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蛋堡大大的《植物人婆婆醒来第一句话：快离婚》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1我给婆婆换尿垫时，她醒了。那天是我和顾淮结婚五周年。上午十点，我蹲在护理床边，先把热水兑到三十八度，再拧干毛巾，替林素擦手。她的手很瘦。三年前还会戴翡翠镯、涂浅色指甲油的一双手，现在只剩皮包骨，手背上青筋像细细的藤。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擦过去。擦到无名指时，她忽然动了一下。很轻。像我的错觉。我停住，低头看她。林素闭着眼，脸色灰白，呼吸机管路有规律地起伏。我以为自己太累。三年来，我常常出现这种错觉。...

第2章

来顾淮的声音。
“江宁？”
我浑身一冷。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他说中午回来接我去吃饭。
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林素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开始发抖。
一个躺了三年的女人，瘦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可她眼里的恐惧是真的。
她怕自己的儿子。
我按住她的手，低声说：“妈，你闭眼。”
林素看着我。
“别信他。”
门把手被人拧了一下。
顾淮在外面问：“怎么锁门了？”
我把林素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她盖好。
她闭上眼，眼泪却还没干。
我拿起水盆，故意打翻在地。
哗啦一声。
顾淮立刻拍门。
“江宁，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把声音压得和平时一样疲惫。
“水洒了。”
“我给妈擦身，你别进来。”
门外安静了两秒。
顾淮笑了笑。
“都老夫老妻了，还怕我看？”
以前我会觉得这是玩笑。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盯着门缝。
“顾淮。”
“嗯？”
“你去楼下买包尿垫吧，最后一包拆了。”
他顿了顿。
“护工不是下午来吗？”
“下午不够用。”
我说：“你去吧。”
门外半天没动静。
我能想象他的表情。
温和。
体贴。
略微无奈。
像这三年里的每一天。
终于，他说：“好。”
“那你等我。”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响了一声，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林素重新睁开眼。
她看着我，眼睛浑浊，却很清醒。
“他要……卖老宅。”
我走回床边，蹲下去。
“什么老宅？”
“梧桐巷。”
她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你公公留下的房子……还有厂房股份……他要我签字。”
我想起来了。
梧桐巷那套老宅，顾淮很少提。
林素出事前，顾淮曾经说过一次，老城区要更新，顾家那片可能会拆迁。
后来林素成了植物人，这事就没人再说。
林素抓着我。
“我没签。”
“他推我。”
我的指尖一点点发凉。
“有证据吗？”
林素嘴唇动了动。
“书房。”
“檀木盒。”
“录音笔。”
说完这几个字，她像被抽干了力气，眼皮慢慢合上。
我慌了。
“妈？”
她没有再睁眼。
监测仪恢复平稳。
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跪在床边，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她抓出的红痕。
很疼。
疼得真实。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顾淮发来的微信。
“尿垫买好了。”
“对了，晚上我妈那边的护理费该交了。”
“你卡里还有钱吗？”
我看着那句话，慢慢笑了。
三年来，他每一次问我还有没有钱，我都觉得是我们夫妻一起扛事。
现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在问我有没有钱。
他是在确认，我还能被榨多久。
2
顾淮回来时，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
林素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和过去三年一样。
她没有睁眼。
也没有再动。
顾淮拎着尿垫进门，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林素。
“妈今天怎么样？”
我把脏毛巾丢进洗衣篮。
“老样子。”
“监测仪刚才怎么响了？”
我手上一顿。
“我给她翻身，她痰卡了一下。”
顾淮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母亲。
那张脸很英俊。
眉眼温和，鼻梁挺直。
当年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这副无论发生什么都稳稳当当的样子。
现在才觉得可怕。
一个人如果连推母亲下楼后都能这样稳，那他的温柔，大概只是一层皮。
他忽然弯腰，替林素掖了掖被角。
“妈。”
他声音低而柔。
“我和江宁晚上出去吃饭。”
“你乖一点。”
床上的林素没有反应。
可我看见她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顾淮没有发现。
他转身对我笑。
“走吧，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粤菜。”
“我不想去。”
“今天结婚纪念日。”
“我累了。”
顾淮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快从温柔变成一种审视。
很细。
像刀尖从皮肤上刮过。
“江宁，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可能。”
“请个全职护工吧。”
我抬头看他。
“你以前不是说，外人照顾妈你不放心？”
他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