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盘古:双界仙朝(嬴争阿强)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末世盘古:双界仙朝(嬴争阿强)
古代言情《末世盘古:双界仙朝》,讲述主角嬴争阿强的甜蜜故事,作者“嗯不知道起啥名”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普通的一天------------------------------------------,阿拉善左旗,灾变前1天---,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六点四十七分。比闹钟早了十三分钟。,跟了他二十七年。,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阿拉善的九月清晨已经带上了凉意,窗外传来远处骆驼的嘶鸣声,和营地早起伙计们的吆喝。,二十来平米的单间,墙壁有些斑驳,但胜在干净整洁。床头柜上...

第5章
绿潮来袭------------------------------------------## 2182 年 9 月 24 日,**善左旗,灾变第 1 天---,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却又裹着一层粘稠的嗡鸣,天地间只剩细碎的、沙砾摩擦的声响,连风都像是被墨绿的云层掐住了喉咙,滞涩地卷着尘土,在断壁残垣间游荡。,靴底碾过碎裂的水泥块,发出咯吱的轻响。他垂眸扫过脚下 —— 那是曾经的营地食堂门槛,如今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框,挂着几片烧得蜷曲的塑料帘。视线抬升,四面八方都是坍塌的建筑:宿舍楼的钢筋像扭曲的肋骨戳破墙面,越野车场的铁皮棚顶被掀飞,露出底下砸扁的车辆,金属外壳凹出狰狞的弧度,还在缓缓渗着暗褐色的机油。,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那味道像腐烂的草木混着铁锈,吸进鼻腔里,刺得人鼻腔发*,喉头发紧。。,也不是黄昏时分温柔的橙红。、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绿。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沾了毒液的手,把整个苍穹都揉进了染缸,连光线都被滤得发绿,落在人的皮肤上,像是覆了一层黏腻的苔藓。云层低得可怕,几乎贴在远处的贺兰山山脊上,沉甸甸地压着,让呼吸都跟着滞重起来。"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掌撑着地面时,指缝里嵌满了碎砖和尘土,他咳得撕心裂肺,每咳一声,胸口就剧烈起伏,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糊成一片,一道伤口从眉骨划到下颌,凝固的血痂边缘还沾着细小的石子,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里满是惶然,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地哆嗦。"撞击引发了全球性的火山喷发。" 嬴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下一层黑灰,露出底下冷白的皮肤,"那些火山灰……",目光穿透眼前的尘雾,落在天空中那片墨绿色的云层上。云层翻涌着,偶尔有细碎的、发绿的粉末簌簌落下,落在**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微*的刺痛。"那些灰的颜色不对。" 老**声音发颤,他伸手接住一点飘落的绿灰,指尖碾了碾,粉末黏在皮肤上,像抹了一层油腻的颜料,"太绿了。""嗯。" 嬴争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粗糙、干燥,一吹就散。但这些…… 指尖触上去是黏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烂海藻的腥气,像是掺了什么活物的汁液,渗进皮肤的纹路里,甩都甩不掉。
"哥……"
阿强被两个伙计架着,踉跄地靠到一块倒塌的墙壁旁边,那面墙还留着半截刷成米白的涂层,如今被灰浆和血渍染得斑驳。他的脸白得像纸,连唇色都褪成了青灰,只有眼眶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时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喘息,像是肺里塞了一团破布。
嬴争快步走过去,膝盖抵着地面蹲下,动作稳得不像身处震后的废墟。他抬手探了探阿强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 眼白里爬满了细密的血丝,像一张蛛网,几乎要蔓延到瞳孔边缘。
"你之前有没有戴口罩?" 嬴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什…… 什么口罩……" 阿强的声音虚浮,眼神涣散,像是没听清问题,只盯着嬴争胸前的衣襟,视线都定不住。
"我说过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你有没有照做?" 嬴争的指尖扣了扣阿强的手腕,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要冲破皮肤。
阿强缓缓摇头,睫毛颤了颤,一滴眼泪混着灰尘滚下来,在脸颊上冲出一道浅痕。
"对…… 对不起争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塌下来,"我当时太害怕了…… 跑的时候,手里的毛巾掉了…… 我…… 我忘了捡……"
嬴争沉默了几秒,喉间发紧。他看了一眼阿强泛紫的嘴唇,又扫过周围那些同样没做防护的幸存者 —— 有人还在捂嘴咳嗽,有人蹲在地上干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潮红。
他没再多说,反手扯下自己的外套下摆,那是件耐磨的帆布材质,他攥着布料跑到不远处的积水坑边,把布浸透,拧掉多余的水,快步折回来,严严实实地捂在阿强的口鼻上。
"深呼吸。慢慢来。" 嬴争的声音很稳,像一根定海神针,"用鼻子吸,嘴巴呼,别慌。"
"嗯……" 阿强闭紧眼睛,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草叶,他按着嬴争的手,把湿布料贴紧口鼻,冰冷的水汽渗进来,稍微缓解了喉咙里的灼痛,呼吸渐渐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缓慢的起伏。
"争哥…… 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声音闷在布里,含糊不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死亡的恐惧。
"不会。" 嬴争说,语气笃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有多少是安慰。
"可是…… 我头好晕…… 好难受……" 阿强的手指**墙壁,指节泛白,"像喝多了酒,又像…… 像被人往脑袋里灌了铅……"
"那是正常的。" 嬴争的目光掠过阿强的脖颈,那里有几道细微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蛰过,"火山灰里有硫磺和其他有害物质,吸多了会头晕恶心。但只要不是长时间暴露,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看不出材质的黑戒,表面没有花纹,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绕着戒身。此刻戒指的温度已经从滚烫降到了微烫,贴着皮肤,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蠕动,隔着金属,一下下蹭着他的指腹,像是随时要破戒而出。
阿强只是个普通人,没经历过这些,撑不住是正常的。但他自己…… 从撞击发生的那一刻起,这枚戒指就开始发烫,像是在呼应着天空中的绿雾,一种陌生的、躁动的力量在身体里游走,顺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 能听见百米外碎砖掉落的声响,能闻见绿雾里那股腥甜背后,更深处的、带着恶意的气息。
"轰隆 ——"
一声闷响从西北方向传来,不是爆炸的锐响,也不是雷声的轰鸣,而是低沉的、带着震颤的闷声,像是大地被掰裂时发出的**,顺着地面传过来,震得人脚底发麻。
嬴争猛地抬头,视线穿透绿雾,落在地平线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墨绿色的云层顺着一道黑线往下沉 —— 那是一道巨大的地裂,足有几十米宽,边缘的泥土还在不断垮塌,露出底下深黑的、像是巨兽咽喉的沟壑,裂缝蜿蜒着,像一条苏醒的巨蛇,正缓慢地朝他们这边爬过来,所过之处,地面拱起、塌陷,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那是……" 老**脸色骤变,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断墙上,手指**墙面的裂缝,指节都泛白了,"地裂?"
"地裂。" 嬴争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淬了冰,"撞击改变了地壳应力,引发了连锁反应。"
"连锁反应?" 老**声音带着颤音,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比地动的频率还要快。
"**、地裂、火山喷发…… 都会一起来。" 嬴争的目光扫过营地的废墟,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此刻墙皮正在簌簌掉落,像是随时会垮塌。
话音刚落,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摇晃,而是猛地一沉,又往上拱起,像是有只巨手在底下掀翻了棋盘。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口子,碎石、砖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空气里满是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趴下!!"
嬴争低吼一声,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按住阿强的后背,将他按在地上,自己也顺势扑倒,手肘撑地,护住头部。老马也几乎是同时扑倒,双手死死扣着地面的碎石,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顺着骨骼传上来,牙齿都在打颤。
这一次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像是永无止境。耳边全是建筑垮塌的巨响、人们的尖叫、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混在一起,像是世界末日的交响曲。
等震动终于平息,灰尘还悬浮在空气中,呛得人咳嗽不止。嬴争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视线扫过四周 —— 营地的废墟又塌了一部分,原本还立着的半截宿舍楼彻底垮了,钢筋和水泥块堆成一座小山。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刚刚被救出来的中年男人,原本靠在墙角休息,此刻被一块掉落的预制板砸中了胸口,身体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睛圆睁着,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鲜血从预制板底下渗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剩下的人更加惊恐了,有人蹲在地上抱头大哭,有人尖叫着想要往外跑,却被绿雾挡了回来,只能在废墟里漫无目的地乱撞,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老**声音发颤,他走到嬴争身边,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得走。必须走。"
"走去哪?" 嬴争的目光扫过营地外围,那里的绿雾更浓了,像是一堵墙,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听见雾里传来模糊的、奇怪的声响。
"不知道…… 随便去哪……" 老**声音带着绝望,他挥着手,情绪激动,"只要离开这里 —— 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往哪走?"
一个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争转头看去,是赵总。他站在一截断墙上,西装被撕得破烂,衬衫领口沾着血渍,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垮了。
"你往哪走?"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外面都是那种绿色的雾。你出去就是送死。我刚才看到了,有人往雾里跑,跑进去就没动静了…… 连喊都没喊一声……"
"那你说怎么办?!" 老**情绪彻底爆发了,他指着赵总,声音拔高,"留在这等死?!刚才那一下就死了一个人,再来一次,我们都得埋在这!"
"我怎么知道?!" 赵总也吼了起来,他挥着拳头,砸在断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手背上立刻渗出血丝,"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开度假村的,我不是地质学家,不是救世主!天塌下来了,我能怎么办?!"
两人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乱飞,周围的幸存者都怯怯地看着,没人敢劝,只觉得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所有人都淹没。
"都闭嘴。"
嬴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中,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那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将领,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的冷静。
老马和赵总都愣住了,争吵的话卡在喉咙里,转头看向嬴争。
"吵有什么用?" 嬴争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在周围惶恐的幸存者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 第一,找一个能遮蔽的地方,把门窗封死,用胶带、用木板,哪怕用沙袋,都要挡住那些雾气进来;第二,清点人数和物资,看看我们还有多少能喘气的,还有多少水、多少食物、多少急救用品。"
他的目光落在赵总脸上,赵总被那目光看得一缩,像是被看穿了心底的恐惧。
"现在不是争谁对谁错的时候,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嬴争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想活的,就听我的。不想活的,现在就可以走进那片绿雾里,没人拦着。"
老马和赵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却也看到了一丝认命 —— 他们都知道,嬴争说的是对的,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只有抱团,才有一线生机。
"现在,所有能动的人,分成两组。" 嬴争继续说,语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组去找能用的建筑材料 —— 木板、铁皮、胶带、沙袋,把营地剩下的、结构还算完整的房间封起来,尤其是门窗缝隙,一点都不能漏。另一组去收集物资 —— 水和食物最重要,其次是急救箱、手电筒、电池、绳子。受伤的人留在原地,找平整的地方躺下,不要乱动,避免二次受伤。"
"凭什么你指挥?" 赵总还憋着一口气,梗着脖子问,脸上带着不服气,"你只是我度假村的一个保安队长,你算老几?"
"凭我现在是这里最清醒的人。" 嬴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却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只有刺骨的寒意,"也凭我在部队待过四年,经历过二次**救援,知道怎么在废墟里活下去。你要是觉得你行,我把指挥权让给你,只要你能保证所有人都活下来。"
赵总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个商人,只会做生意,哪里懂什么救援,什么生存?刚才的争吵,不过是恐惧之下的歇斯底里。
"…… 行吧。"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嬴争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认了输。
幸存者很快分成了两组。
一组由老马带领,都是些身强力壮的汉子,扛着撬棍、锤子,去废墟里搜寻能用的建筑材料。老马虽然慌乱,但做事还算有条理,他带着人先标记了几间结构完整的房间,又开始清理废墟里的木板和铁皮,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撬棍撬水泥的闷响,在废墟里此起彼伏。
另一组由嬴争带领,跟着两个还能走动的伙计,走进了废墟深处。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碎玻璃、钢筋、砖块混在一起,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被尖锐的金属划伤。嬴争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过周围的废墟 ——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布局,哪里是储物间,哪里是厨房,哪里是仓库,都刻在脑子里。
曾经热闹的餐厅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原本的落地窗碎成了无数片,餐桌椅扭曲变形,嵌在水泥块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焦的饭菜味;熟悉的宿舍楼只剩下半边残骸,阳台的栏杆像麻花一样拧着,从断口处能看到里面散落的衣物和被褥;车场里的越野车被砸得面目全非,挡风玻璃碎成蛛网,车顶凹下去一大块,轮胎瘪了,露出里面的轮*。
风卷着绿灰,在废墟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但也有一些建筑幸存了下来。
储物间在营地的西北角,是用钢筋混凝土建的,墙壁厚,结构稳,虽然墙面裂了几道手指宽的缝,窗户也碎了,但主体结构还完整。嬴争走到门口,推了推变形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铁门只开了一道缝。
"去那边看看。" 嬴争指了指旁边的一截钢管,"用这个撬开。"
两个伙计立刻跑过去,搬起钢管,卡在铁门的缝隙里,两人合力往下压,钢管发出咯吱的闷响,铁门被一点点撬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储物间里乱七八糟的,货架倒了一半,纸箱、塑料瓶撒了一地,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但好在大部分东西还没损坏,矿泉水瓶虽然倒了,却没破,压缩饼干的纸箱只是开了口,里面的包装还完好。
"把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都搬出去。" 嬴争蹲下来,翻捡着散落的物资,"还有急救箱、碘伏、纱布、止痛药,都带上。绳子、手电筒、备用电池…… 凡是能用的,都别落下。"
"好!" 两个伙计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搬运,塑料瓶碰撞的哗啦声、纸箱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格外清晰。
嬴争也在翻找,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纸箱,突然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箱子,上面印着 "防护物资" 的字样。他扯开胶带,打开箱子 —— 里面是一箱 N95 口罩,密封包装,还没开封。老板老马有先见之明,去年疫情时备了不少防护物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戴上口罩。" 嬴争拿出几包口罩,扔给两个伙计,自己也拆了一包戴上,口罩的橡皮带勒在耳后,带来一点紧绷感,"这种雾气不知道有没有毒,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性,戴上总比不戴好。"
"争哥,你看这个。"
一个伙计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沉重的大箱子,箱子上积了厚厚的灰,他擦了擦,露出上面的 "工业级防毒面具" 字样。
嬴争走过去,蹲下来,打开箱子的卡扣,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副防毒面具,黑色的橡胶面罩,滤毒罐还密封着,带着金属的冷光。
"太好了。" 嬴争的眼神亮了一下,这比 N95 口罩管用多了。
他把面具分给两个伙计,自己也拿了一副,先检查了滤毒罐的密封,又调整了头带的松紧,将面罩罩在脸上,橡胶贴合着脸廓,隔绝了外面的空气,呼吸时只有滤毒罐轻微的嘶嘶声,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但嬴争知道,这种安全感是假的。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罩,指尖隔着橡胶,能感觉到外面绿雾的恶意。如果那种墨绿色的雾气真的有毒,甚至有腐蚀性,这点工业级的装备根本挡不住,顶多能多撑一会儿而已。
他的目光又落在手上的戒指上,戒指还在微烫,像是在提醒他,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搬运物资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带着恐惧的尖叫突然从外面传来,刺破了废墟的沉寂。
"啊 ——!!"
那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短促、凄厉,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尾音被生生掐断,只剩下余音在废墟里回荡。
嬴争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豹子,一把抄起旁边的消防斧,斧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一脚踹开储物间的铁门,冲了出去。
阳光透过绿雾,落在废墟上,投下斑驳的、发绿的光影。
他看到 ——
一个女孩站在废墟的边缘,离绿雾只有几步之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夹克的袖子破了,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裤子上全是泥污和划痕,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道结痂的伤口。她的头发乱蓬蓬的,沾着灰尘和草屑,脸上、手上全是血污和灰尘,看不清原本的样貌,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普通人面对灾难的慌乱,只有一种冰冷的、警惕的光,像极了受伤的狼,哪怕身处绝境,也依旧竖着尖牙,随时准备反击。她的身体微微紧绷,重心放低,一只手按在腰间,像是随时能抽出什么东西。
"你是谁?" 嬴争问,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点闷响,他握着消防斧的手没有放松,目光扫过女孩的周身,确认她没有携带明显的武器 —— 至少表面上没有。
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废墟里的幸存者,扫过那些惶恐的脸,扫过垮塌的建筑,最后落在嬴争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他的身份、他的实力,以及他是否有威胁。
她的视线掠过嬴争手里的消防斧,掠过他脸上的防毒面具,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像是能穿透面罩,看到他眼底的冷静。
"……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女孩的声音沙哑,像是长时间没喝水,又像是喊了太久,带着一种磨砂的质感,却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算是吧。" 嬴争的手指摩挲着斧柄,没有放松警惕,"你从哪来?外面怎么样?"
"我需要水和食物。"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截了当地说,她的目光落在嬴争身后的储物间,能看到里面的矿泉水瓶,"我可以帮忙。"
"帮忙?" 嬴争挑了挑眉,防毒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什么都能帮。" 女孩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有车,在外面的公路上,四驱的,加满了油,能跑。还有…… 一些技能。"
"什么技能?" 嬴争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上的戾气,那是一种见过血、杀过生的气息,和这片废墟的死寂格格不入。
女孩沉默了几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然后,她的手从腰间抽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闪电,一道冷光闪过,一柄唐刀出现在她手中。
那是一柄典型的唐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刃打磨得极其锋利,在发绿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刀鞘是黑色的鲛皮,刀柄缠着防滑的黑色绳线,握在她手里,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她没有拔刀,只是握着刀柄,刀尖朝下,抵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的技能。"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 "我会做饭" 一样平常,没有炫耀,也没有掩饰。
"现在是末世了。" 她抬眼看向嬴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我看到外面已经开始乱了。抢物资的,**的,还有…… 那些东西。你们躲在这里,只是暂时安全而已。"
她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看着嬴争的眼睛:"我可以帮你们挡住那些东西。但你们得给我水和食物,还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公平交易。"
"什么东西?" 嬴争追问,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女孩的话让他想起了绿雾里那些模糊的声响,想起了赵总说的 "走进雾里就没动静" 的人。
"你不知道?" 女孩的嘴角勾得更厉害了,嘲讽的意味更浓,"看来你们还没遇到。也好,说明你们这里还算干净,至少现在是。"
"遇到什么?" 嬴争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骤增,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那些…… 已经死了的人。" 女孩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寒意,像是在说一个禁忌的名字。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建筑垮塌的声响,而是低沉的、浑浊的咆哮,像是喉咙里卡着浓痰,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带着一种非人的、嗜血的**,从绿雾深处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 女孩的眉头瞬间皱起,原本放松的身体骤然绷紧,手再次按在刀柄上,眼神里的冷漠变成了警惕,"比我预想的快。看来这东西传播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
"什么来了?!" 嬴争低吼一声,握紧了消防斧,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绿雾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女孩没有回答。她猛地抽出唐刀,刀刃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龙吟。她的脚步错开,重心放低,刀尖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想死的话,把门关好。"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决绝,"把那些缝隙都封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绿雾里,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人 ——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五官扭曲,嘴巴张得很大,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朝着废墟的方向,蹒跚地走来。
末世,才刚刚开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