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姜听澜李春梅)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姜听澜李春梅)
小说《全网骂我造谣,国家请我预警灾难》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紫薯磨牙棒的青冥”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姜听澜李春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她说戏台会塌------------------------------------------:她说戏台会塌,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话不能说。。。,请了戏班子来唱大戏。,锣鼓一响,半个村的人都搬着小板凳围了过去。小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老人摇着蒲扇,女人们嗑着瓜子,男人们蹲在树底下说今年的收成。。,被母亲李春梅拽着手腕,站在人群边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难得带着笑。。,吃得满脸黏糊。。,把糖往怀...

第3章
车上没有她的位置------------------------------------------:车上没有她的位置,青水村有整整半个月不能从东口进出。,只能绕西山那条小路。,泥泞,雨天还容易打滑。,总会忍不住骂几句。。。。,不知怎么又会骂到姜听澜身上。“要不是她那张嘴,桥能断得这么巧?以前那么多年都没事,她一说就断。这丫头邪性得很。”。。。
如果不是她,那天他大概率已经连人带车掉进河里。
所以每次有人说姜听澜嘴邪,他都会黑着脸骂回去:
“你们放屁!”
“桥断是因为暴雨冲的,跟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她救了我一条命,你们不谢就算了,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可赵叔一个人的声音太小了。
小到挡不住村里人越来越古怪的眼神。
姜听澜依旧是那个“小灾星”。
只是这一次,村里人不敢当着她的面骂得太大声。
他们怕。
怕她又听见什么。
怕她随口说一句“你家房子要塌”,第二天房子就真的塌了。
姜听澜慢慢学会了沉默。
她不再提醒王大娘菜篮子要漏。
不再提醒村口老槐树枯枝快断。
不再提醒鸡圈木门卡扣松了,鸡晚上可能跑出来。
后来鸡真的跑了。
李春梅骂了半天。
姜听澜蹲在墙角,低头剥玉米粒,没吭声。
她想,说了要挨骂。
不说也要挨骂。
那还是不说吧。
至少不说的时候,她能少挨一巴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姜听澜十二岁那年,姜建国终于下定决心离开青水村。
他在县城找了个给人看仓库的活。
钱不算多,但比种地稳定。
李春梅高兴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终于能离开这个破村子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
“到了城里就好了。”
“耀祖以后能在城里上学。”
“城里孩子机会多。”
“再也不用天天听村里人嚼舌根。”
姜听澜坐在门槛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悄悄生出一点期待。
她想,到了城里,会不会就没人知道她是小灾星了?
会不会没人因为戏台和老桥的事躲着她?
会不会妈妈也能像对姜耀祖那样,对她笑一笑?
她不敢问。
怕一问,期待就碎了。
但她还是偷偷把自己的作业本、铅笔、还有那本已经写得皱巴巴的小本子收进了书包。
小本子是她这几年偷偷写的。
里面记了很多声音。
村口老槐树:东南侧粗枝中空,下雨后容易断。
王大娘菜篮子:底部竹篾断了三根。
家里灶台:左边砖缝松,不能再用力砸柴。
老石桥:暴雨后桥墩下方被水掏空。
她不知道这些记录有什么用。
只是觉得,如果以后有人再问她为什么知道,她至少能拿出一点东西。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它们会说话”。
搬家前一天,李春梅忙着打包。
姜听澜把自己那几件旧衣服叠好,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布袋子里。
姜耀祖趴在炕边看她。
那年他已经八岁了,长高了一点,眼睛还是圆圆的。
“姐姐,我们要去城里了吗?”
姜听澜点头:“应该吧。”
姜耀祖小声问:“城里有糖吗?”
姜听澜看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糖还有什么?”
姜耀祖认真想了想:“鸡蛋羹。”
姜听澜:“出息。”
姜耀祖嘿嘿笑。
笑完,他又往她身边挪了挪。
“姐姐,城里的人会不会不认识你?”
姜听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声说:“应该不认识。”
姜耀祖眼睛亮了。
“那他们就不会叫你小灾星了。”
姜听澜怔住。
她没想到姜耀祖会说这个。
在这个家里,大家都避开那个称呼。
但村里人私下怎么说,她不是不知道。
姜耀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小,不代表他什么都听不懂。
姜听澜低头继续叠衣服,故作轻松:
“那可不一定,也许城里叫法更时髦。”
姜耀祖皱眉:“什么叫时髦?”
姜听澜想了想:“比如灾星升级版。”
姜耀祖立刻摇头:“不好听。”
姜听澜笑了一下:“那你觉得叫什么好听?”
姜耀祖想了很久,很认真地说:
“姐姐。”
姜听澜的手一顿。
姜耀祖看着她,像是怕她不信,又补了一句:
“我觉得姐姐最好听。”
姜听澜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露出一点没出息的哭腔。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停了一辆小货车。
车是姜建国借来的。
车斗里堆着被褥、木箱、粮袋,还有几件家具。
李春梅忙前忙后,指挥姜建国把东西搬上车。
姜耀祖兴奋得不行,一会儿摸摸车门,一会儿爬上车斗,被李春梅骂了两句,又笑嘻嘻跳下来。
姜听澜站在屋门口,背着自己的旧书包,手里拎着布袋子。
她把昨晚叠好的衣服都装好了。
还偷偷把那本小本子塞在书包最里面。
她看着车上的东西,想找一个能坐的位置。
车里前排只有两个座。
姜建国开车,李春梅抱着姜耀祖坐副驾驶。
后面的车斗里堆满东西,勉强能坐人,但李春梅说过,路远,风大,小孩子坐车斗不安全。
姜听澜心里有点忐忑。
她等了很久。
直到东西全部装完,李春梅锁上门,把钥匙交给隔壁帮忙看屋的亲戚。
姜建国拍了拍车门:
“走吧。”
姜耀祖爬上副驾驶,又从车窗探出头。
“姐姐,快上来!”
姜听澜往前走了一步。
李春梅回头看她。
那一眼很奇怪。
奇怪到姜听澜的脚步一下子停住。
李春梅没有让她上车。
她只是走过来,伸手把姜听澜手里的布袋子拿过去,又把一个黑色旧行李包塞给她。
姜听澜低头看着那个行李包。
里面鼓鼓囊囊,像是已经装好了东西。
她愣愣问:“妈,这是干什么?”
李春梅避开她的眼睛。
“你先去姨婆家住一阵子。”
姜听澜没听懂。
“什么?”
姜建国站在车边,低头抽烟,没有说话。
李春梅不耐烦地说:
“城里房子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姜听澜抓紧书包带。
“我可以睡地上。”
李春梅皱眉:
“你一个女孩子,跟我们挤在那么小的屋子里像什么话?”
姜听澜急了。
“那我睡厨房也行,我不占地方。”
李春梅脸色难看起来。
“姜听澜,你能不能懂点事?”
这句话姜听澜听过很多次。
每次家里有什么东西不够分的时候,她都要懂事。
鸡蛋只有一个,她要懂事。
新衣服只有一件,她要懂事。
母亲抱着弟弟没手牵她,她要懂事。
现在,车上没有她的位置,她还是要懂事。
姜听澜看着李春梅,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你们不带我去吗?”
没人回答。
姜建国抽完一口烟,终于说:
“你姨婆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山里也不方便。你过去陪陪她。”
姜听澜看向他。
“那我什么时候去城里?”
姜建国沉默了。
李春梅烦躁地说:
“等安顿好了再说。”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
姜听澜却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砸中。
等安顿好了。
什么时候算安顿好?
一天?
一个月?
一年?
还是永远?
她看向车里的姜耀祖。
姜耀祖已经不笑了。
他趴在车窗边,茫然地看着她。
“姐姐不去吗?”
李春梅立刻把他按回座位。
“小孩子别管。”
姜耀祖挣扎着又探出头。
“姐姐!”
姜听澜站在原地,眼睛慢慢红了。
她想问:
为什么?
为什么姜耀祖能去,她不能去?
为什么她明明也姓姜,车上却没有她的位置?
为什么她每一次都要被留下?
可她最后只是小声问:
“是不是因为我会说那些话?”
李春梅的脸色彻底变了。
姜建国猛地抬头。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低的声音。
李春梅压着声音:
“你又胡说什么?”
姜听澜看着她。
“是不是因为我不吉利?”
李春梅像是被戳中了最害怕的东西,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拽住她的胳膊。
“谁教你说这些的?”
姜听澜疼得皱眉,却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母亲。
李春梅被她看得心烦意乱。
最后,她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
“你别想那么多。”
“姨婆家有地方住。”
“她也愿意收你。”
愿意收你。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姜听澜心里。
原来她不是被送去陪姨婆。
是被姨婆收下。
就像没人要的小猫小狗,终于有人愿意收留。
姜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塞进她的行李包侧袋。
“省着点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到了那边,好好听话。”
姜听澜看着那三张旧旧的钞票。
她忽然觉得很想笑。
原来她这么多年,就值三百块和一句好好听话。
车发动了。
姜听澜站在院子里,背着书包,拎着行李包,看着那辆装着全家东西的小货车慢慢往外开。
姜耀祖从车窗里伸出手,哭着喊:
“姐姐!”
“姐姐上来!”
李春梅死死抱住他。
“坐好!”
姜耀祖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
姜听澜终于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
两步之后,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忽然看见,车斗里其实还有一点空。
如果把那个木箱往旁边挪一挪。
如果把那床棉被叠起来。
如果有人真的想让她上车。
是能挤出一个位置的。
不是车上没有地方。
是他们没有给她留位置。
姜听澜站在泥路上,停住了。
她不追了。
她只是看着车越开越远,直到扬起的灰尘模糊了视线。
村口的老槐树在风里低声叹气:
“别看了。”
“他们不会回头。”
姜听澜眨了眨眼。
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擦掉,擦得很用力。
像是只要擦得够快,就没有人看见她哭过。
那天中午,姜听澜被村里一个亲戚送去了姨婆家。
姨婆住在青水村后山更深的地方。
那里离村子远,路不好走,房子也旧。
亲戚把她送到门口,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就急匆匆走了。
姜听澜站在破旧的小院门口。
院子里晒着几把干菜,墙角有一口老井,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里。
她很瘦,背有些弯,眼睛却很清明。
这就是姨婆。
姜听澜以前只在过年时远远见过她几次。
老人看着她。
没有问她为什么被送来。
没有问她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
也没有像村里人那样躲开她。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姜听澜湿红的眼睛和紧紧攥着行李包的手。
然后说:
“饿了吗?”
姜听澜愣住。
姨婆转身往屋里走。
“锅里有粥。”
“进来吃。”
姜听澜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屋檐下的旧门板慢吞吞地说:
“进来吧。”
“她不怕你。”
姜听澜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低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拎着行李包走进院子。
那天晚上,她睡在姨婆家靠窗的小床上。
床板有点旧,翻身的时候会轻轻响。
姜听澜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睡不着。
她想车。
想姜耀祖伸出来的手。
想母亲避开的眼神。
想父亲塞进包里的三百块钱。
想那辆没有给她留位置的小货车。
床板忽然小声说:
“你太轻了。”
姜听澜一怔。
床板继续说:
“他们没好好喂你。”
姜听澜鼻子一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
“他们不要我了。”
床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很认真地说:
“那你睡这儿。”
“我不塌。”
姜听澜愣住。
然后她哭了。
哭得很小声。
怕吵醒姨婆。
也怕自己哭得太大声,会显得太没出息。
屋外,夜风吹过山林。
姨婆家的老屋在风里轻轻响。
它们像一群年迈却温柔的老人,低声说:
“睡吧。”
“这里不会赶你走。”
姜听澜在这些声音里慢慢睡着。
她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姨婆家的那一年,青水村戏台坍塌和老石桥断裂的旧事,也开始被县里某个年轻办事员随手整理进一份事故汇总里。
那份汇总很粗糙。
没人认真看。
也没人觉得一个小女孩的异常提醒值得深究。
直到两年后,青水村后山暴雨成灾。
十七户人家连夜撤离,无一人死亡。
汇总表上那个曾经被忽略的名字,才第一次被红笔圈了出来。
姜听澜。
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