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债(瞿河宋建国)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狐狸债瞿河宋建国
瞿河宋建国是《狐狸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墨鸦俗语”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二伯来信。------------------------------------------,六月。,瞿河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高等数学》,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半页的微分方程,思路却卡在第三道大题上,怎么也解不开。,抬头看向窗外。,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沉甸甸地压在教学楼的尖顶上。阶梯教室里闷热异常,三十几个学生蔫头耷脑地听着讲台上的教授讲泰勒展开,有人趴在桌上打瞌睡,有人低头翻...

第4章
,***讨封。------------------------------------------。。,尖锐、细碎,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老鼠在啃木头。笑声里夹杂着说话声,叽叽咕咕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三个不同的声音——一个尖细,一个沙哑,一个介于两者之间。。他握紧了手电筒,把光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扫过一片灌木丛,然后——,在黑暗中亮了起来。,间距不大,像是三个并排蹲着的东西。绿光幽幽的,像是三颗被挖出来还带着血丝的猫眼石,在手电筒的惨白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但他强迫自己稳住。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了一块石头,发出“咯”的一声脆响。。,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三个东西。。,也就是黄鼠狼,一只大的,两只稍小一些。它们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棕**,四只脚短而粗,爪子深深嵌进泥土里。最大的那只大约有两尺来长,尾巴蓬松粗大,几乎和身体一样长。它们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绿得发亮,瞳孔是细长的椭圆形,像三把竖起来的刀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湘西这一带,黄皮子被认为是极有灵性的动物,能通人性,能修炼成精。老人们常说,在山里遇到黄皮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它们不主动攻击人,但如果你得罪了它们,它们会缠**,让你不得安宁。
最著名的传说,就是“黄皮子讨封”。
所谓讨封,就是修炼到一定年头的黄皮子,会拦在路上,模仿人站立,然后问路过的人一句话:“你看我像不像人?”
如果你说“像”,它们就能借此正式修**形,道行大增;如果你说“不像”,它们多年的修行就毁于一旦,会怀恨在心,报复你。最怕的是你犹豫不决或者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那样的话,它们既得了人形又不完全,成了半人半妖的东西,会更加凶残。
现在,这三只黄皮子,显然就是在讨封。
那只黄皮子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丝急切。它身旁的两只稍小的黄皮子也相继直立了起来,三双绿莹莹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瞿河,等待着他的回答。
瞿河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他记得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遇到黄皮子讨封,最稳妥的回答就是“像人”——这样它们得了人形,心满意足地走了,不会为难你。但也有一种说法是,如果你说“像人”,它们就真的变成了人,但变**之后,它们会把你吃掉,因为吃了那个帮它们讨封的人,它们就能彻底巩固人形,永不退回兽身。
到底哪种说法是真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面前站着三只黄皮子,三双绿眼睛,六条直立的后腿,三张毛茸茸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谄媚的表情。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那只最大的黄皮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它的嘴巴咧得更开了,露出粉红色的牙龈和细密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催促。
“你看我像不像人?”它第三次开口,声音变得沙哑了一些,尾音不再上翘,而是往下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瞿河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嗓子,然后——
“像人。”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这两个字清晰得像是敲在铁板上。
三只黄皮子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绿光大盛,几乎要把手电筒的光都盖过去了。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毛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变形,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身形在扭曲中拉长、变细。
几秒钟的时间,三只黄皮子消失了。站在瞿河面前的,是三个年轻女人。
她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一个穿红,一个穿绿,一个穿花。脸蛋都生得不错,白白净净的,眉眼弯弯的,笑盈盈的,看起来和普通的村姑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们的笑容太标准了,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连露出的牙齿数目都一样,每人八颗,不多不少。
还有她们的眼睛——瞳孔是圆的,但偶尔会忽然变成竖长的椭圆形,转瞬又恢复原状,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多谢小哥。”三个女人齐齐弯腰,行了个礼,声音甜得发腻。
瞿河往后退了一步。“不客气。我可以走了吗?”
“走?”穿红的女人歪了歪头,笑容不变,“走去哪儿?”
“回家。”
“回家好啊,”穿绿的女人上前一步,“可是小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总得好好谢谢你呀。”
“不用谢,举手之劳。”瞿河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怎么行呢,”穿花的女人绕到了他的侧面,“知恩不报,那是**做的事。我们可不是**。”
她说到“**”两个字的时候,牙齿忽然变长了——不是错觉,是真的变长了,四颗犬齿从嘴唇里伸出来,尖锐得像锥子,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
瞿河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来了。
三只黄皮子——不,三个黄皮子精,同时收起了笑容。她们的脸色变得狰狞,瞳孔彻底变成了竖长的椭圆形,嘴唇翻起来,露出满口尖牙。她们的手指也开始变形,指甲变长变弯,像五把弯曲的小刀。
“吃了你,”三个声音叠在一起,像是合唱,“吃了你,我们就能永远做人了!”
穿红的女人第一个扑了上来。
瞿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书包甩出去砸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爪子划过他的手臂,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辣地疼,渗出了血珠。
他顾不上疼,转身就跑。
可是往哪儿跑呢?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坟包和黑漆漆的树林,手电筒在刚才的躲闪中掉在了地上,光柱歪歪斜斜地照着一棵松树的根部,再滚了两下,彻底灭了。
黑暗中,他只能看见三双绿眼睛在追他。
他拼命地跑,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的,好几次差点绊倒。身后的绿眼睛越来越近,他能听见她们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带着一股野兽特有的腥臭味。
“别跑呀小哥,”穿红的声音在身后飘,“跑什么呀,我们又不会疼你——”
“让我们咬一口,就一口——”穿绿的说。
“咬完就不疼了——”穿花的补充。
瞿河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他只知道往前跑,往有光的地方跑,往有人烟的地方跑。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本能乱冲。
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根露在地面的树根,或者是半截墓碑——他整个人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辣的疼。他想爬起来,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四肢发软,使不上劲。他挣扎着翻过身来,看见三双绿眼睛已经围了上来,呈扇形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跑不动了?”穿红的女人蹲下来,歪着头看他,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但那张脸已经不像是人的脸了——一半是美人,一半是黄皮子,皮毛从脸颊两侧长出来,和皮肤交错在一起,像是戴了一张没贴好的面具。
“小哥哥别怕,”她伸出爪子,轻轻摸了摸瞿河的脸,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很快的,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