行,送酒才叫诚意。"
山魈接过酒坛,两只爪子有点抖。它看了看酒坛,又看了看沈晏清,最后低头看了一眼洞里角落里那捆劈好的新柴——今晚新劈的,劈得格外认真,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用藤条捆得板板正正。
"这捆……要带吗?"
"带。"
山魈于是把酒坛夹在左胳膊底下,把木柴扛在右肩上,跟在沈晏清身后出了山洞。它走路的姿势很笨拙,一摇一晃的,像一只扛了太多东西的黑熊。
夜里的山林不安静。风穿过竹林的声音像有人在吹笛子,草丛里有虫鸣,头顶有猫头鹰在咕咕叫。山路很窄,月光时明时暗,但山魈走得很稳——这条路它走了半个月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沈晏清走在前面,不紧不慢的。他的青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看上去不像个活人,倒像一段会走路的月光。
"你叫什么名字?"山魈在后面忽然问。
"沈晏清。"
"沈……晏清。"山魈念了一遍,很认真的样子,"你是说书的?"
"嗯。"
"那你说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吗?"
沈晏清没有回头:"你说呢?"
山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个很低很低的笑声。这是沈晏清今晚第一次听见山魈笑——声音像石头滚过河床,粗糙但透着高兴。
"都是真的。"山魈说,"对吧?"
沈晏清没有否认。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稀疏,前面出现了几盏灯火——就是青石镇,不过是在镇子的另一头。沈晏清远远就看见了那间老屋:在村尾,孤零零的,屋顶长了青苔,窗户里亮着一盏灯。
灯还亮着。
山魈的脚步慢了下来。
沈晏清回头看了它一眼。山魈站在竹林边缘,月光照在它身上,把它浑身的黑毛镀了一层银边。它的两只眼睛在暗处亮得像两盏灯,但眼神很慌。
"去。"沈晏清说。
山魈没动。
"你自己去。把劈柴放在青石板上,酒也放上去。"沈晏清在林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我就在这儿等着。说书不参与正戏,规矩。"
山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老屋里的灯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然后它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沈晏清坐在石头上,看着山魈扛着柴拎着酒,一摇一晃地穿过竹林,朝那间亮着灯的老屋走过去。它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看上去不像一只山魈,倒像一个赶了很远的路、终于快到家的人。
青石板就在老屋门口。
山魈轻手轻脚地把劈柴放在石板上,又把酒坛搁在劈柴旁边。它直起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扫帚。扫帚倒在石板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屋里的灯晃了一下。
山魈转身就想跑。
窗户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青色布衫的女人站在窗前。她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眼角有细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盏油灯。灯芯跳了一下,火花在她眼睛里闪了闪。
山魈僵住了。它蹲在青石板前面,两只前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浑身黑毛都炸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更丑,丑到了一种老实巴交的地步。
女人举着灯,看了它好一会儿。
山魈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咕噜声。
女人把灯放在窗台上。她的手很稳,灯油没有洒。
"劈柴放那儿就行。"她说。声音不大,很平静,像嘱咐邻居顺手把门带上。
山魈拼命点头。
女人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石板上那坛酒。她的目光在酒坛上停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但沈晏清远远看着,他觉得那就是笑。
"明天,"女人说,"不用送劈柴了。"
山魈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
女人转过身去,手搭在窗沿上,似乎在关窗。但她的手停住了。
"明天送点菜来。"她说,"我一个人吃不完。"
窗户合上了。
灯还在亮。
山魈蹲在青石板前面,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带着泥土和竹叶的味道。沈晏清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朝竹林深处走去。他知道今晚不需要自己了。
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奔跑的声音。
山魈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它跑到沈晏清面前,弯下腰,两只爪子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然后它抬起头。
它哭了。
眼泪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黑毛淌到下巴上,滴答滴答掉在脚下的落叶上。它的嘴咧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也可能两样都是。
"她说了。"山魈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说——明天——送——菜——"
沈晏清看着这只哭得一塌糊涂的山魈,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肩膀。山魈的肩膀很宽,毛很厚,拍上去像拍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
"嗯。明天送菜。"
山魈用爪子抹了一把脸,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它忽然想起什么,在身上的毛里翻了翻,翻了好一会儿,从胸口最深的那一撮毛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块碎帛。
只有巴掌大,颜色旧得像被埋了几百年,边角烧焦了似的微微蜷曲。帛上隐约有字,看不懂,笔画像虫爬,又像水流。
山魈把碎帛递到沈晏清面前。
"这个,给你。谢礼。"
沈晏清看着那块碎帛,没有马上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山魈摇了摇头:"不知道。很久以前在山里捡的。那时候我还小,它在溪水里漂过来,我捞上来当被子盖。"它吸了吸鼻子,"后来我长大了,盖不住了。但一直留着,因为它好看。"
沈晏清接过碎帛。
归墟帛书。第二块。
帛片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摸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温度——不像死物,倒像刚从谁手里接过来的。
沈晏清把它收进袖子里。
"谢谢。"
山魈咧嘴笑了。眼泪还没干,又笑了。笑起来更丑,但丑得很高兴。
"那我回去劈柴了。"它说,"明天要送菜。"
说完转身就跑,跑得很快,踩得满地落叶沙沙响。跑了几步又回头,远远地喊:
"沈晏清!你那故事没讲完!"
沈晏清站在竹林里,月光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里面,看不清表情。
"改天。"他说。
山魈挥了挥爪子,消失在竹林深处。
沈晏清一个人在竹林中站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那片碎帛,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帛上的文字他认得不全——归墟文字是他活了几百年也只能勉强认个三五成的古文字——但有一处他看懂了。
帛的右下角,有一个名字。
笔画很细,很浅,像写字的人当时手在抖。沈晏清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月光照在碎帛上,那个名字在光里浮起来又沉下去,像水面上的落叶。
他把它收起来了。
青石镇的灯已经全灭了。老屋的窗户也黑了,但烟囱里忽然冒出一缕炊烟——凌晨时分,有人提前起来生火做饭。炊烟细细的,笔直地升上去,升到半空被风吹散,像一封信没有寄出去。
沈晏清沿着来时路往回走。走到镇子边上,经过那家茶馆,门已经关了。他站在窗外往里看了一眼——他坐过的那张桌子已经擦干净了,茶壶也收了,一切如常。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沈晏清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会有一只山魈扛着一捆菜,走半个时辰的山路,把菜放在一间老屋门口的青石板上。屋里的人会推开门,把菜收进去,也许会说一句"今天的菜不错",也许什么都不说。
但不管说不说,山魈都会高兴一整天。
沈晏清笑了一下。
他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走向镇子东边的路口。天快亮了,该赶路了。下一块碎帛在哪儿他不知道,但他不急——反正天底下总有茶馆,有茶馆就能说书,有故事就能打听消息。总归找得到的。
鸡叫头遍的时候,青石镇的炊烟多了起来。沈晏清的身影已经远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东边的山路上。
茶馆的老头起得最早。他推开茶馆的门,扫了扫门口的落叶,忽然看见门前的石墩上搁着一样东西。
一把劈柴。
劈得整整齐齐,用藤条捆着。其中有一根柴上,沾了一根黑色的毛。
老头盯着那根毛看了半天。
然后他抱起劈柴,转身进了茶馆。生火,烧水,准备泡今天的第一壶茶。
火烧得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