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捡来的相公会赚钱》，大神“乔手立Sama”将姜月娥姜麦穗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山脚捡来的穷一白------------------------------------------，姜麦穗正在喂猪。，其实姜老太不认。，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吐了皮才慢悠悠地说：“牛家愿意出八两彩礼，你嫁过去就是正经媳妇，这叫好亲事。”，手指一抖，差点把盆摔了。。，死过两个媳妇，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他前头那两个媳妇，一个病死，一个是被打死的。，没敢立刻说话。，立马拉下脸。“咋？你还不乐意？你爹死了，...

第2章

半碗粥，八两银------------------------------------------，院子里的鸡都已经进了窝。，旁边塞着几把野菜，还有几根干柴。，王氏就从灶房里探出头。“哟，还知道回来呢？”，没接话。，像一拳打进棉花里，骂都骂不痛快。“你奶让你割满一篓猪草，你就割这么点？姜麦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快嫁人了，姜家的活就不用干了？”：“我再去割。天都黑了，你去割给鬼吃？”，翻了两下，冷笑道：“野菜也没几把，柴也没多少。你这一下午都干啥去了？躲哪儿偷懒？”，手里还拿着针线。，脸上也总带着笑。“麦穗，你大伯娘说话急了些，可道理没错。家里这么多人等着用柴吃饭，你一个姑娘家，做事不能只想着自己。”。，喂了水，还差点被姜大河发现。
可这话不能说。
说出来，她就完了。
王氏见她不说话，伸手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问你话呢，哑巴了？”
姜麦穗疼得肩膀一缩。
屋里传来姜老太的声音。
“吵啥吵？还不赶紧进来烧火！”
姜麦穗立刻弯腰捡起柴，低头进了灶房。
灶房里烟味重。
锅里熬着粥，米不多，**。
但那只是给她和家里几个女人喝的。
堂屋里，大房和二房几个男丁已经吃上了饭。
姜大山和姜大河一人一个杂粮馍。
姜文昌和姜文远面前摆着白面馍，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姜老太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碗，笑得满脸褶子。
“文昌，文远，多吃些。读书费脑子，明年要是考过了童生，咱们姜家也算祖坟冒青烟。”
姜文昌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白面馍。
姜文远也跟着说：“奶放心，我和文昌哥一定好好读书。”
姜老太听得高兴，眼睛都眯了起来。
姜老头坐在门槛边抽旱烟，没说话。
烟锅子一下一下亮着。
像他这个人，平时不出声，可姜家这些事，没有一样绕得过他。
姜麦穗蹲在灶下烧火。
火光照在她脸上，一阵热，一阵冷。
她早上只喝了稀汤，中午没吃饭，下午那半个杂粮饼也只吃了两口，剩下的都留在袖子里。
饿久了，肚子反倒不怎么叫了。
只是手发虚。
王氏端着碗进来，见她动作慢，立刻骂道：“烧个火都不会？火小了粥熬不烂，火大了费柴，留你有啥用？”
刘氏坐在门口纳鞋底，笑着劝了一句。
“大嫂别气。麦穗今日怕是心里有事。姑娘家一听要嫁人，难免慌。”
王氏哼了一声。
“慌啥？牛家八两彩礼，换别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她。她三房没爹没娘，能有人要就该偷笑。”
姜麦穗往灶里塞柴的手顿了一下。
王氏看见了，立刻扬声道：“咋，我说错了？**当年不也是嫁了人？女人哪有不嫁人的。”
刘氏叹气：“大嫂，三弟妹的事就别提了，麦穗听了心里不好受。”
王氏翻了个白眼。
“就你会做好人。”
刘氏也不恼，只轻声道：“我不是做好人，是怕麦穗想不开。牛家那边还没正式定日子呢，她要是闹出什么来，八两银子可就没了。”
这话一出，王氏闭了嘴。
堂屋里，姜老太立刻骂道：“她敢！”
姜麦穗低着头，没吭声。
粥熬好后，王氏先盛给姜老太和姜老头。
再是大房二房的男人。
最后才轮到女人和姜麦穗。
姜麦穗分到的那碗，几乎全是米汤。
王氏把碗往她面前一放。
“你今天活没干完，还想吃干的？有口汤就不错了。”
姜麦穗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热水进了肚子，才让她缓过一点劲。
姜月娥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半个杂粮馍。
她看着姜麦穗，柔声道：“麦穗妹妹，你别怪大伯娘。家里人都是为你好。牛家虽然年纪大些，可你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总比留在家里让奶操心强。”
姜麦穗抬眼看她。
姜月娥脸上带着关切。
可那关切下面，全是藏不住的轻慢。
姜麦穗忽然问：“月娥姐觉得牛家好，怎么不自己嫁？”
屋里一下静了。
姜月娥脸色微微一变。
王氏立刻把碗往桌上一拍。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混账话？月娥能跟你一样？她以后是要嫁读书人的！”
刘氏的脸也沉了下来。
“麦穗，你这话就不懂事了。月娥是你姐姐，她好心劝你，你怎么反咬她？”
姜月娥眼圈一红。
“二婶，我没事。麦穗妹妹心里不痛快，我不怪她。”
姜老太气得站起来。
“姜麦穗，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吃着姜家的饭，还敢顶嘴？”
姜大河在旁边嗤笑。
“奶，我看她就是欠收拾。嫁去牛家也好，让牛**好好管管她。”
姜大山也咧嘴笑：“牛**手劲大，正好治她这闷葫芦脾气。”
姜文昌皱了皱眉，像是嫌他们吵。
“奶，别闹了，我还要看书。”
姜老太立刻收了声。
她瞪向姜麦穗：“听见没？因为你，文昌都读不安生。明儿个马媒婆还要来，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坏了这门亲，我打断你的腿。”
姜麦穗握紧了碗。
明天。
马媒婆要来。
那就是要正式说亲了。
姜老头终于把烟袋从嘴边拿下来。
他没有看姜麦穗，只慢悠悠地说：“姑娘家大了，总要嫁人。牛家出得起彩礼，已经是好归宿。”
姜麦穗心里那点冷，彻底沉了下去。
姜老太骂她，王氏欺她，刘氏哄她，姜月娥挑拨她。
她都还能忍。
可姜老头一句话，比谁都狠。
因为他不是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牛**是什么人，也知道沈氏当年是怎么死的。
可他还是觉得，这叫好归宿。
姜麦穗低下头，把那碗米汤喝完。
她不敢再说话。
不是服了。
是她知道，她现在一个人，说什么都没用。
吃完饭，王氏把一大盆碗推给她。
“洗干净点，别偷懒。”
刘氏又递过一小捆脏衣服。
“顺手把文远的衣裳也洗了，他明日要穿。”
姜麦穗把碗和衣服都接过来，去了院角的水缸边。
夜里的水很凉。
她蹲在缸边洗碗，手指冻得发红。
堂屋里，姜家人还在说牛家的彩礼。
王氏声音最大。
“娘，八两银子可不少。文昌明年还要去镇上拜先生，这银子可不能乱花。”
刘氏立刻接话：“文远也要买书。娘，两个孩子都是姜家的希望，可不能厚此薄彼。”
王氏冷笑：“文昌是大房嫡孙，读书也比文远早。”
刘氏笑得温柔：“大嫂这话说的，都是姜家孙子，哪有谁高谁低？”
姜老太被她们吵得烦。
“行了！银子到手再说！”
姜月娥轻声道：“奶，马媒婆明日来了，最好先把日子定下。麦穗妹妹这几日心不定，万一她想不开跑了，牛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姜老太冷哼。
“她敢跑，我打断她的腿。”
姜老头的声音慢慢响起。
“看紧些。明儿个别让她再去山脚。”
姜麦穗洗碗的手停住。
不能去山脚？
那草棚里的男人怎么办？
他还伤着。
没有水，没有吃的，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姜麦穗低头看着盆里的冷水。
水面映出她瘦小的脸。
她咬了咬唇，继续洗碗。
洗完碗，洗完衣服，天已经彻底黑了。
姜家人各自回屋。
姜麦穗睡在柴房边的小隔间里。
说是小隔间，其实只是用破木板隔出的一块地方。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她把门关上，摸了摸袖子。
那半块杂粮饼还在。
她又从晚饭剩下的米汤里，偷偷舀了半碗，倒进一个破陶罐里。
想了想，又摸出一小把野菜叶子。
她动作很轻。
可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麦穗妹妹。”
姜麦穗一僵。
姜月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盏小油灯。
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笑得格外温柔。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姜麦穗把陶罐往身后藏了藏。
“我口渴，喝点水。”
姜月娥目光往她身后一瞥，笑了笑。
“你今日是不是心里怪我？”
姜麦穗没说话。
姜月娥走近两步。
“我知道你不想嫁牛**。可麦穗妹妹，咱们女人命就是这样。你不像我，我娘还在，我爹也能替我说两句话。你三房就剩你一个，若不听奶的，以后还有谁替你做主？”
姜麦穗垂着眼。
姜月娥继续道：“你别觉得牛家不好。牛**年纪大，会疼人。你嫁过去，熬几年，把他几个孩子养大，也算有了依靠。”
姜麦穗忽然觉得想笑。
她娘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劝的？
熬一熬。
忍一忍。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然后就***了。
姜月娥看她不接话，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别犯傻。明日马媒婆来，你若闹起来，丢的是姜家的脸。姜家脸上不好看，我以后也不好说亲。”
最后一句，才是真话。
姜麦穗抬头看她。
“你怕我连累你嫁秀才？”
姜月娥脸色一变，很快又笑了。
“麦穗妹妹，你怎么总把人想得这么坏？我也是为你好。”
姜麦穗说：“我知道了。”
姜月娥盯了她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才转身走了。
“早些睡吧。明日别惹奶生气。”
等她走远，姜麦穗才慢慢松开手。
陶罐里的米汤洒出来一点，湿了她的手指。
她没敢立刻出门。
一直等到姜家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轻轻推开门，从后院绕出去。
山河村夜里很静。
远处能听见河水声。
姜麦穗抱着陶罐，袖子里藏着饼，沿着小路往山脚走。
她走得很快，也很怕。
怕遇见人。
怕被钱二嫂看见。
怕草棚里的男人已经没气了。
到了草棚前，她先停下听了听。
里面有很轻的呼吸声。
还活着。
姜麦穗松了口气，弯腰进去。
琼一白靠在干草上，脸色还是白，但眼神比白天清醒了些。
他看见她，先是一怔。
“你又来了？”
姜麦穗把陶罐放到他面前。
“只有半碗米汤，还有一点饼。”
琼一白看着那陶罐。
米汤稀得能照人，饼也硬得发干。
可这大概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
他没有嫌弃，低声道：“谢谢。”
姜麦穗蹲在旁边，扶着陶罐，让他慢慢喝。
琼一白喝了几口，嗓子终于舒服一些。
他问：“你家里人不知道？”
姜麦穗摇头。
“不知道。”
“知道会怎么样？”
姜麦穗沉默了一会儿。
“会把我嫁出去。”
琼一白握着陶罐的手一顿。
他白天刚醒，很多事还没弄清楚。
可这句话，他听懂了。
“因为我？”
姜麦穗垂下眼。
“不是因为你，也会嫁。只是你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会更有理由。”
琼一白看着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早就被逼到没力气哭了。
他问：“嫁给谁？”
姜麦穗说：“牛**。”
“他是什么人？”
“死过两个媳妇，家里三个孩子，四十多岁。”
琼一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姜麦穗又补了一句：“村里人说，他会**。”
草棚里安静了片刻。
琼一白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是气笑了。
“你才多大？”
“十六。”
琼一白闭了闭眼。
手腕上，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珊瑚蛇缓缓抬起头。
赤环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她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琼一白没看它。
姜麦穗自然也看不见它。
她只看见琼一白盯着自己的手腕，像是在走神。
“你是不是伤口疼？”
琼一白回神。
“还行。”
姜麦穗明显不信。
但她也没办法。
她不会医术，家里也没有药。
她只能从怀里摸出几片洗干净的野菜叶子。
“这个不能治伤，只能敷一敷。你要是不嫌弃……”
琼一白接过来。
“不嫌弃。”
姜麦穗看着他，忽然问：“你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琼一白顿了顿。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有点乱。”
这个回答很含糊。
但姜麦穗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事。
她也有。
琼一白问：“山河村里，谁说话算数？”
姜麦穗一怔。
“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活下来。”
琼一白看着她，声音还有些哑，却比白天稳了很多。
“也想让你别被卖给那个牛**。”
姜麦穗愣住。
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你别管。你现在自己都站不起来。”
琼一白说：“所以我才问，村里谁说话算数。”
姜麦穗看着他。
草棚里很暗。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这个男人来历不明，衣裳奇怪，说话也奇怪。
可他的眼神很稳。
不像姜家那些男人，看她像看一件能换钱的东西。
也不像村里那些人，看热闹时永远比帮忙快。
姜麦穗沉默很久，才说：“周里正。”
琼一白记下。
“还有吗？”
“陆木匠家。”
说完，她又赶紧补了一句：“陆婶是好人，但你别去连累他们。”
琼一白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自己都快被卖了，还怕连累别人。
他低声道：“我知道。”
姜麦穗站起身。
“我不能待太久。明天马媒婆要来，我奶不让我再往山脚跑。”
琼一白问：“马媒婆什么时候来？”
“上午。”
“牛**会来吗？”
姜麦穗摇头：“不知道。”
琼一白点头。
“明天你尽量别一个人待着。能拖就拖。若有人问你今日有没有见过我，你别急着否认，越急越像心虚。”
姜麦穗没听明白。
琼一白说：“就说你在山脚听见动静，害怕，没敢过去。”
姜麦穗怔怔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人做了亏心事，才会急着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停了一下。
“你没做亏心事。救人不是亏心事。”
姜麦穗心口忽然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她听过最多的话是：你要懂事，你要忍，你要为家里想。
从来没人跟她说过。
救人不是错。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临走前，琼一白忽然叫住她。
“姜麦穗。”
她回头。
琼一白看着她，认真道：“我会还你。”
姜麦穗愣了下。
“不用。”
她声音很轻。
“你活着就行。”
说完，她转身离开草棚。
琼一白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赤环盘在他的手腕上，声音细冷。
“你现在连走路都难，还想管她？”
琼一白靠回干草里，闭上眼。
“管。”
赤环吐了吐信子。
“怎么管？”
琼一白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睡意。
“先养点力气。”
“明天，去见那个周里正。”
赤环盯着他。
“你确定？”
琼一白扯了扯嘴角。
“人家一口米汤都能分我半碗。”
“我总不能眼看着她被卖了。”
草棚外，山风压着野草。
山河村的夜黑得很深。
而姜家院子里，姜老太已经把马媒婆明日上门要说的话，都盘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