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春兰萧衍)全集阅读_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最新章节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是星月叶喵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春兰萧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冷宫雪------------------------------------------,腊月二十三。,把冷宫的屋檐压得嘎吱作响。院子里的老槐树被积雪压断了一根枝桠,斜斜地插在雪地里,露出白惨惨的断茬,像一根戳在地上的骨头。,裹着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旧披风。披风是鸦青色的,领口缀着一圈灰鼠皮,已经磨得秃了毛,露出下面发黄的皮板。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她走的那年我八岁,她把披风披在我肩上,说...

第2章
鸩酒------------------------------------------,冷宫的门被推开了。,不是掖庭局的人。是一个老太监,穿着绛紫色的蟒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端着一个朱红漆盘。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忠,萧衍身边最得用的人。前世他替萧衍拟过无数道圣旨,包括那道下令将沈家满门抄斩的旨意。。一个捧着拂尘,一个捧着铜盆。铜盆里装着半盆清水,水上漂着几片艾叶。那是规矩——赐鸩酒之前,要给犯人净手净面,干干净净地送走,免得冲撞了**爷。,没有进来。冷宫里太脏了,地上的灰有铜钱厚,墙角堆着陈嬷嬷的遗体,用白布裹着,已经放了三天,屋里有一股隐隐的腐味。他用手帕捂着鼻子,尖着嗓子说了一句:“娘娘,接旨吧。”。我知道圣旨上写的是什么。前世我已经听过一遍了,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妖星侵扰,****,赐鸩酒一杯,留全尸。。这是我做了十年贤内助换来的恩典。“放那儿吧。”我没回头。。“娘娘,这是圣旨——我说,放那儿。”,但王忠不说话了。他大概没想到,一个被废了后位、关了冷宫、身边的人都死绝了的女人,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沉默了一瞬,把漆盘放在门槛上,往后退了一步。“娘娘,”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陛下说了,您服侍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杯酒,是陛下最后的体恤。”。,没有回头看他。前世我听了这句话,心里还存了一丝感激。觉得他毕竟念了旧情,没有把我拉到菜市口砍头,没有把我交给掖庭局杖毙,给了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他念旧情。是沈家虽然被削了兵权,但西北军的旧部还在,他不敢让我死得太难看。怕激起兵变。。“替我谢陛下。”我说,“就说,沈昭宁谢陛下的鸩酒。来世若有缘——”
我顿了顿。
“——不,来世不必有缘了。”
王忠没再说什么。他放下漆盘,带着人走了。冷宫的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和上次一样响。
我走到门槛前,弯腰端起那个朱红漆盘。盘子上放着一壶酒,一只杯。壶是白玉壶,壶身上刻着鸳鸯交颈,荷叶田田。杯是夜光杯,杯壁上嵌着细如发丝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这两样东西,都是当年我大婚时太后赏的。
建安五年,我嫁给萧衍,从沈府抬进东宫,十里红妆,满城空巷。太后亲自斟了一杯合卺酒递给我,说,沈家的丫头,以后你就是皇家的人了。萧衍接过酒杯,递到我手里,指腹擦过我的手背。他看着我,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他说,愿与卿白头偕老。
我信了。我替他批奏折、挡刺杀、拉拢朝臣。他把最难的事交给我,我就去做。他把最险的人推给我,我就去斗。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我错了。
不是夫妻。是棋子。
他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他的贤内助。他不需要我的时候,我是祸国的妖星。
合卺酒和鸩酒,原来是同一把壶。
我把酒壶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壶身通透,能看见里面的酒液,琥珀色,和当年那杯合卺酒颜色一样。酒液微微晃动,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鸩毒该有的气味——鸩毒是苦的,是用鸩鸟的羽毛浸出来的,有一股腥气。但这壶酒是香的。是桂花香。
萧衍知道我喜甜。他连毒死我,都要用我最喜欢的味道来掩盖。
我把酒壶放回盘子里,端起夜光杯。杯中的酒液微微荡漾,映出我自己的脸。瘦削的、苍白的、眼窝深陷的脸。三十岁不到,已经像是半截身子入了土。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我还没**,还在西北。沈府在凉州城里,三进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我爹常年在军营里,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每次回来,马蹄声还在巷子口,我就冲到门口去等。他翻身下马,把我举起来,让我的额头碰到他的额头。他说,囡囡,爹回来了。他的胡子扎人,呼出来的气带着马匹和风沙的味道。
我娘站在台阶上笑,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棉袄,说别把孩子冻着了。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爹打胜仗,娘在院子里种花,我在学堂里背《女诫》,背到一半就被大哥拉去骑马。我不会骑,他把我推上马背,让我抓住缰绳别松手。马跑起来的时候我吓得尖叫,他在后面哈哈大笑。他笑的声音很大,能把树上的麻雀都震飞。
后来娘死了。后来太后赐了婚。
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把夜光杯举到嘴边。
桂花香越来越浓,浓得不真实。我想起前世在冷宫的最后一天,我也是这样端着酒杯,也是这样闻着桂花香,也是这样想起小时候的事。然后我喝了,然后我死了,然后——
我仰头饮尽。
鸩毒入喉,如火烧五脏。起初是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是钝痛,像有一只手在腹腔里慢慢攥紧。再后来,一万根针在血**扎,每一根血管都在痉挛,都在抽搐,都在尖叫。
我倒在地上,蜷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嘴角溢出的血是黑色的,滴在金砖的缝隙里,洇开了一小片。耳边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像一架走了太久的水车,终于要停了。
天黑了。
或者是我的眼睛黑了。分不清。
意识沉下去的时候,我听见远处传来钟声。太庙的钟,每天早晚各敲一次,一百零八下。现在大概是晚钟。一下,两下,三下——我在心里跟着数。八下,九下,十下,十一——十二。
钟声停了。
我的意识也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最后残存的念头不是恨,不是痛,而是一个赌气般的誓言。若有来世,谁再做这笼中皇后,谁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傻瓜。若有来世,我不做谁的妻,不做谁的妃,不做谁的刀。我要做握刀的人。
然后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