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棒打薄情郎金玉奴莫稽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开局棒打薄情郎(金玉奴莫稽)
《开局棒打薄情郎》男女主角金玉奴莫稽,是小说写手风雨晚述所写。精彩内容:开局棒打薄情郎------------------------------------------。,头顶是灰扑扑的船帆,带着一股陈旧的桐油味。身边蹲着一个丫鬟,手里端着碗热汤,汤碗晃了一下,几滴热汤泼在她手背上——烫。烫得她一激灵。手背红了,疼。。,莫稽亲手把她推下去的江水,没能淹死她。混着碎冰的江水猛灌进喉咙的那一刻,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往死里捏。冷。冷得能杀人。她沉下去的那一秒,脑子里烧...

第2章
跪下,莫大人------------------------------------------,定在三月初九。,淮西转运使许公的义女要出嫁了。嫁的是新科知县莫稽,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满城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说书的编了段子,讲才子佳人的好姻缘。媒婆们争相拿这对新人当招牌,逢人便说:“你看看人家莫大人,前头刚丧了妻,转头就攀上了许家的高枝,这才叫命好!”。,比刀还狠。---,黄昏。,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街口。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轿子从巷头排到巷尾,鼓乐喧天,鞭炮炸了一地的红纸屑。,穿着大红喜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许府大门。他抬头看了一眼许府的门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从今天起,这淮西官场,有我莫稽一席之地。,金玉奴被喜婆搀着,从后堂一步一步走出来。,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是要把这条走了三年的路,一步踩一个钉子。。,得意洋洋。,嘴角吊着一个比刀还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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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红烛高烧。
金玉奴坐在床沿,大红盖头遮着脸,手心里攥着一把剪刀。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她心尖上。
那个她等了三年的男人,终于来了。
莫稽拿起喜秤,挑开了盖头。
红绸落下。
四目相对。
莫稽脸上的笑,僵住了。
(完)
开局棒打薄情郎
第二章 跪下,莫大人
门缓缓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仆役丫鬟。是个穿靛蓝官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鱼符,目光扫过红烛、剪刀、莫稽喉咙上的血痕——面不改色。
金玉奴的剪刀没动。刀刃嵌进莫稽喉结的皮肉里半寸,血珠顺着铁锈纹路往下爬。她的手很稳。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不止一个人进来了。她听见许公的声音,不是对她说的,是对莫稽说的。
“新姑爷,这杯茶,该敬了。”
莫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许公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杯是温的,茶香混着红烛的蜡油味,在洞房里弥漫开来。许公把茶杯放在桌上,推到莫稽面前。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棋盘上落一枚子。
“喝了这杯茶,你就是我许家的女婿。不喝——”许公顿了顿,目光落在金玉奴手里的剪刀上,“这洞房怕是要变灵堂。”
金玉奴把剪刀往里抵了一分。血珠又渗出来,顺着之前的血痕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领。莫稽伸手去端茶,手在抖,茶杯里的茶泼出来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红。他没敢缩手。他喝了。茶是温的,端到他手里时已经不烫了。但他咽下去的那一刻,喉结滚过刀刃嵌出的伤口,疼得像在吞刀片。
“好。”许公的声音很淡,“女婿茶喝完了。现在该喝罚酒了。”
他身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刚才进门的靛蓝官袍中年男人。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封公文,封口火漆已开,上面盖着大理寺的印。
“本官大理寺丞。”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三日前,许大人递上血状,告新科知县莫稽,赴任途中**发妻。”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地上的莫稽,“人证物证俱在,本官奉旨查办。”
茶杯落地碎裂,瓷片溅在金玉奴裙摆。她没有低头看,只是把剪刀又往里抵了一分。
“莫郎,这位大人问你话呢。”
莫稽的眼珠终于动了。不是看向大理寺丞,是看向金玉奴。他看她的眼神,和落水那晚船头上那个低头看着她的眼神一样——不是在看她,是在重新评估她的价值。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双腿一软,直直砸在青砖上。咚。满堂都是骨头撞地的闷响。新科知县,跪在他亲手推下水的妻子面前。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和三年前在堂屋里说“若此生负她,天打雷劈”时,一模一样。
“玉奴。我错了。”
金玉奴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抖动的嘴唇,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跪在她爹面前说“这条命是玉奴给的”。那时候她站在帘子后面,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只有一句话——苦都吃完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现在她知道了。苦没有吃完。但往后,轮到他吃了。
她把剪刀从他喉咙上移开。不是放下,是换了个方向,抵住他的锁骨。剪刀尖压在那只绣着鹌鹑的八品补子上。铁器压着丝线,发出一声极轻的“崩”——丝线断了。
金玉奴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莫稽一个人能听见。
“莫大人。你以为你推下去的是我?不——你推下去的是团头的女儿。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许公的女儿。”
她直起腰,把剪刀放在桌上。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
“许公的女儿,不杀你。”她转过身,看向大理寺丞,“她要你活着。活着跪在大理寺的堂上,当着****的面——再跪一次。”
莫稽跪在地上,官袍下摆浸在茶杯碎片的瓷渣里。膝盖压着碎瓷,血从裤子上淌出来,他没有动。大理寺丞合上公文,声音冷得像冰:“莫稽,你涉嫌**发妻,人证物证俱在。明日押回大理寺候审。”
他抬手,门外走进来两个带刀侍卫。一左一右,架起莫稽。
莫稽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挣扎了一下。不是挣扎着要跑,是挣扎着回头看金玉奴。他的嘴张开,想说一句话。但大理寺丞的声音比他更快——“押下去。”
他被拖出了洞房。
金玉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三年前她站在土地庙里求菩萨用她的寿数换他一试高中。现在她站在洞房里,用他给她的这条命,换他一败涂地。菩萨没听见她的许愿,她也不需要菩萨了。
大理寺丞转向她:“金氏,本案尚需你当堂作证。”
金玉奴点了一下头:“民女,遵命。”
大理寺丞转身离去。门重新合上。洞房里只剩两个人——许公,和金玉奴。
许公端起桌上那杯没泼完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茶杯,而是看着杯底那片舒展开的茶叶,说了一句:“你刚才,有机会。”
金玉奴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刚才剪刀抵在莫稽喉咙上的时候,她有机会杀了他。没有人会拦她。大理寺丞还没进门,门外的人还没进来,许公还没开口。她只要把刀刃往里推一寸,这个人的命就是她的了。
但她没有。
“为什么不杀。”许公问。
金玉奴低头看着桌上那把剪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嵌在铁器的纹路里,像一道旧疤。
“杀了他,我痛快。”她说,“但痛快完了呢?他是**命官,死在洞房里,大理寺会查,刑部会查,最后查到您头上。”她抬起头,看着许公,“您给我一条命,我还您一条命。不是拿莫稽的命还——是拿我自己的命还。我活着,他的案子才能钉死。我死了,这桩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他照样当他的知县。”
许公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这才配做我许某的女儿。若是刚才那刀下去,你也不过是个泼妇,不值得我费这番心思。”
金玉奴没有接这句话。她把剪刀拿起来,用袖口擦干净刀刃上的血,然后插回鞘里。这把剪刀是她**嫁妆,刀口用了二十年,磨过无数次,还是快得能剪纸、能剪布、能抵在负心汉的喉咙上。
“父亲。”她叫了一声。
许公看着她。
“明日大理寺堂上,我要莫稽跪着听。”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公文,“我要他跪在我面前,跪在所有被他骗过的人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听大理寺丞念他的罪状,听人证说他是怎么推我下水的,听满堂官员骂他一声**。”
她顿了一下。
“然后我要他活着。活着被剥了官袍,活着被赶出临安,活着回到瓦子巷——回到那个他当年快**的地方。”她抬起眼,“我要他活到那一天,发现这条命,还是我给的。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他还。活着还。”
许公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脸上晃动,把皱纹拉得很深。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金玉奴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很轻,但拍下去的时候,金玉奴的肩膀没有塌。
“好。明日,大理寺见。”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你不能杀他,是因为怕连累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问自己。
“如果不怕连累呢。”
金玉奴没有回答。许公也没有等她回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金玉奴站在洞房里,满地的红绸、碎瓷、蜡油、血迹。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当年缝棉袄扎的,伤口早就愈合了,但疤还在。她忽然想起她娘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玉奴,你不欠任何人。是他们,欠你。”
她把剪刀收进袖口,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灭了红烛。洞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砖上切出几道细细的红线。像一张棋盘。
远处传来更声。四更。
明日,大理寺。
(第二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