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契约,她的双面替身游戏林晚陆沉舟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错位契约,她的双面替身游戏(林晚陆沉舟)
现代言情《错位契约,她的双面替身游戏》,讲述主角林晚陆沉舟的甜蜜故事,作者“浮玉朝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替身之夜------------------------------------------,江城的雨下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指尖冰凉地贴着玻璃。窗外,整个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像她此刻混乱不清的处境。“林晚,这是你欠林家的。”,父亲林国栋在电话里的声音冷漠得像在宣读判决书,而非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说话。,准确说,是对他的“其中一个”亲生女儿。,看着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湿透的黑发贴在...

第3章
蛛丝马迹------------------------------------------. 凌晨来电,林晚被手机震动吵醒。,归属地显示巴黎。她瞬间清醒,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姐?”林晚坐起身,压低声音。“晚晚……”林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呼啸的风声,“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我不知道还能打给谁……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林晚打开床头灯,赤脚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窗外,江城的夜景依然璀璨,与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我在巴黎……塞纳河边……”林晓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风吹得破碎,“晚晚,我好后悔……我不该逃婚的……可是我真的好怕……陆沉舟他、他是不是很可怕?爸爸说他会杀了我的……”,指节泛白:“你先冷静。告诉我具**置,我去找你。不、不用……我明天就离开巴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林晓哭得更凶了,“晚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替我承担这些……我太自私了……姐,”林晚打断她,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意外,“听着,你现在很安全。陆沉舟不会对你怎么样,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局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暂时不要回来,也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爸妈。”,只有风声和隐约的抽泣。“他真的……不生气吗?”林晓小心翼翼地问。“他没有生气。”林晚说,心想至少表面上没有,“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在哪里?需要钱吗?我给你转。我还有钱……我住在朋友的空公寓里。”林晓的哭声渐渐止住,“晚晚,你还好吗?陆沉舟他对你……好吗?”
林晚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疲惫,但眼神清明。
“他对我很好。”她说,不知道是在安慰林晓,还是在说服自己,“我们签了协议,三年后就结束。这期间我会扮演好陆**的角色,你不用自责。”
“协议?”林晓愣住,“什么协议?”
“就是……婚前协议。”林晚没有细说,“总之你不用担心。记住,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我。等风头过去,我会想办法让你回来。”
“晚晚……”林晓的声音又开始哽咽,“谢谢你……我这辈子欠你的……”
“别说这些了。”林晚看了眼时间,“你那边是晚上八点?早点回去,注意安全。有事给我发邮件,不要打电话。”
挂断电话,林晚在窗边站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模糊的脸。
姐妹。双胞胎。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晓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上最好的学校,学钢琴舞蹈,被宠成公主。而她,因为出生时脐带绕颈导致缺氧,被算命的说“八字不祥,克父克母”,三岁就被送到乡下外婆家。
外婆去世后,她才被接回江城,但已经错过了建立亲密关系的时机。父母看她像看陌生人,林晓对她既愧疚又疏离。她在林家像个透明的存在,直到这次被推出来做替身。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陆沉舟。
“还没睡?”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复:“醒了。有事?”
“阳台。”
林晚推开阳台门,夜风很凉。她裹紧睡袍,看到对面阳台上,陆沉舟果然在那里,指尖夹着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睡不着?”他发来消息。
“接了个电话。”
“林晓?”
林晚手指顿住。他怎么知道?
“你怎么……”
“猜的。”陆沉舟的回复很快,“这个时间,能让陆**半夜接电话的,只有家人。而你父母知道规矩,不会在这个点打扰。所以只可能是林晓。”
林晚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
“她还好吗?”陆沉舟问。
“不太好,在巴黎,很害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让她去瑞士,我在因特拉肯有套房子,很隐蔽。地址和钥匙我让苏晴明天给你。”
林晚怔住:“为什么帮她?”
“她是你姐姐。”陆沉舟的回答很简单,“而且她越安全,我们的戏就越稳。”
这话很现实,但林晚心里还是涌起一丝暖意。
“谢谢。”
“不用。去睡吧,明天还要应付你那些‘同学’。”
林晚这才想起,明天是同学聚会的日子。她揉了揉眉心,回复:“我准备了,但没把握。”
“做你自己就好。”陆沉舟说,“林晚比林晓有趣。”
林晚看着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做自己?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分不清了。
“陆沉舟,”她打字,“你之前那个未婚妻……能告诉我吗?”
发出这条消息她就后悔了,想撤回,但已经显示“已读”。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林晚看着屏幕,心脏莫名收紧。
就在她以为陆沉舟不会回答时,消息来了:
“下次见面告诉你。现在,去睡觉。”
林晚盯着这行字,最终回复:“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林晚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她打开手机,找到加密相册里那张六岁的合影。照片里,她和林晓穿着一样的裙子,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多好,以为世界很大,但也很简单。
2. 同学聚会
第二天下午四点,林晚坐在沈清辞的保时捷里,前往同学聚会的地点。
沈清辞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晓晓,你真该看看**他们听说你要来时的反应。尤其是陈宇,那家伙大学时追你追得那么凶,听说你订婚了,整个人都蔫了。”
陈宇。林晚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资料上写着:林晓大学同学,富二代,曾经疯狂追求林晓,但被拒绝。
“都是过去的事了。”林晚学着林晓的语气,带着一点娇嗔。
“也是,你现在可是陆**了。”沈清辞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不过说真的,你跟陆沉舟……到底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来了。林晚打起精神。
“挺好的。”她说,语气尽量自然,“就是工作忙,没什么时间陪我。”
“男人都这样,尤其是有钱男人。”沈清辞不以为意,“不过你得看紧点,陆沉舟这种钻石王老五,不知道多少女人盯着呢。我听说他以前那个未婚妻……”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说错话,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给你带的那本画册在后座,是莫奈的睡莲系列,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吗?”
林晚转头,果然看到一个精致的纸袋。她拿出画册,翻开,里面是精美的印刷品,还有法文注释。
“谢谢,我很喜欢。”她说,心里却想,林晓喜欢莫奈?资料上没写。
“跟我客气什么。”沈清辞打了转向灯,“不过晓晓,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林晚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沈清辞想了想,“感觉你比以前……沉稳了?话也少了。以前你可是我们中的话痨担当。”
“可能是订婚的事太累了。”林晚垂下眼睛,“而且,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
“这倒也是。”沈清辞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多可爱啊。现在的你,总感觉心事重重的。”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聚会地点是一家高档私房菜馆,隐蔽性很好。林晚和沈清辞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大约二十来个,都是林晓大学时的同学。
“我们的女主角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微胖男人站起来,是**李哲。
所有人都看过来,目光各异——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也有几道不那么友善的。
“晓晓!”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冲过来抱住她,“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林晚认出这是林晓的室友之一,赵媛媛。资料上说她性格活泼,话多,和林晓关系不错。
“媛媛,好久不见。”林晚回抱她,尽量自然地笑。
“天啊,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赵媛媛拉着她上下打量,“听说你订婚了?还是陆沉舟?太厉害了吧!快跟我们说说,怎么拿下这位高冷男神的?”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起哄。
林晚被拉到主座坐下,沈清辞坐在她旁边。服务员开始上菜,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晓晓,陆沉舟对你好吗?”一个短发女生问,她叫周婷,是林晓另一个室友。资料上说她家境普通,性格要强,和林晓关系一般。
“挺好的。”林晚重复着标准答案。
“怎么个好法?”周婷追问,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听说他以前有个未婚妻,爱得死去活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了。你不在意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林晚。
林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谁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说得好!”李哲打圆场,“来,让我们为晓晓,不对,现在该叫陆**了,为陆**干一杯!”
众人举杯,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林晚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对了晓晓,”赵媛媛凑过来,“你上次不是说想学插花吗?我朋友开了个工作室,要不要一起去?”
插花?资料上没写林晓对插花感兴趣。林晚斟酌了一下:“最近可能没时间,陆家的事比较多。”
“理解理解,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赵媛媛倒没在意,又转向别的话题。
菜上到一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他看起来二十八九岁,长相端正,但眼神有些阴郁。
“晓晓,好久不见。”他在林晚旁边坐下。
陈宇。林晚立刻反应过来。
“陈宇,好久不见。”她礼貌地点头。
“听说你订婚了,恭喜。”陈宇举起酒杯,但语气并不真诚,“陆沉舟……是个厉害人物。你跟他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还好。”林晚简单回答。
“是吗?”陈宇看着她,眼神复杂,“我还记得大学时,你说你想找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能陪你、宠你。陆沉舟……好像不是这种类型?”
林晚放下筷子,直视陈宇:“人都是会变的。大学时的想法,和现在当然不一样。”
“也是。”陈宇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达眼底,“不过晓晓,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我们……毕竟朋友一场。”
这话说得暧昧,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沈清辞皱眉:“陈宇,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陈宇看着林晚,“我只是想说,有些事勉强不来。如果不开心,不要硬撑。”
林晚忽然明白了。陈宇不是在挑衅,他是在担心林晓。也许在他看来,林晓嫁给陆沉舟是被迫的,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她语气软下来:“谢谢,但我真的很好。沉舟他……对我很好。”
陈宇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点头:“那就好。祝你幸福。”
他起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别理他,”沈清辞低声说,“他一直没放下你。”
林晚没说话,心里却想,陈宇对林晓倒是真心。可惜,她不是林晓。
饭局继续,大家聊着大学的趣事,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出国了,谁创业成功了。林晚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附和几句。她发现,只要不主动挑起话题,只是倾听和微笑,其实不容易露馅。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对了晓晓,”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忽然说,“你上次不是说想买我那个限量版乐高吗?我这次带来了,在车上,等会儿拿给你。”
乐高?林晚愣住。资料上没提林晓喜欢乐高。
“我……”她大脑飞速运转,“我最近在收拾东西,家里没地方放了。要不你先留着,等我腾出地方再说?”
男生挠挠头:“啊?可你上次不是说特别想要,让我一定留给你吗?我还特地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周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看向林晚。
沈清辞皱眉:“王浩,你记错了吧?晓晓什么时候喜欢乐高了?她最讨厌拼这些东西了,说浪费时间。”
王浩也愣了:“没有啊,上次同学聚会,晓晓亲口说的……”
“你肯定记错了。”沈清辞打断他,语气肯定,“晓晓对乐高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吧,晓晓?”
林晚点头,手心却出了汗:“嗯,我可能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当真了。抱歉啊王浩。”
“这样啊……”王浩有些尴尬,“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抱歉抱歉,自罚一杯。”
危机暂时**,但林晚能感觉到,有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饭局结束后,大家又转场去KTV。林晚本想找借口离开,但沈清辞拉着她不让走:“别扫兴嘛,难得聚一次。”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林晚坐在角落,看着其他人唱歌喝酒,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晓晓,来一首!”赵媛媛把话筒递过来,“你以前最爱唱《后来》了!”
林晚接过话筒,心里苦笑。她哪里会唱什么《后来》,她连KTV都没来过几次。
音乐前奏响起,她硬着头皮开口。好在林晓的声音和她很像,她只要控制好音调,应该不会太离谱。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唱着唱着,她忽然想起外婆。外婆也喜欢这首歌,常常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哼。那时候她还小,不懂歌词的意思,只觉得旋律好听。
后来,外婆走了,她才知道什么是“后来”。
一曲唱完,包厢里响起掌声。林晚把话筒递给别人,坐回角落。
手机震动,是陆沉舟的消息:
“还没结束?”
“在KTV,走不了。”
“地址发我,一小时后我去接你。就说家里有事。”
林晚松了口气,回复了地址。
一小时后,就在林晚快要撑不住时,手机响了。她接起,故意放大声音:“喂?沉舟?……现在?……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她一脸歉意:“抱歉各位,家里有点事,得先走了。”
“啊?这么早?”赵媛媛不依。
“陆沉舟催你呢吧?”周婷语气带着讥讽,“管得真严。”
“真是家里有事。”林晚拿起包,“下次我请客,向大家赔罪。”
沈清辞送她到门口:“我送你?”
“不用,沉舟来接我。”
走出KTV,夜风一吹,林晚才觉得活过来。这一晚上,就像在雷区行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陆沉舟的脸。
“上车。”
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陆沉舟问,递给她一瓶水。
“差点露馅。”林晚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林晓喜欢乐高吗?”
陆沉舟皱眉:“据我所知,不喜欢。”
“那就是试探。”林晚**太阳穴,“有人怀疑我了。”
“谁?”
“还不确定,但肯定有。”林晚把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陈宇是担心林晓,但王浩……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还有周婷,她看我的眼神一直不太对。”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让人去查。不过你今晚处理得很好。”
“是吗?”林晚苦笑,“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猜。”
“至少你没被拆穿。”陆沉舟看着她,“这就够了。”
车驶入主干道,窗外流光溢彩。林晚靠在座椅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陆沉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下次见面告诉我你未婚妻的事。”林晚转头看他,“现在能说吗?”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良久,他缓缓开口:
“她叫叶蓁。我们认识十年,订婚三年,然后她死了。”
3. 过往
“死了?”林晚怔住。
“车祸。”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波澜,“三年前的今天。”
林晚看向车窗外。三年前的今天……难怪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疲惫。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事。”陆沉舟打了转向灯,车驶入一条安静的小路,“叶蓁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很多年。她很优秀,温柔,善良,所有人都说她是最适合我的陆**。”
他顿了顿:“包括我父亲。”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陆沉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晚看到他的手背青筋凸起,“在她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事情之后。”
林晚心里一紧:“什么事情?”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车在江边停下,他熄了火,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厢里缭绕,模糊了他的侧脸。
“陆氏的一些内幕。”良久,他才开口,“叶蓁的父亲是检察官,她从小耳濡目染,对法律和正义有近乎偏执的坚持。她发现了陆氏的一些问题,想让我纠正。但我当时……没有听她的。”
“什么问题?”
陆沉舟转头看她,眼神在黑暗中深不见底:“你确定要知道?知道得越多,你就越难脱身。”
林晚与他对视:“我已经很难脱身了。”
陆沉舟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是。”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陆氏早年发家,用的是不太干净的手段。我父亲……他做了很多事。叶蓁发现了其中一些,劝我大义灭亲。但我当时刚接手陆氏,内忧外患,如果我揭发父亲,陆氏就完了。”
“所以你选择了保全陆氏。”
“是。”陆沉舟掐灭烟,“我和叶蓁大吵一架,她搬出了我们的公寓。一周后,她出车祸了。警方说是意外,但我不信。”
“你怀疑有人……”
“我父亲,或者他身边的人。”陆沉舟的声音冷下来,“但我没有证据。叶蓁死后,我花了三年时间清理陆氏,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处理掉。现在陆氏是干净的,但我父亲的账,我还没跟他算。”
林晚沉默了很久。她没想到陆沉舟的故事这么沉重,也没想到他背负着这样的过去。
“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会吗?”陆沉舟反问。
林晚摇头:“不会。这对我没好处。”
“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陆沉舟看着她,“你够清醒,够冷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叶蓁就是太天真,太理想**,所以才……”
他没说完,但林晚懂了。
“所以你娶我,也是为了向你父亲**?”她忽然想到这个可能。
“一部分是。”陆沉舟没有否认,“林家和陆家是世交,但近年关系微妙。我娶林家的女儿,既符合他的期望,又能让他放松警惕。但他不知道,我娶的不是他想要的林晓,而是你。”
“我是你的棋子。”
“你是我选择的合作伙伴。”陆沉舟纠正,“棋子可以被牺牲,合作伙伴不会。”
“有什么区别吗?”林晚苦笑,“不都是被你利用?”
陆沉舟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说:
“叶蓁死后,我对自己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受伤。林晚,我利用你是事实,但我会保护你,也是事实。三年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让你安全离开,带着你应得的一切。”
他的眼神太认真,林晚几乎要相信了。但她很快清醒过来——相信男人的承诺,是最蠢的事。
“送我回去吧。”她说,“我累了。”
陆沉舟没再说话,启动车子。一路沉默,只有电台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到公寓楼下,林晚正要下车,陆沉舟忽然叫住她。
“林晚。”
她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我和你家人之间做选择,你会选谁?”
林晚怔住。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尖锐。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父亲最近不太安分。”陆沉舟说,“他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想从陆氏拿钱补窟窿。我没答应,他可能会找你。”
林晚心一沉。父亲好赌,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在她“嫁”入陆家后,他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不会帮他。”她说得很肯定。
“如果他以***,或者林晓威胁你呢?”
林晚握紧拳头。这是她的软肋。即使母亲偏心,即使林晓欠她,但那终究是她的家人。
“我会处理。”她最终说。
陆沉舟点点头,没再追问:“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晚下车,走到公寓楼下,又回头。陆沉舟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一半,能看到他抽烟的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不容易。背负着过去的阴影,在家族和利益中周旋,身边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个替身,三年后就各走各路。
林晚转身走进大楼,没再回头。
4. 不速之客
三天后的下午,林晚正在公寓里看苏晴准备的资料,门铃响了。
从猫眼看去,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包包,但脸上写满焦虑。
是母亲周雅茹。
林晚心里一紧,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妈,你怎么来了?”
“晚晚……”周雅茹一进门就抓住她的手,眼眶泛红,“你一定要帮帮**爸!”
林晚扶她到沙发坐下,倒了杯水:“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爸……他欠了赌债,很多钱……”周雅茹哽咽道,“那些人来家里要债,说不还钱就要他的命。晚晚,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多少?”
“五……五千万。”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万?他怎么欠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只说小赌,没想到……”周雅茹泣不成声,“晚晚,你现在是陆**,陆沉舟那么有钱,五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跟他开口,他一定会给的……”
“妈,”林晚打断她,“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而且,陆沉舟没义务帮爸爸还赌债。”
“可你是他妻子啊!”周雅茹提高声音,“妻子有难,丈夫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们只是协议婚姻,三年后就结束。”林晚冷静地说,“而且,爸这样赌下去,这次是五千万,下次可能就是一个亿。帮他,等于害他。”
周雅茹愣住,随即怒了:“林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是**爸!”
“他是我爸爸,所以他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这个家吗?”林晚也提高了声音,“妈,你忘了这些年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他在外面养女人,把家里的钱拿去赌,公司的事不管,现在出事了,就想起我这个女儿了?”
周雅茹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晚疲惫地**眉心,“妈,这次我不能帮。你告诉爸,让他自己想办法。如果那些债主再上门,就报警。”
“报警?你疯了!”周雅茹站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林晚,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好,你不帮是吧?那我找陆沉舟!我就不信,他堂堂陆氏总裁,会眼睁睁看着岳父被人砍死!”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林晚一把拉住她。
“妈!你清醒一点!”林晚用力抓着母亲的手臂,“你去找陆沉舟,就等于告诉他,林家有这么大的窟窿。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林家是个无底洞,觉得我跟他结婚就是为了钱!到时候,别说五千万,一分钱他都别想拿到!”
周雅茹僵住,脸色变幻不定。
“那你说怎么办?那些人真的会杀了**的!”
“让他把公司股份卖了。”林晚说,“林氏虽然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卖一部分股份,应该能凑够五千万。”
“不行!”周雅茹想也不想就拒绝,“那是**一辈子的心血!”
“那就让他自己去面对。”林晚松开手,声音冰冷,“妈,我不是**机,陆沉舟也不是。这件事,到此为止。”
周雅茹盯着她,眼神从愤怒变成失望,最后变成怨恨。
“林晚,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不管家里死活了。好,你好得很!”
她抓起包,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林晚心脏一颤。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就是她的家人。需要她的时候,她是女儿;不需要她的时候,她是累赘。现在她有用了,又成了他们的提款机。
手机震动,是陆沉舟。
“***去找你了?”
林晚抹了把脸,回复:“你怎么知道?”
“她先去公司找我了,被我秘书拦下了。我让人跟着她,看到她去了你那里。”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很累。她身边全是眼睛,全是监视,没有一丝隐私。
“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沉舟又问。
“不处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是我的家事。”
“林晚,”陆沉舟的消息很快发来,“你是我妻子,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
林晚盯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是场面话,但此刻,她还是感到一丝暖意。
“谢谢,但真的不用。我能处理。”
“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结束对话,林晚坐在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公寓。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温暖明亮,却照不进她心里。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烧,外婆背着她走了五里路去看医生。那时候她想,等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外婆。
可是外婆没等到她长大。
后来她回到林家,以为终于有家了。可父母看她的眼神总是淡淡的,像看一个客人。只有要她做事的时候,才会对她露出笑脸。
林晚啊林晚,你活到二十五岁,怎么还是学不会,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不是归人。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林晓的邮件:
“晚晚,我到瑞士了。这里的房子很漂亮,谢谢你。你还好吗?家里有没有为难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林晚看着邮件,忽然觉得很好笑。姐姐在瑞士欣赏湖光山色,父亲在赌场一掷千金,母亲在责怪她不孝,而她在这里,扮演着另一个人,应付着各种试探和危机。
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删掉邮件,没有回复。
晚上七点,陆沉舟来了,手里拎着食盒。
“苏晴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他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过来,吃点。”
林晚从沙发上爬起来,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竟然在地板上坐了一下午。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陆沉舟不容置疑,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打开食盒。是海鲜粥,还冒着热气。
“你做的?”林晚有些意外。
“买的。”陆沉舟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但我知道你胃不好,特意让店里少放油。”
林晚看着那碗粥,忽然鼻子一酸。她赶紧低头,拿起勺子。
粥很香,软糯可口。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陆沉舟就坐在对面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一碗粥吃完,林晚才觉得活过来。
“谢谢。”她说。
“不客气。”陆沉舟收拾碗筷,“***那边,我让人去处理了。不会要你父亲命,但会给他点教训。”
林晚猛地抬头:“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那些人知道,林国栋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女儿现在是陆**。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陆沉舟说得轻描淡写,“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管。”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最终,她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陆沉舟看着她,忽然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
“哭了?”
林晚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还有泪痕。她想别过脸,但陆沉舟的手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皮肤,让她动弹不得。
“林晚,”他低声说,“想哭就哭,没什么丢人的。”
“我没哭。”林晚嘴硬。
“好,没哭。”陆沉舟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吧,妆都花了。”
林晚接过手帕,是昂贵的丝绸,角落绣着字母L。她认出那是陆沉舟的英文名首字母。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陆沉舟忽然说。
“哪里?”
“一个画展。”陆沉舟站起身,“叶蓁生前最喜欢的画家。明天是她忌日,我想去看看。”
林晚怔住。明天是叶蓁的忌日,他却要她陪着去。
“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你现在是陆**。”陆沉舟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叶蓁的事,在陆家是个禁忌。我想让他们知道,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现在有新的生活。”
“所以你带我去,是做给你父亲看?”
“做给所有人看。”陆沉舟转身,眼神深邃,“林晚,这场戏,我们要演给所有人看。包括我们自己。”
林晚与他对视,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陆沉舟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合作伙伴,还是一个证明,证明他已经走出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她,就是那个证明。
“好,我去。”她说。
陆沉舟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你同学聚会那天,我查了王浩和周婷。王浩最近和陈宇走得很近,周婷……她父亲的公司想和陆氏合作,被我拒绝了。”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陆沉舟说,“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好陆**,其他的,交给我。”
门关上,公寓里又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陆沉舟的车驶离。夜色中,那辆黑色的车像一尾鱼,融入车流,消失不见。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丝绸手帕。柔软,顺滑,还带着陆沉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她把脸埋进手帕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
镜子里,她的眼睛红肿,妆容全花,狼狈不堪。
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这是一场戏。
只是,当戏演得太真,演员自己,会不会也分不**假?
林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小心,更谨慎。因为这场戏,赌上的不只是她的未来,还有她的心。
而心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