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海贼：我的系统嫌我脾气太好》是秋不喜的小说。内容精选：从天而降------------------------------------------。，是真的橘子，满满一筐，从街边摊位上翻下来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他挣扎着从水果堆里探出脑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刚才明明还在出租屋里熬夜看漫画，怎么就——。，你赔我的橘子。。罗伊抱着脑袋东躲西藏，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脑子里却嗡嗡作响。倒不是因为被打得疼，而是因为有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在...

第5章

橘子------------------------------------------，什么都没看见。，连只鸟都没有。诺亚把舵打了一圈又一圈，船在科诺米群岛附近的海域里来回兜，始终没找到娜美的影子。那个鱼人指的方向没错，但海上找人这种事，本来就跟捞针差不多。，看着海面发呆。肩膀上的绷带换了新的，诺亚给他换的。航海士说自己以前在商船上干过，包扎伤口是基本功。罗伊说谢谢，诺亚说不用谢，咸鱼管够就行。，从下午开始就没动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海面，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海平线上确实有个小黑点，太小了，看不清是什么。索隆的视力最好，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从船头跳下来。。没有帆，没有桨，漂在海面上。。。那是一条渔村用的木筏，几块木板拼在一起，做工粗糙得像是赶时间弄出来的。木筏上躺着一个人，橘色头发散在木板上，在夕阳下面红得像快要烧起来。。，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脸颊陷下去，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包，手指头扣进布料里，指节发白。罗伊蹲下来碰了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不知道烧了多久了。，她的手指还扣着那个布包不肯松。索隆掰了两下没掰开，也就没再掰。他把娜美连人带包一起抱进船舱，放在罗伊之前躺的那张床上。
诺亚翻出退烧药，捣碎了兑水，捏着娜美的下巴灌进去。灌到一半她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罗伊站在船舱门口看着。
她怀里那个布包露出一角。是贝利，零零散散的钞票和硬币，最大的面额不超过一千，用一块旧布包得整整齐齐。
八年的积蓄被老鼠上校勾结阿龙抄走了，这是她逃跑以后重新攒的。从阿龙公园跑了三天，没有船，没有食物，发着高烧漂在海上，怀里还死死攥着这点钱。
她还想买回那个村子。
索隆从船舱里走出来，在罗伊旁边站定。
还活着。
罗伊没说话。
索隆看了他一眼。能气出来吗。
罗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裂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痂布在手心里，握拳的时候微微发*。胸口那团火还在，但不像上次在谢尔兹镇那样猛地烧起来，而是慢慢慢慢地往上升。像潮水，不是像**。
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索隆没再问。
夜里诺亚把船停在一座荒岛边上。说是荒岛，其实就是海中间一块大一点的礁石，长了几棵树，勉强能挡挡风。他不敢继续走了，夜里在这片海域航行太危险，到处都是暗礁。
罗伊坐在甲板上没睡。索隆也没睡，靠着桅杆擦刀，和道一文字的刀身被他擦得能照见月光。
船舱里娜美一直在说胡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飘出来。有时候叫贝尔梅尔的名字，有时候在数数字，八万，十万，十五万，声音发抖，像在跟什么东西讨价还价。数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听不清的呢喃。
罗伊站起来走进船舱。
娜美躺在床上，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浸湿了一**。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翕动着，还在念叨着什么。布包还被她抱在怀里，三天没松过手。
罗伊在床边蹲下来。
他口袋里有那个橘子，谢尔兹镇的小女孩送的。皮已经皱得很厉害了，橘**的表皮起了细密的褶子，但闻起来还是香的。他把橘子掏出来，放在娜美的枕头边上。
不知道有没有用。他只是觉得，如果醒来的时候枕边有个橘子，大概会好受一点。
橘子放下去的时候，娜美的眉头动了一下。皱着的眉心松开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嘴唇也不再翕动了。
罗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出船舱。
索隆还靠在桅杆上，刀已经擦完了，三把并排放在膝盖上。
你刚才放了个橘子。
嗯。
那个你一直没舍得吃的。
嗯。
索隆没再问了。
第二天早上娜美醒了。
诺亚在煮鱼汤，船舱里飘着一股腥甜的味道。罗伊靠在船舱门口，看见娜美睁开眼睛，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坐起来，双手在怀里摸了一圈。摸到那个布包还在，整个人才松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枕头边上的橘子。
娜美拿起那个橘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船舱里的人。一个绿头发的男人靠在门口，腰上挂着三把刀。一个瘦高的家伙蹲在炉子边上煮东西，嘴里叼着根草茎。还有一个黑头发的靠在门框上，死鱼眼，肩膀缠着绷带，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是谁。
诺亚。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索隆，索隆。最后勺子朝罗伊的方向点了点，他叫罗伊。是我们把你从海上捞起来的。
娜美的手握紧了那个橘子。为什么。
诺亚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不是质问，是真的不明白。罗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别的什么。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海上漂了三天，发着高烧，没有食物，没有方向，怀里抱着一包零钱。没有任何人来救她。她已经习惯了没有人来救她这件事。
罗伊想了想。
不知道。路过，看见了，就捞了。
他没说专程来找她的。也没说他们**了三个鱼人才问出她的方向。这些话说出来，她大概不会信。她被骗了太多次了。
娜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个橘子放回枕头边上。她没吃。
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她把布包背在身上，站起来往船舱外面走。
诺亚拦住她。你去哪。
回可可亚西村。
你疯了？阿龙的人还在找你。
娜美没停步。就是因为他们在找我，我才要回去。我不回去，他们会去村子里找。
诺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隆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娜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硬得像石头。
让开。
索隆没让。
她伸手去推索隆，手还没碰到就被罗伊握住了手腕。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娜美转头瞪他，罗伊松开手。
你现在回去，阿龙会放过你吗。
不会。娜美回答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
那你回去干嘛。
娜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你们不知道阿龙是什么人。他杀了我妈妈，当着我的面，用枪指着她的头。那年我十岁。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是平的，跟刚才问为什么救我的时候一样平。八年了，她已经能把这段话说得很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我跟阿龙做了个交易。我帮他画海图，他放过村子。八年。我再攒一亿贝利，村子就归我。上次攒够了，阿龙勾结海军把我的钱全抄走了。老鼠上校，海军第十六支部，跟阿龙是一伙的。我的钱，八年的钱，他们说是赃款，全拿走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现在重新攒。布包里的这些，是这几个月偷的抢的骗的。差得远。但我不回去，阿龙会对村子动手。所以我必须回去。
船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诺亚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忘了搅。
罗伊看着娜美。
你回去，然后呢。继续画图，继续攒钱，再攒八年。然后阿龙再勾结海军，再抄一次。你再跑，再被抓回去。就这样？
娜美的手攥紧了。
那我能怎么办。
她的声音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很细，但确实裂开了。
你能怎么办？你能帮我打阿龙吗？你肩膀上缠着绷带，你连自己都护不住。阿龙悬赏金两千万贝利，整个东海最高的。他的干部一个九百万，一个五百五十万，还有小八，六刀流。你们三个，一个受伤的，一个路痴，一个连武器都没有的航海士。你拿什么打？
她把布包抱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我攒了八年的钱。你知道八年的钱被一把火烧了是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走出船舱。
索隆没有拦她。罗伊也没有。
娜美走到甲板上，在船舷边站住了。不是因为她不想走，是因为海上又出现了那艘船。
鲨鱼斯帕布号。阿龙的主船。船头的锯齿状鼻子在晨光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正朝他们的方向驶过来。
娜美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恐惧，是认命。她的肩膀塌下去，布包从手里滑到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找到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个人跑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被追上时才会有的那种笑。
罗伊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那个橘子你还没吃。
娜美转头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罗伊指了指船舱的方向。枕头边上那个。皮有点皱了，但还能吃。
娜美张了张嘴。
你在说什么。阿龙的船马上就过来了。
我知道。
罗伊说。
但橘子放久了会坏。你先吃。
娜美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系统在罗伊脑子里响了一声。愤怒值，百分之二十七。
他没理。胸口的火还在往上升，很慢，但一直在升。潮水一样的。上次在谢尔兹镇，他是被蒙卡一脚踢炸的。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火是从里面往外烧的，不是被人点着的，是自己长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团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也许是看到木筏上那个蜷缩的身影的时候，也许是听她在船舱里数钱的时候，也许是她刚才说出那我能怎么办的时候。
鲨鱼斯帕布号越来越近了。船头站着几个鱼人，其中一个块头特别大，远远就能看见他抱在胸前的双臂。克罗欧比，软骨鱼人，鱼人空手道四十段。旁边站着一个嘴巴特别大的，啾。还有一个六条手臂的章鱼鱼人，小八。
索隆走到甲板上，三把刀已经挂在腰间了。诺亚从船舱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艘船，又把头缩回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那根木棍。
娜美还站在船舷边。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鲨鱼斯帕布号，眼睛里没有光了。八年前贝尔梅尔死的时候，光就灭了一半。几个月前积蓄被抄走的时候，又灭了一半。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马上就要熄了。
罗伊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看向那艘船的视线。
你刚才问我能不能帮你打阿龙。
娜美抬起头。
罗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他伸手进口袋，**那个橘子，摸了个空。然后想起来，橘子已经放在她枕头边上了。
能。
他说的声音不大。
但我脾气太好了，生起气来有点慢。你得等一会儿。
系统响了。愤怒值，百分之三十一。百分之三十六。百分之四十二。
罗伊转过身，面朝那艘正在靠近的鲨鱼斯帕布号。海风把他的黑头发吹起来，死鱼眼里映着晨光。
索隆把和道一文字***，刀身横在眼前。
一个干部归我。
克罗欧比。罗伊说。
索隆看了他一眼。你肩膀不行。
罗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不是用力气的缘故。武装色正从皮肤下面渗出来，很慢，像水从海绵里挤出来。颜色比上次在谢尔兹镇的时候深了，从浅灰变成了暗铁色。
试试看。
他说。
鲨鱼斯帕布号的船头撞进他们这艘小船二十米外的海面，浪涌过来，推得小船剧烈晃了一下。娜美扶住船舷才站稳，布包掉在甲板上，零散的贝利从开口滑出来，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船头上的鱼人们低头看着这艘破船和船上的四个人类，像在看几只凑在一起的蚂蚁。
罗伊站在所有人前面。他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话。
诺亚。带娜美进船舱。
诺亚拽着娜美往船舱走。娜美挣了一下，没挣开。
船舱门关上的前一秒，她看见罗伊的右拳彻底变成了黑色。不是那种薄薄一层的灰，是沉的、实的黑。拳头握紧的时候，指缝间有细微的气流卷起来，吹动了他自己袖口的布料。那团从昨夜烧到现在的火，终于烧到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