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沉月(阿拾谢池鸢)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池中沉月(阿拾谢池鸢)大结局阅读
都市小说《池中沉月》,男女主角分别是阿拾谢池鸢,作者“凤兮心羽”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池水------------------------------------------“并蒂莲开的时候,水面上是两朵,水面下是一株。”。。前天和大前天也是。如果把过去十年的日子倒进一个碗里搅一搅,她应该分不清哪口是哪天的。,她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数完了第三只从屋檐下飞过的燕子。燕子衔着泥,燕子飞走了。她的眼睛跟着燕子转了一会儿,然后燕子也没了。“小姐。”,看见自家小姐的姿势和半个时辰前一模一样——左...

第3章
石头上的名字。------------------------------------------,谢池鸢带了桃花酥。,她带了莲子羹——用一个小瓷瓶装着,封了口,扔进水里的时候差点砸到萧沉月的头。他偏了一下脑袋,伸手接住瓷瓶,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解读为:你是想给我送吃的还是想**我。“不小心的!”她趴在池边喊,“瓶子太滑了——你没被砸到吧?”。轻的。意思是没事。,然后又笑起来:“你打开尝尝,我家厨娘最拿手的就是莲子羹,我求了她好久她才肯教我——不对,是她做的我装瓶的,也算我做的吧。你尝尝。”,低头闻了一下。在水下闻不到味道,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动作。然后他把瓶口倾斜,看着浓稠的莲子羹从瓶口流出来,在水中凝成一团淡白色的雾。。手指穿过去,什么都没抓住。。。他在水里。莲子羹倒出来就会散。她给他带了一份他根本吃不到的东西。“对不起,”她坐回池边,声音低下去,“我没想到这个——我应该带干的,像昨天的桃花酥那种。你是不是吃不到了?”,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在石头上写了一个字。“香。”。“你又闻不到。”:“能。”
她没有追究这个“能”是真的还是安慰她。她只是看着他把瓷瓶的塞子重新封好,然后把那个瓶子也收进了胸口——和桂花糕、桃花酥的残骸放在一起。那些泡烂了的糕点大概已经把衣服弄脏了,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萧沉月。”
他抬头。
“你收了那么多不能吃的东西,胸口不重吗?”
他想了想,写:“不重。”
然后他又补了一个字:“暖。”
谢池鸢把手贴在池面上,掌心朝下。她在等他伸手上来对贴。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解释了——第一天是她发明的手贴水面,第二天开始他就会主动把手对上来。隔着那层水,两只手叠在一起,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来,他感受到她手上的热气渗下去。
但今天他没有马上伸手。
他沉在水底,仰头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浮上来,把自己的手掌贴在水面的另一侧,和她的掌心隔着水叠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写字。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贴着手,隔着一层水面,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山林里没有声音,连风都停了。只有并蒂莲在池心微微晃动。
过了很久,谢池鸢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我今天和你说一个秘密。”
他点了一下水,涟漪从贴手的位置荡开,但两个人的手都没有移开。
“我以前也交过朋友,”她说,“不是阿拾那种。是——就是会一起玩、一起说话的那种。有一个是隔壁**的二姑娘,人很好,经常来找我。还有一个是吏部侍郎的侄女,叫程蘅,她特别热情,每次见面都要挽我的胳膊。”
她顿了一下。
“她们都对我挺好的。但是去年有一回,程蘅请我去她家赏花,我答应了。到了那天早上,我忽然不想去了。不是讨厌她,就是觉得——出门好累,应酬好累,笑好累。我让阿拾去回了,说身体不舒服。后来她再也没请过我。”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小小的波纹。
“其实不是她们的错。是我的问题。我对谁都——都到不了心里。她们对我好,我也会对她们好,但我总觉得隔着什么。像这层水一样。”她看着手掌下面那个白发的身影,“你能懂吗?”
萧沉月没有写字。他把贴在她手掌下的那只手慢慢移开,食指伸出来,在她掌心的位置点了一下水面。涟漪从她的掌心正中央荡开,像一朵在水里绽开的花。
他写:“懂。”
谢池鸢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看穿之后反而轻松了”的笑。
“你怎么什么都懂,”她说,“你不是从来不接触人吗。”
他写:“看过。”
“看过什么?”
他写:“水面上。”
她没有追问。她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池底待了不知多少年,看过水面上映出的无数个面孔。那些偶尔路过的人和动物,那些短暂停留在池边又离开的身影。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用和人说话也能读懂人。
“那你以前遇到过别人吗?在你之前——不对,在我之前有人来过吗?”
他写:“有。”
“很多吗?”
“不多。”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每天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写:“没有。”
谢池鸢把手从水面上收回来,在水下的那只手也收了回去。她站起来,绕到池边另一侧,蹲下来看那朵并蒂莲。今天的花瓣比昨天更亮了,淡粉色的边缘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两根花茎稳稳地立在池心,纹丝不动。
“这朵莲花是你种的吗?”
他摇头。
“那就是本来就长在这里的?”
他点水。
“它一直开着吗?不会谢?”
他写:“不会。”
“真好啊,”谢池鸢把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永远不会谢的花。我家院子里的莲花每年都谢,今年开了两朵,阿拾说是并蒂莲。不过那两朵隔得好远,水下倒是连在一起的——同根生的,水面上却像不认识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池心的并蒂莲忽然晃了一下。没有风,水面也没有波动,但两根花茎同时晃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
谢池鸢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莲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回水下的萧沉月身上。
“萧沉月。”
他看她。
“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在水下听到了——不是听到声音,是看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嘴唇的形状停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恢复了一贯那种“都行”的表情。
“明天你想吃什么?这次我带干的,能泡不散的。糯米糕好不好?还是桂花饼?我让厨房做小一点,一口一个那种,你收着也方便。”
他写:“都好。”
“你不能说‘都好’,那是我的词。”
他写:“学你的。”
谢池鸢笑着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林子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池子里喊:“糯米糕,说定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之间。林子里安静下来。
萧沉月沉在水底,把胸口的那一堆东西取出来,一样一样摆在面前。泡烂的桂花糕,碎掉的桃花酥,封着口的莲子羹瓷瓶,第一天那片山毛榉叶子。他在这些东西前面坐了很久,然后重新一样一样收回胸口。
他拿起石头,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池鸢。”
他看着这个名字。笔划不复杂,他第一次写的时候还不够熟练,但现在已经可以写得很好了。谢,池,鸢。她的名字里有一个“池”,是他住了一千二百年的地方。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是我来找你,不是你来找我。这就叫命中注定。
他在水下把这几个字无声地念了一遍。
然后他把石头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字。
“等。”
他把这块石头放在池底最显眼的位置,和其他用来写字的石头隔开。不是用来给她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池心的并蒂莲微微转动了一下方向,花瓣朝向岸边——朝向她每次来的方向。
水面平静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