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那么笨常知寒孟妍夕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你还是那么笨常知寒孟妍夕
《你还是那么笨》男女主角常知寒孟妍夕,是小说写手命运的两端所写。精彩内容:十年后的重逢------------------------------------------,手机震了三下。。整个下午被切割成无数个十五分钟的碎片,连喝口水都要算进日程表里。电梯门打开,他低头划着平板上的合同条款,脚步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常总,对方公司的人已经在咖啡厅等了。”。这种级别的合作平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但对方老板是父亲旧友,面子总要给。何况合同上那几个数字确实值得他跑一趟。,暖黄色...

第3章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常知寒到咖啡厅的时候,孟妍夕已经在了。,头发披散着,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翻着一本书。阳光从同一扇窗户照进来,落的位置和昨天差不多,只是往左边挪了几厘米。常知寒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钟,忽然想起高二那年,他每天早自习之前都会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就是为了看她走进来的样子。,书包带子总是从肩膀上往下滑,她边走边往上拽,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她进教室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是去窗台边给那盆快死掉的绿萝浇水。常知寒后来也偷偷给那盆绿萝浇过水,浇多了,差点把花淹死。“等很久了?”他走过去坐下来。,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没有,我刚到。你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约好了十二点,你非得踩点到?”。她说这话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他们不是十年没见,而是昨天刚在教室里说完再见。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发现那杯水不是他的,是孟妍夕的。“你喝的是我的。”孟妍夕说。“……抱歉。”,伸手把杯子拿回去,就着他喝过的位置也喝了一口。常知寒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这十年来他早就学会了控制表情,只是控制心跳这件事,始终没学会。“走吧,先去吃饭。”他站起来。,常知寒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慢,配合她的步频。街上有一家湘菜馆,不大,但干净。他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正微微仰着头看招牌上的菜名,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还吃辣吗?”他问。“吃。”她点头。“那这家应该可以。”,面对面坐着。墙上贴着老式海报,循环播放着周杰伦的《晴天》。服务生拿来菜单,常知寒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孟妍夕。
“你点吧。”
孟妍夕接过菜单,低头翻了两页,忽然笑出声来。“你还记得吗?高二那次班级聚餐,你非要吃毛血旺,结果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那硬撑说一点都不辣。”
常知寒想说他记得。他当然记得。那次聚餐他坐在她对面,毛血旺端上来的时候她笑着说了一句“这个很辣的,你行不行啊”,就这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就算被辣死也要吃下去。结果他连喝了三瓶冰水,嘴唇肿得像香肠,回到宿舍被陈屿白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你还记得那次之后发生了什么吗?”常知寒说。
孟妍夕的笑容顿了一下,翻菜单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知道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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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的记忆像一扇被推开的老旧木门,吱呀一声,所有的灰尘和光线都涌了进来。
高二那年冬天特别冷,教室里的空调制热效果不好,坐在最后一排的常知寒每天都要穿两件校服外套才能扛住。但他的座位从秋天开始就已经不在最后一排了——准确地说,他的物理位置还在最后一排,但实际活动范围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孟妍夕的桌子旁边。
这个习惯从十一月的那个下午开始,持续了整个冬天。
每天早自习,他端着凳子从教室最后面走到第三列**桌,把凳子放在孟妍夕课桌旁边的过道里。晚自习结束,他再把凳子端回去。陈屿白说他像一只迁徙的鸟,每天往返于南北两极。常知寒没理他,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比上课更有意思的事——观察孟妍夕。
她上课的时候有一个习惯,遇到听不懂的内容就会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圈,一圈一圈的,像年轮。她笑起来会先抿左边嘴角,然后眼睛才弯。她生气的时候不说话的,就是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头翻书,翻得哗哗响。她最喜欢喝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焦糖拿铁,每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一定会去买一杯。
常知寒把这些细节全都记在心里,像是收集一颗又一颗的珍珠,串成一条看不见的项链,挂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那段日子,他觉得每一天都是好的。
直到十二月。
期末考前一周,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常知寒照例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三。孟妍夕考了班级第二十五名,年级一百三十多名,中等偏上,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孟妍夕把卷子推过来,指着最后一道大题。
常知寒低头看题,是导数题的第二小问。他扫了一眼就知道她错在哪里——求导之后忘记讨论定义域了。他拿过草稿纸,一步一步地给她写过程,写得很慢,字也写得很工整,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看整齐的字。
“你看,这里要单独讨论x等于零的情况。”他指着草稿纸上的某一行。
孟妍夕凑过来看,头发扫过他的手臂。她今天没扎马尾,头发散着,发尾带着一股淡淡的椰子味。常知寒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黑点。
“懂了?”他问。
“嗯……好像懂了。”孟妍夕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常知寒,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是不是偷偷熬夜学习了?”
常知寒想说不是。他没有偷偷熬夜学习,他只是偷偷熬夜想她。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草稿纸翻到新的一页,说:“我再给你出道类似的题,你做一遍。”
就在他低头出题的时候,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生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袋奶茶。他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妍夕,你的焦糖拿铁。”
常知寒抬起头。
他认识这个人。沈白,不对,叫沈屿舟。隔壁班的,篮球队队长,长得高,长得帅,笑起来一口白牙。学校里传闻他喜欢孟妍夕,传了很久了,但常知寒一直当没听见。他告诉自己那是谣言,是无聊的人编出来的八卦。
但现在沈屿舟站在孟妍夕面前,手里拎着她最喜欢喝的焦糖拿铁,脸上带着一种“我很熟”的表情。孟妍夕接过奶茶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语气轻快,眼睛弯弯的,和对他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常知寒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不用谢,明天还喝这个?”沈屿舟问。
“嗯,还是焦糖拿铁,多加一份糖。”
“行。”
沈屿舟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后不到两分钟。但他走后,常知寒觉得教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写了一半的题,忽然想不起来接下来要写什么。
“常知寒?你继续讲啊。”孟妍夕戳了戳他的手臂。
他抬起头看她,她正咬着一根薯条——奶茶旁边还有一袋薯条,大概是沈屿舟一起买的。她咬薯条的样子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你们很熟?”他听见自己问。
孟妍夕愣了一下。“谁?”
“沈屿舟。”
“哦,他啊。”孟妍夕又咬了一口薯条,含混不清地说,“就普通朋友啊,他家开奶茶店的嘛,我买奶茶他帮我带一下。”
“普通朋友会天天帮你带奶茶?”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常知寒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语气不对,酸溜溜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刺。孟妍夕显然也听出来了,她停下咬薯条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解。
“你什么意思?”她问。
“没什么意思。”常知寒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继续讲题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们谁都没说话。常知寒把题讲完了,孟妍夕把题做完了,过程正确,答案正确。她把草稿纸还给他,说了一声“谢谢”,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然后她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
常知寒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后脑勺,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沈屿舟送奶茶这件事本身没有错,孟妍夕没有任何错,她甚至没有做任何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事。但常知寒控制不住那种情绪,那种情绪叫做嫉妒。它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得他浑身发抖,又像一把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爆炸。
他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让他失去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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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吵架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
晚自习的时候,常知寒照例端着凳子坐到孟妍夕旁边。她把课本和笔记整齐地放在桌子左边,右边的位置空出来给他,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但那天晚上的气氛不一样,从第一分钟开始就不一样。
孟妍夕在发消息。
手机竖在课本后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低着头打字,嘴角微微翘着。常知寒斜了一眼,看见聊天界面的备注名是“沈屿舟”。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睛里。
他忍了十分钟。
“你在跟谁聊天?”他问。
孟妍夕头都没抬。“沈屿舟,他说下周篮球赛让我去看。”
“你要去?”
“嗯,反正周末也没事。”她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怎么了?”
常知寒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说“你能不能不去”,想说“我不喜欢你看他打球”,想说“你跟我去看电影吧,就我们两个人”。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些话听起来太傻了。他凭什么不让她去?他算她的谁?
“没什么。”他说。
然后整个晚自习他都没再说话。孟妍夕主动找他讲了两道题,他回答得很简短,语气硬邦邦的。她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他说没有。她说你今天怪怪的,他说你想多了。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端着凳子走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说晚安。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的笔袋里没有新的黑色中性笔。
他的心里空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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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吵架来得更快。
那是周六下午,学校补课。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常知寒和陈屿白在操场边上的单杠那闲聊,余光一直在篮球场上扫。孟妍夕果然来了,她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焦糖拿铁,腿上放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上的人。
场上有沈屿舟。
他穿着白色球衣,运球,过人,跳投,动作流畅得像一条鱼在水里游。每进一个球,他就朝孟妍夕的方向看一眼,有时候还挥挥手。孟妍夕就会笑着也挥挥手,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常知寒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
“寒哥,你是不是喜欢孟妍夕?”陈屿白忽然问。
常知寒没说话。
“你要是喜欢你就说啊,你天天端个凳子坐人家旁边,全班都知道了就差你俩不知道了。”陈屿白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你要是不说,别人可就说了。”
“什么意思?”
陈屿白朝篮球场的方向努了努嘴。“沈屿舟在追她,你不知道?听他们班的人说,他打算下周告白了。”
常知寒的手指攥紧了单杠的金属杆,金属杆上有一层薄薄的锈,蹭在他的掌心里。他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篮球场。他走到孟妍夕面前,她正低着头看书,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进入她的视线,她抬起头,看见是常知寒,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来看他打球?”常知寒问。
孟妍夕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
“你为什么来看沈屿舟打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在地上拍出沉闷的声响,远处教学楼的大钟指向下午四点。孟妍夕站起来,把书合上抱在胸前,她看着常知寒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悦。
“常知寒,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来看书的,还是来看他的?”
孟妍夕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生气的红。“你管我来看谁的?我跟谁交朋友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了常知寒最脆弱的地方。
“关我什么事?”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你觉得关我什么事?”
孟妍夕抿着嘴唇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生气,有不解,还有一些常知寒看不懂的东西。她转过身,把书塞进书包里,背起来走了。走了一半又回头说了一句:“常知寒,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常知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半天才发现踩自己的是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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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吵架。或者说,第三次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那天是周五,期末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
常知寒坐在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端凳子去孟妍夕那里。他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整个星期了。这七天里,他们唯一的交流是英语课代表发作业的时候她经过他桌边,把本子放在他桌上,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但他忍不了了。
他端着凳子,穿过整间教室,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孟妍夕正在做题,看见他过来,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妍夕。”他喊她。
“有事?”她的声音很平。
常知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毁掉一切,但如果不说,他会在这间教室里憋死。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喜欢你。”
四个字,从高一攒到高二,从九月攒到一月,从银杏叶变黄攒到银杏叶落光。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排练过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场合。但真正说出口的这一刻,他什么都没准备好,甚至连声音都是抖的。
孟妍夕的笔彻底停了。
教室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窗外有风在吹,把走廊上的枯叶吹得沙沙响。常知寒看不见她的表情,因为她一直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沉默了很久。
久到常知寒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片沉默里。
“常知寒,”孟妍夕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你喜欢的不是真实的我,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
常知寒想说不是。他想说他喜欢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她画的小兔子,她系的不一样紧的鞋带,她喝焦糖拿铁时上唇沾的奶沫,这些都是真的,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但孟妍夕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沈屿舟是我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他帮我带奶茶只是顺路。我去看他打球是因为**妈拜托我帮他录视频,**想看他训练的情况。”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以为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问过我吗?你每次一上来就用那种语气质问我,你让我怎么说?说‘常知寒你别误会了,我跟沈屿舟只是普通朋友’?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你又不是我的谁。”
常知寒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地。
“现在你说了,”他的声音很低,“你说你喜欢我,然后呢?你想让我怎么样?哭着感谢你?还是当你女朋友?”
孟妍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飞快地擦掉了,像是怕被人看见。她看着常知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常知寒,你很好,真的很好。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是不知道。但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不是吃醋,不是吵架,不是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跟我说这些。你说的这些话,我不知道要怎么接。所以……对不起。”
她把桌上的书收进书包里,站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常知寒在教室里坐了很久。教室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保安上来催他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肩膀僵得像石头。
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口袋里那封信还在。
他把信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最后一遍。信纸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字迹有些模糊,最后一行写着:“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碎了,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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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发现孟妍夕把他从**好友列表里删除了。
班级群里她还在,但私聊窗口变成了一片空白,头像换成了一个纯黑的方块。空间也对他关闭了,点进去只有一行字:“抱歉,该空间仅对好友开放。”
常知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宿舍里的暖气烧得很足,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陈屿白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他:“寒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寒假,疫情加重,网课,高考延期,七月**,各奔东西。中间没有任何交集,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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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的菜来了。”
服务生端着一盘剁椒鱼头放在桌上,打断了常知寒的回忆。他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菜,又看了看对面的孟妍夕。她正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好像那碗汤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我才知道,”常知寒说,声音有些涩,“沈屿舟是你表哥。”
孟妍夕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三那年。我回了一趟老家,在超市碰到**,她跟我说的。”常知寒苦笑了一下,“**说你是独生女,但你有个表哥叫沈屿舟,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俩关系很好。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孟妍夕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不是那几次吵架,而是在吵架之前从来没有问过你一句,‘那个人是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又苦又涩,“我以为我看见的就是全部,我把我自己编的故事当了真,然后因为我自己的想象跟你发脾气。”
孟妍夕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她今天化了淡妆,眼线画得很细,但眼睛里的***出卖了她的睡眠质量。
“常知寒,”她说,“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删你吗?”
常知寒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跟我吵架。吵完架第二天我就消气了,我还在想怎么跟你和好。”孟妍夕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但是你那天晚上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的眼神……很可怕。就是那种,我从来没在你身上见过的表情。你很凶,很急,好像我犯了什么****一样。我当时想,原来你眼里的我是这样的,原来你觉得我是一个会一边接受你的好一边跟别人暧昧的人。”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没有擦。
“你**我之后,”常知寒说,“我发过很多次好友申请。每一次你都没通过。”
“因为我怕。”孟妍夕的声音几乎要碎了,“我怕加回来之后我们又回到那种状态。你会在意我跟谁说话,跟谁吃饭,跟谁走得近。我每次接别人电话之前都会想,如果常知寒知道了会不会又生气。那种感觉太累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沉默再次降临在这张餐桌上。剁椒鱼头的热气慢慢变淡,周杰伦的《晴天》放到了最后一句。
常知寒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不,女人。二十七岁的孟妍夕和十七岁的孟妍夕之间有十年的距离,这十年里她去过什么地方,遇见过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他一无所知。但有一件事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十年前,他用一种最笨拙的方式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浓度太高了,高到灼伤了自己,也灼伤了对方。
十年后他想告诉她,他变了。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本身就很可笑。一个说“我变了”的人,往往什么都没变。真正变了的,根本不需要说。
“妍夕。”他喊她的名字,连名带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像她十年前叫他的那样。
孟妍夕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别的东西。
“那封信,你后来有再写吗?”她忽然问。
常知寒怔住了。
她记得那封信。
“没有。”他说,“因为我想说的,已经不是一封信能写完的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孟妍夕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想看穿他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另一个笨拙的借口。
她最终没有追问。
但她伸出手,把他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走,换了一杯新倒的热水。
动作很轻,像十七岁那年,把一支贴着便利贴的黑色中性笔放进他的笔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