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太重,天道说我下不来这盘棋白凡白利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杀气太重,天道说我下不来这盘棋白凡白利
小说《杀气太重,天道说我下不来这盘棋》,大神“爱吃肉和马”将白凡白利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夺心,生心------------------------------------------“今日,葬送天道!”,同声共振。祭坛石砖自中心向外层层崩裂,天地法则剧烈颤抖。,形貌与人族无异,唯有一双眼眸诡异绝伦——眼白纯黑,瞳孔凝着暗金。,伤口平整光滑,是剑气贯体从内部炸断。“吾自上次开始,万年未曾负伤。”天道抬眼,目光锁定祭坛最底层那个提剑的身影,“白利,你这一剑,有名否?”,断天剑斜垂身侧,唇...

第3章
旧谱新承------------------------------------------。,镇上人都叫他陈棺材。,驼背,走路的时候脑袋几乎和腰平齐,像是这辈子就没直起来过。,手艺好,价钱公道,谁家死了人都找他。,杉木板,榫卯结构,一颗钉子没用。,盯着灵堂里白凡**的牌位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放下棺材就走了。,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透进来的光昏沉沉的。,棺盖靠在墙上,刨花堆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手里握着一把刨子,正在推棺材板的边角。,卷起一片薄薄的刨花,打着卷落在地上。,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了一下眼皮。,但露出来的那一半很亮,不像七十岁老人的眼睛。
“来了。”陈棺材说。语气很平,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白凡把剑杵在地上,说:“陈伯,我爹的仇怎么报?”
陈棺材的刨子停了一下。
只是一愣,然后又继续推。
刨花卷起来,落在他的膝盖上。他伸手把刨花拂掉,动作很慢。
“老赵头让我来找你。”白凡不紧不慢说道。
“老赵。”陈棺材把刨子放下,拿起旁边的砂纸,开始打磨棺材板的边角。
砂纸磨在木头上,发出沙沙的闷响,木屑纷纷扬扬地往下掉。
他的手指头很粗,指节变形,是常年握刨子磨出来的,但打磨的动作却很轻,像是在摸什么东西。“他让你来找我的?”
陈棺材脸上浮现一抹讥笑,“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了。”
陈棺材放下砂纸,扶着棺材沿站起来。站起来的过程很慢,膝盖先直了一半,卡住了。
他用手撑了一下棺材板,才完全站直。他走到白凡面前,低头看着白凡手里的剑。他没有伸手接,只是看着。
目光从剑柄看到剑格,从剑格看到剑鞘上的凹痕,又从凹痕看到白凡握着剑柄的手。
他转过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柜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他翻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棺材板上打开。
布包里是一把刨子。不是木工刨——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小书册。
“你爹他的剑,是剑类兵谱的总纲,也是百兵谱的总纲,但是现在这把剑已经失去了以前的力量,只是一把剑而已,”陈棺材把书册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递给白凡。
“何为总纲?”
“意思就是,你爹以前守的不是剑谱。他守的是百兵谱的魂和根。”陈棺材重新蹲下来,拿起砂纸继续打磨棺材板,“百兵谱一共一百卷,一卷对应一种世间绝世兵器。在这把剑上留下了百兵的印记。”
“你接过这把剑,你可以感应到其余九十九卷的所在。”
他顿了一下,砂纸停在棺材板上。
“你爹这么久一直藏在剑渊镇,不是怕死。是怕这九十九卷的守谱人因为他一个念头就重新开始争端。你想着只你爹一个人死了吗?”
白凡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
“那天晚上,镇上少了几十个人。”
“几十个啊——”陈棺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把砂纸对折,用折角去磨棺材板的接缝处。接缝已经很光滑了,手指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缝隙,他还在磨。
“剑渊镇,在我五个从上界来到这里时候尚且还有百户人家,现在人口凋敝零零散散也就几十余户人口,昨天晚上一事,现在好了只剩下我们几户了。”
“为什么你们没有站出来?”
陈棺材站起来,把砂纸丢进旁边的木屑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木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嗤笑一声,“呵呵,怎么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自那一次天倾之战我们早就失去以前的修为了,现在也无异于废人了。”
“你在这里呆着也没啥用,陪着我们几个老骨头一起死这里,你是他儿子。你走不走,我不劝你。但你如果要留下来,就得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什么?”白凡疑惑问道。
“九十九卷兵谱的守谱人,分布在三界四层。你爹一死,这些守谱人中会产生新的守谱人——被选出来的人会来找你。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是来拿剑的。百兵谱的总纲需要认主。你爹死了,认主契约就断了。总纲现在是无主之物,谁拿到它,谁就是下一任总纲守谱人。你觉得,那些守谱人里有多少不眼馋这股子力量。”
白凡不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鞘上的凹痕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我爹说过,这剑是我的。”
“他说了不算。”陈棺材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让剑认可你,即便他把总纲给你了。你今年十五岁,修为全无,剑都握不稳。你觉得你能挡住谁?你如何让你手里的剑服你?”
白凡把剑杵在地上,两只手交叠压在剑柄上,站得笔直。
“那就让他们来。”
陈棺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口黄牙。他笑得很轻,但笑声在安静的棺材铺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响亮。
他把布包重新叠好,塞回抽屉里。
“去药铺找孙老头,我们这些老骨头是该出面了。”
药铺在镇西头,门口挂着个葫芦。葫芦已经晒得发黄了,上面用墨笔写着个“孙”字,墨迹淡得快看不见了。但镇上的人闭着眼都能找到这里——药铺里的药味能飘过两条巷子。
白凡推门进去的时候,孙老头正在柜台后面碾药。
碾子是铁的,磨盘大小。
他一只手摇着,碾轮在碾槽里滚过,药材被碾成粉末,沙沙作响。
药铺里比棺材铺亮堂一些,窗户上糊的是新纸,阳光透过来照在药材柜上。
孙老头比陈棺材年轻一些,六十出头,精瘦。
颧骨很高,眼窝很深,一双眼睛又小又亮,像是药碾子里滚出来的两粒黑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衬里。
他抬头看了白凡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碾药。碾轮滚过碾槽,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门关上。”他说。
“膝盖已经肿了。回去用热毛巾敷,敷一炷香。”
“陈伯让我找你。”
孙老头嚼枸杞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但节奏慢了,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上——哐当一声,药铺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然后他走到药材柜前,拉开最下面一排的某个抽屉。抽屉拉出来的时候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被打开过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柜台上,一层一层打开。
布包里是一把刀。不是那种战场上用的长刀,是小刀。
巴掌长,刀刃弯弯的,像一瓣月牙。刀柄缠着红线,红线已经旧了,颜色从正红褪成了暗红,有些地方磨断了,露出里面黑色的柄芯。
“切药用的。”孙老头说。
他把刀拿起来,拇指在刀刃上轻轻蹭了一下。
刀刃很亮,被磨过无数次,但刀背上有一道暗红色的锈迹——和白凡剑上的锈迹一模一样。
白凡那把剑上的锈迹是一柄剑的轮廓,这把刀上的锈迹是一把刀的轮廓。
“孙伯,你也是守谱人?”
“曾经是。”
孙老头把切药刀放回布包里,重新包好。
他包得很慢,把布的四个角依次折好,压平整,像是怕把刀磕着。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是常年抓药的手。
“三百年前,孙家祖上守的是刀谱。后来那一代的守谱人被人找到,刀谱,刀也跟着一起丢失被抢。孙家上下十七口,只剩一个三岁的孩子被藏在地窖里活了下来。那孩子是我爷爷。”
他把布包放回抽屉里,关上。
关抽屉的动作很轻,但抽屉合上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很闷的响声,像是把什么东西关在了里面。
“从那以后,孙家就不再守谱了。但体内的血还在。你爹拔剑那一夜,我感应到了。血脉里的感应,压不住的。”
孙老头转过身来,看着白凡的眼睛。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带着血丝,眼白泛黄。
“你知道你爹的剑意味着什么吗。”
白凡没有说话。
“百兵谱是万年前,人族最后的底牌。一百位守谱人,把世间所有兵器的极致之道封在了一百把绝世兵器里。不是写在纸上——是封在兵器里,并且每个人守谱人都有对于自己兵器的印记。每一种兵器都是携带一种完整的修炼法门,只要兵器还在,传承就不会断。”
孙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白凡能听到。
“后来,人族败了,万超坟场出现了。百兵谱被打散,守谱人死的死,散的散,一百把兵器散落在三界四层。你爹守的是总纲,是当年唯一一个能感应到其余九十九卷位置的人。他蜗居在这里,就是怕位置暴露。但现在他死了。”
他停顿了一下。
“有些守谱人会来保护你。有些守谱人会来杀你。还有些——已经不是人了。”
“什么叫不是人。”
孙老头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颧骨照得更高了,眼窝更深了,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座被侵蚀过的石雕。他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你可知道万朝坟场?万朝坟场里有东西。不是人,也不是妖族,是万年前天人之战留下的残魂。它们对百兵谱的执念比活人还深。你爹的剑一拔,它们也感应到了。”
孙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昨天晚上,王婶不是被镇子外的东西带走的。是被万朝坟场的一道残魂附了身。
白凡的手攥紧了剑柄。他想起昨晚隔壁那声被一刀斩断的惨叫。
“它们还会来吗。”
“会,但是下一次我们就不会放走他们了,以前的剑渊镇太和平了。”孙老头说。
白凡提起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孙老头叫住了他。
“小子。”
白凡回头。孙老头站在柜台后面,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声音很清楚。
“你爹是用命帮你激活了总纲。他的意思是,让剑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