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被你看见(许归许归)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许归许归全文阅读
书名:《我死后才被你看见》本书主角有许归许归,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rikkachyan”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借书卡上的余温------------------------------------------,只觉得脖子很酸,像趴着睡了一整夜。她想抬手揉一下后颈,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肩膀,落在了身后那排书脊上,直接陷了进去,没有触感。。半透明的,带着一层很淡的银灰色,像晨雾里隔着玻璃看出去的那种模糊。,面前是她自己——身体笔直地躺在担架上,被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抬出去。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是,头发散在枕面上,像一...

第1章
借书卡上的余温------------------------------------------,只觉得脖子很酸,像趴着睡了一整夜。她想抬手揉一下后颈,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肩膀,落在了身后那排书脊上,直接陷了进去,没有触感。。半透明的,带着一层很淡的银灰色,像晨雾里隔着玻璃看出去的那种模糊。,面前是她自己——身体笔直地躺在担架上,被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抬出去。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是,头发散在枕面上,像一摊干涸的墨。旁边站着她的同事小周,手里捏着她的工牌,眼睛红了一圈。"我在这儿",声音却像被棉被蒙住了,只在喉咙里闷了一下就散了。,到了门口,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图书馆的玻璃门明明是开着的,可她的脚尖刚碰到门槛,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推了回来,很轻,但不容抗拒。,站在借阅区的瓷砖上,看着自己的遗体被推进一辆白色的小车,车门合上,开走了。。,有读者抱着书去柜台还,有同事推着书车从走廊那边过来,所有人都径直穿过她的身体,像穿过一团凉空气。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回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她。"自己死了"这件事。先是反复走到门口被挡回来,再是试着去碰书桌——手指穿过了实木桌面,像碰进一池冷水。然后她对着玻璃窗看了很久自己的脸:半透明的,五官还在,但像旧照片被水泡过,边缘模糊成一团光晕。,低头翻自己的口袋。没有口袋。她的魂身上什么都没有,连那封揣在制服内袋里的信也不在。。她记得有一封信。写给某个人的,最后没寄出去。她闭上眼使劲回想,写信的场景像被撕掉大半的便签纸,只剩零星碎片:一盏台灯,一张写了划掉又重写的草稿,最后一句话是"所以今天必须说出来"。。说给谁听呢?。她只记得那封信很重要,是她死了也必须送出去的东西。,图书馆要闭馆了。灯一盏一盏关掉,同事锁门的时候,迟暮站在门里面往外看,忽然发现自己能出去了。那层挡住她的东西在暮色里变得稀薄,她试探着迈了一步,跨过了门槛,整条街的晚风扑在她脸上,她没有温度,但记得风的感觉。,漫无目的,像个被风吹着走的纸片。经过一个便利店,门口的灯箱亮着暖黄的光,里面有人推门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迟暮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然后才想起自己不需要让路了。她穿过了那扇自动门——门甚至没有感应到她。
便利店对面有一排老旧的二层商铺。拐角那家是旧书店,招牌的字已经褪色了,只隐隐看得出"橘"字的一半。二楼的窗户亮着灯,暖白色的,从纱帘后面透出来,在这条暮色沉沉的街上显得格外安静。
迟暮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也许是灯的颜色太像她记忆里某个傍晚,也许是那扇窗户让她觉得"里面有人"。她在街对面站了片刻,正打算继续往前走,二楼的窗户忽然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毛衣的女人站在窗边,左手夹着烟,右手撑着窗框。她低头扫了一眼街道,然后目光停了——笔直地落在迟暮身上。
迟暮愣住了。
那女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暮色里像两颗泡在茶里的石子,安静、沉,没有一丝惊讶。她就那么看着迟暮,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视线稳稳地钉在迟暮站的地方,像瞄准了靶心。
她掐灭了烟,把窗关上了。
迟暮站在街对面,心脏的位置(如果她还有心脏的话)猛地缩了一下。她能看见我。那个人能看见我。
她几乎是飘着冲过了马路,穿进旧书店一楼的门——门是锁着的,她整个人从木门中间直接透了过去,像穿进一层水膜。楼梯很窄,堆满了摞到天花板的旧书,她脚不沾地地往上浮,到了二楼那扇门前,一头扎了进去。
屋里的女人正背对着她往烟灰缸里掸灰。听见动静(其实迟暮进来是没有动静的,但女人像感应到了什么),她转过身来,看见迟暮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跟着我干什么?"女人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倦意,像被吵醒的人说梦话。
迟暮张了张嘴,嗓子却像卡住了。她死了之后还没跟任何人说过话,忘了怎么开口。
女人看了她两秒,走到旁边的旧书堆里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头也不抬地说:"你是今天刚死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迟暮终于发出了声音。比活着的时候轻,像隔着一层薄纱说话。
"你身上的光还没散干净。"女人合上书,"刚死的亡灵都带一层银边,过两三天就没了。"
"你……能看见所有人吗?"
"能看见该死的。"女人抬起眼,"我是灵媒师。这店就是我开的。"
迟暮沉默了一下,说:"我叫迟暮。"
女人没接话。她绕过书堆走到窗边,重新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吹动她毛衣的袖口。迟暮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细,指节上有一道旧疤。
"你已经死了。"女人背对着她说,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模糊,"七天。你有七天时间留在这个世界上,七天之后消失。我是唯一能看见你的人,但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走吧。"
"我想找一封信。"迟暮说。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死之前写了一封信,"迟暮努力组织着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很重要……要给一个人。但是我还没寄出去,那个人还没看到。"
"你已经死了。"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你找信做什么?寄给谁?你连收件人都想不起来了吧。"
迟暮张了张嘴,想说"我记得",但话到嘴边又哽住了。她确实想不起来了。那个人的脸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能看到轮廓,但看不清五官。只有一种很闷的感觉压在胸口——那个人很重要,那封信一定要送到。
"那就别找了。"女人说,"七天很快的。你找个地方待着,别乱跑,别碰活人,天亮之前别靠近睡着的床。七天之后你就没知觉了,什么都不会痛。"
"可是……"
"没有可是。"女人走到桌边,抽了一张便签纸,低头写了几个字,递过来。"你要找什么信,写下来。明天我帮你去找。但只此一次,之后别再来烦我。"
迟暮接过那张便签纸,手指碰到纸面的瞬间,纸页微微动了一下。她还能接触轻物,用意志力的话。她低头看了看空白的纸面,又看了看女人。
女人已经坐回摇椅上了,闭着眼睛,像在等迟暮自己离开。
"你叫什么?"迟暮问。
女人睁开一只眼,不耐烦地说:"许归。店门在那边,自己穿出去。"
迟暮没动。她捏着那张便签纸站在屋子中央,灯照在她半透明的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许归的摇椅吱呀响了一声,她重新睁开眼,看见迟暮还站在那里,表情像迷路的小孩。
"我今天刚死。"迟暮轻声说,"我不知道去哪里。"
许归看了她很久。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下去了,路灯的光从纱帘缝隙里斜进来,落在旧书堆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许归叹了口气,把头靠回摇椅的靠背上,声音低下去:"下楼左转,巷子里有个避风的地方。死人不睡觉,你就在那儿待到天亮。明天早上九点,你来店门口等我。"
迟暮说:"谢谢你。"
许归没应声,摇椅的吱呀声渐渐停下来,像是人已经睡着了。迟暮轻飘飘地穿过那扇门,下了楼,在巷子的角落里蜷下来。天很凉,但她感觉不到。她望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死了之后,连体温都不剩了。
她把那张空白的便签纸折好,捏在掌心。明天写什么呢?她不知道。但至少要想起那封信是写给谁的。
巷子里有一只猫从垃圾桶旁边走过,经过迟暮脚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竖起尾巴,往她小腿的位置蹭了一下。猫的体温像一小团火,碰到她的瞬间,迟暮感觉到一阵极微弱的热——然后猫像是被什么惊到了,喵了一声,蹿进了黑暗里。
迟暮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那里还有一点猫蹭过的暖意残留着,像夕阳落下去之后天边最后一小片光。
她忽然想哭。但亡灵没有眼泪。她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让那个姿势像活着的人蜷在角落里那样,假装自己还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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