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谙小番茄”的倾心著作，陆清屿阮秋禾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01 收据拍在碗边何美珍把那盘清蒸鲈鱼转到我面前时，鱼眼正对着我。我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这鱼死得挺冤。它上桌前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场家庭谈判的吉祥物。“清屿，多吃点。”何美珍笑得很稳，筷子敲了敲盘沿，“男人嘛，肚量要大。向阳那事儿你也处理完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老记着。”我刚把茶杯端起来，手腕停在半空。阮秋禾坐在我右手边，指尖捏着纸巾角，已经把那点白纸揉成了麻花。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她妈，只盯...

第4章

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我们。她眼睛红，我脸色冷，两个人站得很近，中间却像隔着一整张饭桌。
“秋禾，我不缺你这句还。”
她抬头看我。
“那你缺什么？”
我被她问住了半秒。
我缺什么？
缺一场不用我收拾残局的恋爱，缺一次有人在何美珍开口前先说“不行”，缺阮向阳闯祸时先想到自己负责，而不是找他姐，再由他姐把我推上台。
我也缺一个很俗的东西：被心疼。
但这种话说出来太软，软得像求。
我不想求。
“我缺边界。”我说，“我想知道，我跟你结婚，是娶你，还是娶**和你弟的无限续费套餐。”
阮秋禾脸白了一下。
“你别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我看着她，“说向阳可爱，说阿姨不容易，说我一个外人活该懂事？”
她眼泪落下来，很快抬手擦掉。
“我知道你委屈。”
“你不知道。”我声音平了，“你每次都知道一点，但只知道到你能承受的位置。再往下，你就替**解释，替你弟找理由，替我画饼。”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没人。
我站着没动。
阮秋禾抓住我的袖口，力气不大，像怕一用力就把什么扯断。
“你今晚别走，好不好？我们回去把饭吃完，别把事情闹僵。我会跟他们谈。”
我低头看她的手。
那只手我牵过很多次。
冬天她怕冷，总把手塞进我外套口袋里，指尖冰得我一激灵。夏天她加班到深夜，我骑电动车接她，她坐在后座，手绕过我腰，嘴上嫌弃我衣服有汗味，脸却贴在我背上。
我是真的想娶她。
这件事最麻烦。
如果我不爱她，今晚这场饭局最多算一场滑稽剧。我拍完收据，转身就能走，像结完账离开一家难吃的店。
可我爱她，所以每张收据后面都有一段我自己愿意咽下去的理由。
电梯门开始报警，我伸手挡了一下。
“秋禾，你回去吃饭。”
她摇头。
我把她的手从袖口上轻轻拿下来。
“这顿饭我吃饱了。不是菜饱，是话饱。”
她站在原地，眼泪又涌出来，却没再抓我。
我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
缝隙里，她的脸一点点变窄。最后只剩一双眼睛，看得人心口发沉。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了一下。
何美珍发来一条消息。
“清屿，阿姨刚才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一个男人，不要太计较钱。秋禾好，你才是真的好。”
我盯着那行字，笑出了声。
旁边一位外卖小哥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回了六个字。
“我现在不太好。”
发完，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酒店大堂的门一开，夜风灌进来，带着车尾气和桂花香。城市还是那个城市，谁家吵架都不会影响红绿灯上班。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不知道去哪儿。
回我们租的房子？
那屋里有阮秋禾买的杯子，有她贴在冰箱上的便签，有我们一起挑的浅灰色窗帘。现在想起来，每一样东西都像在问我：你真舍得吗？
我给宋柏舟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里有锅铲声。
“干嘛？我正炒饭呢。”
我说：“有酒吗？”
他顿了顿。
“你不是不喝吗？”
“今晚想破个戒。”
宋柏舟沉默两秒，锅铲声停了。
“来仓库。酒没有，冰可乐管够。你这种人喝酒容易哭，我不想看中年预备役梨花带雨。”
我骂了句滚，打车过去。
车窗外灯影连成一条线，我靠着椅背，手指碰到公文包里的牛皮纸袋。
它还在。
一摞纸，压得人喘不过气。
05 仓库里的冰可乐
仓库晚上比白**静。
冷库机组嗡嗡响，塑料周转筐摞在墙边，空气里混着洗洁精、青椒和冻鸡腿的味道。这里不像家，但至少每一笔账都说人话。
宋柏舟穿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罐冰可乐。
他看见我，先盯我的脸，又盯我的公文包。
“拍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那牛皮纸袋攒得跟传**似的，不拍桌上难道留着过年贴门神？”他把可乐扔给我，“说吧，战况。”
我拉开易拉罐，气泡“呲”一声冒出来。
“我撤了。”
宋柏舟眉毛一挑：“从饭局撤，还是从婚姻候选席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