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望津邱悦然《橘子树下,碎瓷生花》最新章节阅读_(谭望津邱悦然)热门小说
小说《橘子树下,碎瓷生花》,大神“羽隹”将谭望津邱悦然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跟谭望津在一起五年,他是国内唯一拿过国际奖的沙画动画导演。他工作室那台定制灯箱,四十公斤,我俩一人扛一边过的海关。去年橘子生病,我拍了一段它在阳光里打哈欠的视频,问他:"你能不能用沙画帮我留住这个画面?不用长,几秒就行。"他拿湿巾擦着指缝里的沙:"我的沙单克拉比黄金贵,你知道的。"直到上周,他工作室的剪辑师给我发了条链接。是一部十分钟的沙画电影,刚定剪。片名叫《梦里的柴犬》。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孩养...

第 3 章
回到公寓,我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装了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就满了。
打开抽屉,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陶瓷罐。
那是橘子的骨灰。
去年橘子刚走的时候,谭望津把它装在这个罐子里,说要带去工作室。
"我的新作品需要一个特殊的底座,"他当时抱着我说,"我会把橘子的骨灰混进琉璃沙里,给它烧一个最漂亮的莲花座。让它永远陪着我创作。"
我信了。
可是大半年过去了,那个莲花座一直没有做出来。
前天我问他,他说:"最近太忙了,骨灰罐放在恒温箱里,很安全。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做。"
今天下午,我打算去一趟工作室,把骨灰罐拿回来。
带去景德镇。
刚把罐子的防尘袋拿出来,我的手指不小心被抽屉里的生锈图钉划了一道深口子。
血滴在地板上。
很疼。
我找了创可贴贴上,但血还是渗了出来。
图钉生锈了,可能有破伤风的风险。
我拿出手机,给谭望津打了个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了。
第二遍,响了很久才接起。
"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嘈杂,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谭望津,你在哪?"
"在外面采风。不是说了下午不回工作室吗?"
"我手被生锈的图钉划伤了,伤口很深,需要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
"划伤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划伤了就自己去社区医院啊,你给我打电话我能顺着电波过去给你包扎吗?"
"我有点头晕,可能是晕血。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邱悦然的声音。
"谭导,前面的山路好像封了,我们要绕道吗?"
我握紧了手机。
"你和邱悦然在一起?"
"对啊,去西山那边看一个景。柴犬那部片子需要补充一些山林空镜。"
"你不是说定剪了吗?"
"定剪了也可以精修。"
他叹了口气。
"崔微雨,你是不是查岗查上瘾了?我都说了我在工作。"
"我手流了很多血。"
"流血就打车!你要是晕倒了就打120!"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三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巨婴?我这正开着山路呢,没空跟你扯这些!"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突然觉得手指上的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可以开几个小时的车,陪邱悦然去西山补拍根本不需要的空镜。
却不能回来送我去打一针破伤风。
巨婴。
五年前我急性肠胃炎,他半夜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挂急诊。
那时候他说:"微雨,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不放心你一个人。"
现在,我是一个连打车都不会的巨婴。
我站起身,用冷水冲洗了一下伤口,随便找纱布缠上。
然后换了一身衣服。
我要去工作室。
把橘子的骨灰罐拿回来。
既然他不肯做那个莲花座,那我就自己带橘子走。
打车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门锁系统果然只认内部员工。
我等了一会儿,保洁阿姨出来倒垃圾,我顺势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没人。
大家都去西山采风或者提前下班了。
我径直走向里间的恒温箱。
那是专门存放昂贵沙画材料和特殊物品的地方。
打开恒温箱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玻璃瓶。
没有那个白色的陶瓷罐。
我找遍了所有的隔层。
没有。
我的心提了起来。
橘子的骨灰去哪了?
我转身在操作室里翻找。柜子里、抽屉里、甚至是灯箱下面。
全都没有。
最后,我在墙角的一个纸箱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盖子。
纸箱上写着四个大字:"废弃材料"。
里面堆满了用过的废稿纸、干瘪的颜料管、还有没吃完的饼干包装袋。
那个白色的陶瓷罐,就侧翻在这些垃圾中间。
盖子松动了。
我颤抖着手把罐子拿起来。
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还有一点干涸的咖啡渍。
所幸里面的骨灰没有洒出来。
这就是他说的"放在恒温箱里,很安全"。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邱悦然推门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微雨姐?你不是走了吗?"
她手里拿着一个卷发棒,似乎是刚从哪做完造型回来。
"不是说去西山采风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啊,山路封了,我们就提前回来了。谭导去楼下买咖啡了。"
她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陶瓷罐上。
"哎,你拿那个干嘛?那是废料盒里的东西。"
"废料?"
我握紧了罐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知道啊,猫的骨灰嘛。"
邱悦然满不在乎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之前谭导把它放在恒温箱里,我觉得太晦气了。"
"晦气?"
"对啊。恒温箱里放的都是我们要用的昂贵材料。把死物跟创作材料放在一起,会破坏**的。"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所以我就把它挪到废料箱里了。反正谭导也不打算做什么莲花座了,他说那猫的骨灰杂质太多,烧不出晶莹剔透的玻璃。"
"他亲口说的?"
"是啊。他说留着也是占地方,本来打算过两天扔掉的。"
我看着邱悦然那张涂着精致妆容的脸。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