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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镜中孪影江帆江招弟

时间: 2026-06-21 14:19:06 

小说《镜中孪影》“玲珑殿的蓝绝”的作品之一,江帆江招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槐安巷------------------------------------------,是在槐安巷深处的老槐树下。,路灯也坏了,整条巷子黑得像被人泼了墨。他是循着一声猫叫拐进来的,巷口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双胞胎就蹲在树根底下,七八岁的模样,穿着同样的碎花裙子,裙摆拖在污水横流的青砖地上,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沾了些什么。。,两个女孩同时抬头,露出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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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绳------------------------------------------,指腹碰到了什么东西。,光滑,带着金属的冷意。他抽出来一看,是四只银手镯。。那对手镯是招弟和迎弟满月时买的,大女儿一对,小女儿一对,每一只的内壁都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七年过去,银器表面已经氧化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透了。他用拇指擦了擦其中一只,擦出一小块灰黑色的污迹,那股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又涌了上来。,合上抽屉,锁好。,殡仪馆接到一单新的生意。城东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水泥罐车在路口侧翻,压扁了一辆白色轿车。轿车里的一家三口被送到殡仪馆时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遗体科的几个年轻同事看了一眼就跑到外面吐了。江帆系好口罩,戴上手套,对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的助理说:“你先出去,我来。”,几乎是逃出了工作间。,江帆独自面对着那三具支离破碎的遗体。水泥罐车的重量将轿车的车顶压到了座椅的高度,三人的颅骨都被压碎,面容彻底损毁。他先从成年男性的遗体开始,用镊子夹起散落在推车上的颅骨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原位。这项工作他做过成百上千次,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会带着他的手完成每一个步骤。但不思考也有坏处——大脑会腾出空间来做别的事,比如回忆。,磕破了额头,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抱着她冲进急诊室,医生说要缝针,让她躺在缝合台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攥着他的工作服不放,嘴里喊着“爸爸爸爸”喊了整整二十针。他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数着针脚,数到第十三针的时候,他自己的眼泪掉在了她的脸上。她忽然不哭了,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去擦他脸上的泪。“爸爸不哭,招弟不疼了。”,变成额角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每次看她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那道疤。,拿起骨蜡开始填补裂缝。骨蜡在指尖慢慢软化,变成灰白色的膏体,塞进骨缝里,抹平,再用刮刀修整出自然的弧度。他很擅长这个,甚至可以说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在一片混沌中重建秩序,在毁灭之后恢复完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一个可以对抗死亡的人。。。冲到了下游,冲进了长江,冲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永远不会归还任何东西的水域。他曾经在下游的闸口站了整整一天,看着浑浊的河水翻过闸门,卷起白色的泡沫和枯枝败叶。河面上漂过一只塑料**,**的,被水泡得褪了色,卡在闸口的铁栅栏上,不断地被水流冲撞,发出细小的、持续的声响。。。他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工作间的门被敲了三下,是他和助理约定的暗号。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听见门外传来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家属到了,在休息室等着。说想尽快……尽快看到人。”
“再给我两个小时。”他说。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正在修复的那张脸——成年女性,大约三十岁出头,颅骨的轮廓和他记忆中的某个影像重叠了一瞬,又迅速消散了。他把骨蜡填进最后一道裂缝,拿起粉底刷开始上妆。粉底要薄,要匀,不能盖住皮肤原有的纹理,眼影要选自然的棕色,口红不能太艳,豆沙色最合适。这些都是死者的母亲在电话里交代的——“我女儿不爱化妆,别给她弄得太浓,要像她活着的时候那样。”
像活着的时候那样。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了。每一个家属都会说类似的话,好像死亡是一种可以被妆容掩盖的瑕疵,好像只要化得够好、够自然,死者就会睁开眼坐起来,说一声“妈,我饿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死亡不是可以被掩盖的东西,它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化妆只是给伤口贴了一张创可贴,远远看着像那么回事,凑近了看,缝里还是会渗出暗红色的真相。
他把口红涂完,退后一步看了看。
三十岁的女人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嘴唇上那层豆沙色的口红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紫,他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吸掉多余的油脂,颜色终于自然了。他把刷子放进消毒盘里,摘下染血的手套,转身去洗手。
水池里的水又变成了红色。
他盯着那股红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收到的彩信,发信人的号码他没有见过,但那张照片的角度和光线让他觉得眼熟。保温箱里的两个婴儿,并排躺着,左边的是招弟,右边的是迎弟,因为招弟左手腕上的信息环比迎弟的松了半圈。这个细节连他妻子都不知道,只有每天隔着保温箱玻璃看她们的他才会注意到。
谁拍的这张照片?
谁还保留了这张照片?
他把手伸进口袋,想再翻出那张彩信看一看,摸到的却是另一件东西。一根粗糙的、微微发涩的绳子,绕在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缠了两圈。
红绳。
不是他塞进信封的那一根。这根更短,大概只有十厘米,一端打着一个小小的死结,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结头处焦黑发硬。他不记得自己把它放进口袋的,甚至不记得自己碰过它。但它就在那里,绕在他的手指上,像是长在了皮肤里。
他用指甲去抠那个死结,抠了三下,结头纹丝不动。他又用牙齿去咬,棉绳在齿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像是被汗水浸透了又被晒干,反复了无数次。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彩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和下午发彩信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没有人说话。
听筒里只有一种声音——呼吸声。很轻,很慢,一呼一吸之间隔着大约三四秒的停顿,像是在刻意控制着节奏。江帆也没有说话,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站在洗手池前,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一下一下地砸在不锈钢水槽的底部,发出清脆的、金属质感的声响。
呼吸声持续了将近二十秒,然后断了。
通话结束。通话时长二十七秒。
江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行“通话结束”的字样,拇指悬在回拨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知道回拨过去的结果是什么——关机,不在服务区,或者另一个二十七秒的沉默。
他把手机关了。
不,不是关了。他把手机关了,又打开,把那条彩信和通话记录一起删掉了。但在删除之前,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他截了图。把那张保温箱里两个婴儿的照片,截了图,存进了手机相册里一个命名为“工作资料”的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他和亡妻的结婚纪念日。
输完密码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输入的是什么。他已经七年没有用过这个日期了,但他的手指记得。就像他的手记得招弟额角那道疤痕的位置,记得迎弟左手小指上那颗芝麻大的痣,记得所有他拼命想要忘记却早已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他打开那个文件夹,发现里面不是空的。
除了今天存进去的那张截图,还有一段视频。拍摄时间是四年前的某个下午,从拍摄角度来看,手机是被放在书架或者桌子上的,镜头对准的是一张铺着碎花桌布的餐桌。画面里有两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面对面坐着,各自面前摆着一只小碗,碗里是白米饭。
“招弟,迎弟,跟爸爸说再见。”画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温柔,带着笑意,是江帆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两个小女孩同时抬起头,朝着镜头的方向挥了挥手。招弟嘴里还**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爸爸再见,早点回来。”迎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挥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沾着一粒米。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时长只有九秒。
江帆不记得自己拍过这段视频。他更不记得自己把它存进了这个文件夹。他甚至不记得这个文件夹是什么时候创建的。但视频就在那里,九秒钟的、彩色的、带着午后阳光滤镜的回忆,像一颗被琥珀包裹的虫子,完好无损地封存在他的手机里,等他某一天心血来潮点开来看。
他没有点开第二遍。他退出了文件夹,关掉了手机,把它屏幕朝下扣在洗手台上。然后他拧大水龙头,把脸埋进冰冷的水流里,让水灌进耳朵、鼻腔、嘴巴,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水流声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不是水滴砸在不锈钢上的声音,不是水**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而是一种更远、更细、更轻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唱歌,歌词听不清,旋律也断断续续的,但音调出奇的一致,就像是一个人唱了两次,或者两个人在共用同一根声带。
他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来。
工作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三具遗体的面容都已经修复完毕,安安静静地躺在推车上,盖着白色的被单。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排气扇嗡嗡地转着,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是一个会听到死去女儿歌声的地方。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七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从殡仪馆赶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也是这种安静。妻子和两个女儿都不在,只有厨房的灶台上炖着一锅红糖水,煤气灶的火已经灭了,锅底烧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红糖水溢出来,顺着灶台流到地上,在地砖的缝隙里凝固成一条暗红色的、蜿蜒的痕迹,像是一条干涸的血管。
他在那滩红糖水前面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的。甜的,混着铁锅底烧焦的苦涩,和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冰冷的、腥甜的味道。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那是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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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江帆把三具遗体的修复工作全部完成,脱掉工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殡仪馆大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肺里残留的****气味淡一些。
手机又震了。
不是电话,不是彩信,是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
“槐安巷,老槐树,今晚十二点。来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发件人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江帆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把这条短信读了三遍。头顶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像一根被压扁的、歪歪扭扭的黑线。
他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自己会去的。
从七年前那个雨夜开始,他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因为他想那么做,而是因为他在被什么东西推着走。被愧疚,被恐惧,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把碎掉的东西重新拼回去的执念。就像他在工作台上拼凑那些破碎的颅骨一样,明知道拼好了也活不过来,但还是要拼,还是要填,还是要画,要涂,要让它看起来像是活着的时候那样。
他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今晚不回去了,有点事。”
助理回了一个问号。
他没有再回。
九点四十分,他坐上了去槐安巷方向的夜班公交车。车上只有他一个乘客,司机把收音机开得很响,播的是一个深**感**节目,女主播的声音又甜又腻,像兑了太多水的蜂蜜。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从繁华慢慢变得萧条,从路灯通明慢慢变得一片漆黑。
公交车在距离槐安巷还有一公里的站点停了,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终点站了,哥们儿。”
江帆下了车。剩下的路,他走着去。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了。不是七年前走过无数次,而是最近几天——在他的梦里,在他的记忆里,在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的那个画面里。路两旁的梧桐树被修剪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主干和几根粗壮的枝杈,像一排被砍断了手臂的人站在路边,沉默地注视着他经过。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保持着同样的步频,同样的节奏。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身后没有人。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回头,他会看到的就不是“没有人”了。
十一点四十分,他到达了槐安巷的巷口。巷子里没有灯,没有月亮,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黑。他站在巷口没有进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想起打火机丢了。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放回了烟盒。
他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三分。
还有十七分钟。
他靠在巷口的墙根上,闭上眼睛。墙砖粗糙的表面硌着他的后脑勺,夜风从巷子深处吹出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腥味,比昨晚更浓了。他努力不去想那是什么味道,不去想它为什么越来越浓,不去想那个保洁员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红绳和剪报,不去想陈姐的房间为什么有一张儿童床。
他什么都不想。
他只是等。
等十二点。
等老槐树。
等那两个字从他口中滑出来,像七年前他从产房护士手里接过那两个皱巴巴的、浑身是血的小东西时一样。
招弟。迎弟。
爸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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