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摊牌了！我哥是大佬》男女主角祁同刚祁同伟，是小说写手苏旭波波所写。精彩内容：：山村·别离------------------------------------------，腊月二十三，小年。，被大雪封了个严严实实。，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着那双旧解放鞋。鞋是村长家儿子退伍时给的，大了两码，他在鞋头塞了棉花，勉强能穿。鞋帮子上磨出了白茬，但比他现在脚上那双露脚趾的强太多了。“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擦鞋。“哥，你别走。”，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一把抱住了哥哥的...

第4章

：英雄·兄弟殊途------------------------------------------，夏。两条线，同一个天空。---南疆·老山前线。，浑身是泥，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土。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用急救包草草缠了两圈，打结的时候用牙咬住一端，右手使劲一拽，疼得眼前发黑。。，都在黑暗中喘着粗气。洞外，炮弹每隔十几秒就落一发，震得泥土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钢盔上像下冰雹。“连长，”通讯员小刘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被围了。”。，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地图——这片阵地他走过不下二十遍，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沟壑、每一个可以藏身的石缝，都刻在他脑子里。，他们连奉命穿**这个高地，截断敌军退路。任务完成了，但后路被掐断了。全连一百三十六人，现在能联系上的不到一半。。干粮吃完了。水壶早就空了。“连长，怎么办？”小刘又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们的连长在黑暗中站了起来，猫着腰，头几乎顶到了洞顶。
“一班、二班，还有多少**？”
“一班，平均每人十一发。”
“二班，八发。”
“三班呢？”祁同刚问。
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三班，还有四发。有三个人已经没**了，只剩刺刀。”
猫耳洞里安静了一瞬。
四发**。刺刀。
敌军至少有一个营。
祁同刚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拔出刺刀，在黑暗中摸索着卡在枪口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一个接一个，猫耳洞里响起了卡刺刀的声音。
“连长，”二**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祁同刚把枪背好，从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线灰白，炮火暂时稀落下来，硝烟在晨风中慢慢散开。山下的谷地里，影影绰绰全是人影。
“天一亮，他们就要发起总攻。”祁同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包围了三天的**，“阵地守不住了。”
没有人说话。
“但是，”祁同刚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看向每一个人的脸，虽然其实他谁也看不见，“咱们可以让他们知道，这块阵地，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把全连剩下的所有**集中起来——五十七发****，十一发**弹，四枚手**。
“小刘，电台还能用吗？”
“能用！但电量不多了。”
“向团部发报：一连连长祁同刚，率部坚守三天，完成任务。现**殆尽，准备突围。如突围失败——”他顿了一下，“一连连长祁同刚，将战斗至最后一息。”
小刘的手指按在电键上，忽然抖得按不下去。
“发。”祁同刚说。
电报发出去了。
祁同刚从**堆里拿了一枚手**，塞进自己怀里。
“剩下三枚，三个班各一枚。五十七发**平均分。**弹给我。”
“连长，你要**弹干什么？”小刘问。
祁同刚没有回答。
他把十一发**弹一颗一颗地压进弹匣，“咔嗒”一声推上膛。
“现在对表。”他撸起袖子，露出那块表盘已经裂了的手表，“五分钟后，我从正面往山下冲，打枪吸引火力。你们从侧后迂回，翻过那道山脊就是我军控制区。”
“连长！”几个人同时出声。
“这是命令。”祁同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我数到一百，你们开始突围。不管听到什么，不许回头。”
“连长，你一个人——”
“我数了。”
祁同刚从猫耳洞里钻了出去。
晨光熹微，硝烟弥漫。他猫着腰沿着战壕往阵地正面移动，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海绵，每一脚都陷进去半寸。
他在一个射击位停下来，把枪架好，看了看手表。
还有三分钟。
他靠在战壕壁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已经磨毛了。上面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一堵土墙前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是祁同伟。这是他离家前，让村会计帮忙拍的唯一一张弟弟的照片。
他把照片贴在脸上，贴了很久。
“同伟，”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哥说过要回去接你。哥不骗人。”
他把照片重新折好，塞进胸口最里层的口袋里，拍了拍。
手表指针走到了。
祁同刚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扣动了扳机。
枪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他一边打一边往前冲，从一个射击位跳到另一个射击位，**在耳边呼啸，弹片在身边飞溅。他的左臂已经使不上劲了，就用右手单手持枪，打完一个弹匣，换一个，再打。
敌军显然没有料到，被围困了三天、弹尽粮绝的对手，竟然还会主动出击。
火力被吸引了。
侧后方，一连连队的残部趁着这个间隙，像幽灵一样翻过了山脊。
小刘在翻过山脊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祁同刚站在阵地最高处，身边全是爆炸掀起的烟尘，那个人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却始终没有倒下。
小刘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连长——！”
他被二**一把拽走，拖进了山脊另一侧的灌木丛。
身后，枪声渐渐稀落。
然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那枚手**。
小刘扑倒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拼命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不知道的是，那声爆炸之后，祁同刚并没有死。
他扔出手**的同时，整个人从阵地最高处往侧面的悬崖下一滚——那是一个他早就看好的位置，悬崖下有一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松树，树干够粗，能挡住大部分弹片。
他摔在松树根上，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左肩脱臼，浑身被树枝和石头划得血肉模糊。
但他还活着。
他仰面躺在悬崖半腰的石缝里，看着头顶的天空。
炮声渐渐远了，远了，最后只剩下风声。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什么，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摸了**口，那张照片还在。
他把照片掏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
祁同刚笑了一下。
然后他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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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汉东大学
同一年的夏天，一千五百公里之外。
祁同伟站在汉东大学的正门口，仰头看着那块牌匾。
阳光很好，照在牌匾上，“汉东大学”四个字闪闪发亮。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他用别针别住了。裤子是哥哥寄回来的军裤，太大了，他在腰间系了一根草绳。脚上是一双新买的解放鞋——不是新的，是供销社处理的那种次品，但好歹不漏脚趾了。
他肩上背着一个帆布书包，书包上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
包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两件换洗衣服、一本翻烂了的《新华字典》、一本《英语九百句》、一支英雄牌钢笔。
钢笔是村会计送他的，村会计说：“小祁，你是咱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这支笔送你。”
他不知道的是，村会计送他那支笔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因为他和母亲在村长家住了五年，母亲一个月前去世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妈，我考上大学了。”
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
祁同伟没有哭。
他把母亲的手放好，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去，找村长借了板车，把母亲拉到了山上的坟地，埋在了父亲旁边。
然后他回到柴房，把门关上，一个人坐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此刻，他站在汉东大学门口，仰头看着那块牌匾，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干净的笑容，像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汉东大学。”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来了。”
他迈步走进了校门。
校园里绿树成荫，蝉鸣阵阵。林荫道上三三两两地走着穿连衣裙的女生、穿白衬衫的男生，有说有笑，手里捧着书或者吉他。
祁同伟走在这条路上，像一个闯入另一个世界的异类。
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他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像是检阅部队的将军。
“同学！同学！”
身后有人喊。
祁同伟回过头。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跑着追上来，脸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眼睛很大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好，我叫陈阳，是法律系大二的。”她伸出手，落落大方，“你是新生吧？需要帮忙吗？”
祁同伟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女士手表，表带是皮的，很精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老茧和冻疮的疤痕。
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伸出去。
“祁同伟。法律系。新生。”
陈阳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
祁同伟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祁同伟，”陈阳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笑了，“名字很好听。走吧，我带你去报到。”
她转身往前走，马尾辫在阳光下左右摇摆。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一个干净的笑容。
那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第一次心动的笑容。
他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大步跟了上去。
“陈阳同学，”他走在她身边，侧着头看她，“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陈阳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被太阳晒得眯了眯眼睛，笑了：“你嘴巴倒是挺甜的。”
“我不说假话。”祁同伟说。
他说的是真话。
在那一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他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会对同一个女人说出完全相反的承诺。
他也不知道，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他的哥哥正躺在悬崖半腰的石缝里，浑身是血，怀里揣着他的照片，生死不明。
兄弟二人，一个在炮火中坠落，一个在阳光里升起。
他们走向的是同一个命运的不同侧面。
而命运，从来不会提前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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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野战医院
七天后。
祁同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第二眼，是一个中年军官。
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在日光灯下闪着光。他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什么。
祁同刚想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别动。”中年军官抬起头来，目光平静，“你断了两根肋骨，左肩脱臼，全身三十七处伤口。军医说你要躺至少一个月。”
祁同刚认出了这张脸。
三年前，他刚到部队的那天，站在旗杆下、腰杆笔挺的那个人。
三年后，他知道了那人的身份——***军军长，梁群峰。
“**——”祁同刚想敬礼，手臂抬不起来。
“行了。”梁群峰按住他的手，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祁同刚，你的战报我看了。穿插、坚守、断后、突围。以一个连牵制敌军一个营三天，全连突围成功。”
他顿了一下。
“你一个人，在山崖上挂了七天。”
“报告**，”祁同刚的嗓子沙哑得像砂纸，“我没挂，我在等救援。”
梁群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这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祁同刚，”他说，“你知道你立了什么功吗？”
“不知道。”
“一等功。”
祁同刚没有说话。
“还有，”梁群峰站起来，“你被保送进军校了。国防大学。秋季入学。”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好好养伤。**需要你这样的**。”
门关上了。
祁同刚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把手伸进病号服的口袋里——口袋里空空荡荡。
他一愣，猛地坐起来，疼得眼前发黑。
“我的照片呢？”
护士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什么照片？”
“我胸口口袋里的！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少年——”
“在这呢在这呢。”护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衣服都剪了，这张照片我们帮你收起来了。”
祁同刚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照片上的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同伟，”他在心里说，“哥要上军校了。哥回去接你。”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汉东大学的校园里，他的弟弟正坐在图书馆的窗前，对面坐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女孩在笑。
少年也在笑。
那是兄弟二人，人生中最后一次——同时拥有干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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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