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公主(楚昭阳九阳)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九阳公主楚昭阳九阳
小说《九阳公主》,大神“马平安”将楚昭阳九阳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血染婚书------------------------------------------,头顶是一方灰扑扑的帐幔。,边角已经被虫蛀出了几个洞,透过破洞能看到屋顶的椽子,椽子上结着蛛网,蛛网上挂着一只干瘪的飞蛾。。。。刚杀青一部古装剧,她是编剧,跟组改了三个月的剧本,终于熬到杀青宴。导演敬了她一杯酒,她喝了,然后回酒店倒头就睡——然后呢?。,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头顶是蛛网和飞蛾。。,一阵眩...

第4章
圣旨不可违------------------------------------------,天已经黑透了。忠伯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破窗漏进来的风里摇摇晃晃,***人的影子甩在斑驳的墙上,忽长忽短。“公主,先吃点东西吧。”忠伯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已经凉透的小米粥和半个杂面馒头。。她坐在床沿上,袖中的玉佩贴着腕侧的皮肤,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她将这枚刻着“玖”字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放在桌上,和《九阳录》上系着的那块玉佩并排摆在一起。。玉质是一样的,温润清透,产自同一块玉脉。形制也一样,圆形佩,外圈刻着一圈极细的云纹,中间是一个字。一块刻的是“玖”——这是《九阳录》上的那一块。另一块也刻的是“玖”——这是从第九任公主遗骨上取下来的那一块。,不是自己的“九”,而是一个大写的“玖”?“玖”字玉佩,又是属于谁的?“忠伯,”楚昭阳抬起头,“九阳公主一共有几位?”:“封号是九阳的,从第一位到您,一共十位。可实际上的九阳公主……老奴说不好。什么意思?第一任九阳公主并不是真正的‘第一位’。”忠伯皱着眉头回忆着,“老奴当年伺候第一任的时候,听宫里的老人说过一嘴——在九阳这个封号之前,先帝还有一个妹妹,封号也是公主,但叫什么、封什么,没人提过。老人们说起她的时候都压着嗓子,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会被割舌头。”。“所以她不算在九阳里面?不算。”忠伯摇头,“九阳是从第一任楚明月开始算的。”,在“九阳”这个序列开始之前,还有一个公主。这个公主没有封号九阳,甚至没有人敢提起她的名字。她是谁?她后来怎么样了?她和九阳这个封号之间,有什么关系?。现在信息还不够,所有的问题都像浮在水面上的气泡——看得见,但一碰就碎。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忠伯,赐婚的事,朝中可有人能说上话?”
忠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
“公主,您是冷宫里的公主。冷宫里的主子,连奴才都不如。”
这话不好听,但楚昭阳知道是真的。前九任九阳公主死得那样离奇,朝中若有人替她们说过话,就不会死到第十个。她在这座皇宫里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人。没有母妃,没有舅舅,没有外戚,甚至没有一个能在皇帝面前替她说一句“请陛下三思”的大臣。
她是一个被皇室遗忘的孩子。圣旨已下,她不嫁,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嫁,也许还有一条缝可以钻。
“那就嫁。”楚昭阳说。
忠伯的脸一下子白了:“公主——”
“忠伯,”楚昭阳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前九任认了命,现在都成了白骨。我不认。但我不认的方式不是抗旨——是在花轿上、在新房里、在她们每一个倒下的地方,把那条路截断。”
忠伯愣愣地看着她。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楚昭阳的侧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双被饥饿折磨得深陷的眼睛亮得像两簇冷火。
忠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她低下头,默默将粥碗往楚昭阳面前推了推。
楚昭阳端起碗,一口一口把凉透的小米粥喝了。粥已经凉到发涩,但她喝得很认真。饿虚了的身子需要力气,没有力气就没法活下去。她要活下去——不止为自己活,还为了那九个人活。
喝完粥,她将碗放下,对忠伯说:“忠伯,我想托你办一件事。”
“公主请说。”
“帮我在宫里打听一个人。”
“谁?”
“第九任九阳公主的贴身侍女——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忠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第九任公主死在将军府,可尸身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冷宫封进了墙里。能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跟着公主陪嫁出去的贴身侍女,或者至少是知道内情的人。找到她,就能知道新婚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奴去打听。”忠伯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楚昭阳,目光里满是担忧,“公主,你一个人……”
“我不怕。”楚昭阳笑了一下,“鬼都见过了,还怕人吗。”
忠伯走后,楚昭阳将两块玉佩收好,将《九阳录》重新藏回枕下。然后她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开始推演。
前九任九阳公主的死亡,表面上看是一系列毫不相干的意外。但如果把这些“意外”当成一个剧本来看,所有的情节都遵循着一套固定的叙事模式:九阳公主被赐婚——离开冷宫——在某个看似美好的人生转折点上突然死亡。死亡被伪装成意外或疾病,**被秘密处理,伺候过的人被换掉,一切痕迹被抹去。
像一台精密运转了数十年的机器。这台机器是谁设计的?谁在操作它?以及——它为什么需要运转这么久?
楚昭阳翻了个身,将手枕在脑袋底下。月光透过钉死的窗板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重新坐起来,点亮油灯,翻开《九阳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她看的不是死因,不是年龄,不是那些诡异的小字——她看的是时间。
第一任,永和三年秋。第二任,永和十五年冬。第三任,建平二年春。
她用手指一行一行地点过去,在脑中换算着年份间隔。第一任与第二任之间,相隔十二年。第二任与第三任之间,相隔三年。第三任与**任之间,相隔四年。**任与第五任之间,相隔两年。第五任与第六任之间,相隔三年。第六任与第七任之间,相隔一年半。第七任与第八任之间,相隔两年。第八任与第九任之间,相隔一年。
间隔越来越短。
像一个人在赶进度。
为什么赶进度?因为那个人等不及了?还是因为那个人的寿命快到了,必须在她活着的时候完成某件事?
楚昭阳的指尖停在最后一页上。“第十任九阳公主,楚昭阳。永宁十三年——”后面是空白。第九任死于永宁十一年秋,现在已经是永宁十三年冬。两年。距离上一任的死,又过去了两年。
留给她的时间,也许比前几任更短。
她合上《九阳录》,吹了灯,重新躺下去。黑暗里,她开始做另一件事——以编剧的思维,将宫中所有可能的势力在脑中列了一张表。
第一,后宫。太后是后宫的顶点,手握凤印,在后宫中说一不二。九阳公主的封号、婚事、起居,理论上都要经过她。
第二,前朝。摄政王是前朝的实权人物,皇帝年幼,朝政大事皆由摄政王决断。赐婚圣旨虽然以皇帝的名义发出,但背后拟旨的人,很可能是摄政王。
第三,宗室。宗人府掌管皇家玉牒、封号袭爵。九阳这个封号代代相传,宗人府一定有相关的记录。
**,内侍省。太监系统在宫中自成一体,掌事太监掌握着冷宫的门禁、各宫的联络、灵柩的运送。九任公主的**被秘密处理,离不开内侍省的配合。
第五,萧天策本人。他是镇北将军,手握边军,是朝中不可忽视的**力量。第九任新娘死在他的新房里,他不可能不知情。他甚至可能就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帮凶。
楚昭阳将这些势力在脑中排列组合,寻找着最合理的解释。她倾向于认为,这不是某一个势力单独做的事,而是多个势力之间达成的某种默契。有人在台前动手,有人在幕后善后,有人负责****,有人负责消除痕迹。
这像是一个“合约”。一个围绕九阳公主的死亡签订的秘密合约。
而太后,很可能就是这份合约的持有人。
因为后宫是九阳公主生存的唯一空间。从冷宫到赐婚,从赐婚到新房,九阳公主活动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后宫的管辖范围之内。如果太后不是凶手,那凶手一定瞒不过太后。如果太后不是凶手,那她至少是默许者。
但默许九位公主被杀,对她有什么好处?
楚昭阳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一个更深的问题。
太后杀了这么多人——如果她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在她小时候就弄死她?为什么要让她活着,长到这么大,还要大费周章地赐婚、布新房、伪装意外?
因为杀九阳公主,需要特定的条件。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杀早了没有用。九阳公主必须在某个特定的时机、以某种特定的方式死去,才能达成那个“十任死,九阳成”的目的。
她的血,她的命,是一道程序。
不是**,是献祭。
楚昭阳睁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谁最想让我死?”她喃喃自语。
答案指向后宫最高处。
太后。
但也可能——指向她目前还看不到的,某个人。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她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需要在一觉醒来之后开始行动。
冷宫外的风声了一夜。
天亮时,一道灰蒙蒙的光从窗板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楚昭阳的脸上。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起床,而是伸手摸了摸枕下。纸卷还在。玉佩也在。
她坐起身,将头发束好,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那张脸依然苍白消瘦,但眼神比昨天更稳了一些。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第一件事,确认太后是不是凶手。”
“第二件事,找到第九任的侍女。”
“第三件事,在嫁进将军府之前,搞清楚萧天策到底是敌是友。”
她把铜镜扣在桌上,推门走了出去。
冷宫的早晨照例是寂静的。甬道上的荒草挂着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沿着甬道走到尽头,推开那扇常年不锁的破旧宫门,迈进了真正的皇宫。
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宫道,青石铺地,两侧是朱红色的宫墙。远处的早朝钟声刚刚敲响,沉闷悠长,在重重殿宇之间回荡。
她深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朝着太后所在的凤仪宫方向,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