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年全村都在撒谎(沈知夏沈明玉)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我出生那年全村都在撒谎沈知夏沈明玉
热门小说推荐,《我出生那年全村都在撒谎》是ludada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沈知夏沈明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她死在出生那年------------------------------------------,是在母亲火化后的第三天。,江城下了一场很脏的雨。,从老旧单元楼的排水管里哗啦啦往下淌。沈知夏蹲在卧室地板上,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刀尖卡在床板缝里,怎么也撬不开。。,床也像塌了一半。。可棉絮下面压着一块木板,木板颜色比旁边深,钉子却是新的。。。“家里东西少,你以后不用费心收拾。能扔的都扔了,别留...

第4章
那晚有两个孩子------------------------------------------“林月娥”三个字后,祠堂里的香灰塌了一截。。,露出半截没烧完的香骨,红点还亮着,像一只没闭上的眼。,手里攥着那张发黄的白纸。。。,被她掌心的汗浸软了。。“陈桂兰。”,声音不高,却压得祠堂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谁让你出来的?”,正是陈桂兰。,也更瘦。身上的灰布褂子空荡荡地挂着,头发乱成一团,嘴角有干掉的药渍,脚上只穿了一只布鞋。,踩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
她只看沈知夏。
那眼神很奇怪。
浑浊,发散,像隔着一层雾。
可雾底下又藏着一根针,直直扎在人心口。
“你长大了。”
陈桂兰喃喃道。
“那么小一点,满脸都是血,哭得屋顶都要塌了。”
沈知夏喉咙发紧。
“你见过我?”
陈桂兰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见过。”
“我还抱过你。”
祠堂外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疯婆子又开始胡说。”
许承宗回头扫了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沈知夏没动。
她把手机握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摸到录音键。
屏幕没有信号。
但录音还能用。
“你刚才说,我不是那个死婴。”沈知夏盯着陈桂兰,“那死的是谁?”
陈桂兰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枯得不像活人的手,指节变形,指甲缝里有黑泥,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那晚下好大的雨啊。”
她说。
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雨从屋顶漏下来,一盆一盆接不住。林月娥疼了一夜,嘴唇都咬烂了。她抓着我的手,一直问,桂兰婶,我的孩子活了吗?”
沈知夏屏住呼吸。
许承宗冷声道:“够了。”
陈桂兰像没听见。
“我骗她。我说活了。”
她忽然抬头看沈知夏,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滚。
“可我没骗她啊。”
“你是真的活了。”
这句话落下来,沈知夏心口像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她活了。
这三个字,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在槐树村,好像连她活着这件事,都成了罪证。
许承宗已经走到陈桂兰面前。
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陈桂兰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碰我!”
她忽然尖叫起来。
“不是我换的!不是我!”
祠堂外顿时乱了。
有人低声说:“又犯病了。”
有人说:“赶紧把她拖回去,别让外人看笑话。”
也有人一声不吭,往后退。
沈知夏听见“换”这个字,猛地抬眼。
“换什么?”
陈桂兰的眼睛一下瞪大。
她嘴唇发抖,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许承宗的手停在半空。
祠堂里死一样安静。
沈知夏往前一步。
“陈桂兰,换什么?”
陈桂兰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怕。
不是怕许承宗。
是怕她继续问下去。
“不能说。”她摇头,嘴里反复念着,“说了要死人的,说了还要死人的。”
许承宗冷笑一声。
“你也知道不能说?那就回屋待着。”
他说完,看向门口两个男人。
“把她带回去。”
两个男人进来,一左一右架住陈桂兰。
陈桂兰瘦得像一把干柴,被他们轻轻一拽就踉跄着往前倒。
沈知夏挡住他们。
“她还没说完。”
其中一个男人皱眉:“姑娘,这是我们村里的事。”
“我名字在你们祠堂牌位上。”沈知夏说,“那就不是你们村里的事。”
男人愣了一下。
许承宗看着她,语气仍旧平稳。
“沈小姐,你刚来,不了解情况。陈桂兰早就疯了,清醒一句糊涂一句。她今天说的话,你最好别当真。”
沈知夏回头看那块牌位。
“那我的牌位,也是假的吗?”
许承宗的脸绷了一下。
“那是老一辈留下的东西。”
“死亡证明也是老一辈留下的东西?”
“什么死亡证明?”
沈知夏从包里拿出那张旧纸。
她没有递过去,只展开给他看。
昏黄灯光下,死亡证明上的章印已经模糊,可“沈知夏”三个字清清楚楚。
许承宗的眼神变了一瞬。
沈知夏没有错过。
他见过这东西。
或者至少,他知道它存在。
“我带着出生证明来的。”她说,“还有这张死亡证明。一个说我在江城出生,一个说我在槐树村死了。许支书,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个是真的?”
祠堂外的人群又低低骚动起来。
“她怎么会有这个?”
“沈明玉给她的?”
“当年不是说都烧了吗?”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却被沈知夏听见了。
她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花棉袄,头发用黑夹子别在脑后。她察觉沈知夏看她,立刻低下头,往人后躲。
许承宗也看了那女人一眼。
女人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沈小姐。”许承宗慢慢开口,“***刚过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别被一张来路不明的旧纸牵着走。”
“这不是来路不明。”
“那是谁给你的?”
“沈明玉。”
祠堂里又静了一下。
许承宗叹了口气。
“明玉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不容易,可能心里一直有结。她临走前留下这些东西,也许只是想让你回来看看老家,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写了让我别回来。”
沈知夏看着他。
“她说,我出生那年,全村都在撒谎。”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劈进祠堂。
门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叔站在最后面,脸色灰得吓人。
陈桂兰原本被两个男人架着,听见这句话,忽然挣扎起来。
“明玉死了?”
她像刚反应过来。
“沈明玉死了?”
没人回答。
陈桂兰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笑了,又哭了,瘦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死了好,她死了就不用怕了。”
“她怕了一辈子啊。”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她怕什么?”
陈桂兰看着她,眼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散开。
“怕你回来。”
“怕井开。”
“怕林月娥听见你还活着。”
许承宗终于失了耐心。
“带走。”
两个男人不再犹豫,架着陈桂兰往外拖。
陈桂兰一边挣扎,一边死死盯着沈知夏。
“别住村委!”
她突然喊。
“别吃他们给的东西!”
许承宗脸色铁青。
“堵住她的嘴。”
其中一个男人抬手去捂陈桂兰的嘴。
陈桂兰却像疯了一样咬了他一口。
男人痛得骂了一声。
她趁机挣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狠狠朝沈知夏扔过来。
东西落在地上,滚到沈知夏脚边。
是一枚铜纽扣。
很旧。
上面还缠着一小截蓝色布线。
沈知夏弯腰捡起。
陈桂兰被人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却还是拼命往外挤。
“陈家旧屋……灶底……”
“两个孩子……”
“一个死,一个活……”
后面的话被堵回去了。
人被拖出祠堂,声音也远了。
沈知夏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纽扣。
蓝色布线已经褪得发灰。
纽扣边缘有一道很深的刮痕,像被什么利器划过。
许承宗看着她。
脸上重新挂起笑。
只是这次笑得很硬。
“让你见笑了。她病了很多年,一到晚上就乱跑。村里怕她出事,才把她看得紧。”
沈知夏把纽扣收进掌心。
“她住哪?”
“没人住那种地方。”许承宗说,“她说的疯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问她住哪。”
许承宗看了她一会儿。
“陈家旧屋早塌了。她平时住村卫生室后面的小房子,村里人轮流照看。”
“我想见她。”
“今晚不合适。”
“什么时候合适?”
“明天。”许承宗说,“明天上午,我安排。”
沈知夏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不会安排。
就算安排,陈桂兰也未必还能说出今晚这些话。
许承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方便下山。村委有空房,今晚先住那里。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县城。”
不是商量。
是安排。
沈知夏把死亡证明重新折好,放进包里。
“我的手机没信号。”
“村委有座机。”
“我想先给朋友打个电话。”
“可以。”
许承宗侧身,让出门口。
“走吧。”
沈知夏走出祠堂时,外面的村民立刻散开。
没人敢和她对视。
那些门又一扇一扇关上。
像她不是走出祠堂,而是带着什么脏东西经过。
七叔还站在槐树阴影里。
沈知夏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很轻地咳了一声。
她脚步没停。
只是余光扫过去。
七叔的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往右边极快地指了一下。
那是黄纸地图上画的小路方向。
陈家旧屋。
沈知夏心里一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许承宗走在前面,伞已经收了,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规律得让人发冷。
村委在祠堂后面不远。
一栋两层小楼,墙上刷着白漆,已经发黄。门口挂着“槐树村村民委员会”的牌子,牌子下面堆着几袋水泥和拆下来的旧门板。
沈知夏注意到,门板上刻着花纹。
像是从某个老宅拆下来的。
许承宗打开灯。
屋里有一股潮味,墙角放着一台老式座机。
“你先打电话。”他说,“打完我带你去房间。”
沈知夏拿起话筒。
拨号前,她看了一眼许承宗。
他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知夏随便按了几个数字,又放下。
“没人接。”
许承宗笑了笑。
“山里信号不好,座机线路也老,常有问题。你今晚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
沈知夏答得很顺。
顺到许承宗反而看了她一眼。
他带她上二楼,推开最里面一间房。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窗户外面正对着一片黑瓦屋顶,再远一点,就是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条件差,你将就一晚。”
“谢谢。”
许承宗站在门口,顿了顿。
“沈小姐。”
沈知夏回头。
“明玉姑已经死了。有些事,她没告诉你,可能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沈知夏看着他。
“你这么怕我知道?”
许承宗笑意淡了。
“我是怕你后悔。”
他说完,替她关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沈知夏站在门后,没有动。
一直等到楼下响起关门声,她才转身,把房间扫了一遍。
床底没有人。
窗户能开,但生锈严重。
桌上有半截蜡烛,抽屉里空的。
门外没有脚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录音还在。
刚才祠堂里的话,全录下来了。
沈知夏把文件保存,又复制了一份,想发送出去。
发送失败。
没有网络。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感叹号,沉默片刻,把手机贴身收好。
然后,她摊开老**给她的黄纸地图。
陈家旧屋离村委不远。
从祠堂后面绕过去,沿着水沟走,过两户空宅,再往右,就是。
沈知夏把灯关了。
房间瞬间暗下来。
她没有从门出去。
而是推开窗户,翻到外面的矮檐上,再顺着排水管一点点下到一楼后院。
排水管年久失修,中间晃了一下。
她手掌被铁锈划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出声。
落地后,她贴着墙站了几秒。
村委前面亮着灯。
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沈知夏绕到后面,沿着水沟往前走。
槐树村的夜,比她来时更黑。
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只有祠堂门口那两盏灯笼还亮着,远远看去,像两只吊在夜里的红眼睛。
她按着地图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一间低矮的老屋。
屋门歪着,上面挂着一把锈锁。
门楣上贴过春联,红纸只剩半截,字也褪得看不清。
沈知夏拿出母亲留下的那把钥匙。
她只是想试试。
钥匙**锁孔时,锈屑簌簌往下掉。
轻轻一拧。
锁开了。
沈知夏站在门口,心跳忽然快得厉害。
母亲留下的钥匙,能打开陈家旧屋。
所以沈明玉来过这里。
或者说,她从这里带走过什么。
沈知夏推开门。
屋里一股霉味和陈年烟火味扑出来。
手电光照进去,屋里很乱。破桌子倒在地上,墙角堆着竹筐,灶台塌了一半,锅里积着黑水。
她想起陈桂兰被拖走前的话。
陈家旧屋。
灶底。
两个孩子。
一个死,一个活。
沈知夏走到灶台前,蹲下去。
灶底被砖头堵着。
她找了根木棍,把砖一块块撬出来。
灰尘呛得她直咳。
撬到第三块砖时,里面露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已经发硬,外面缠着麻绳。
沈知夏把它拿出来,手指有些发抖。
她解开麻绳。
里面是一小块蓝色婴儿襁褓布。
布上有暗褐色的血迹。
血迹旁边,缝着一个很小的字。
夏。
沈知夏盯着那个字,心脏像被攥住。
包里还有一张烧掉半边的纸。
她小心展开。
纸上是手写的接生记录。
字迹潦草,有些被烟熏黑了,但还能辨出几行。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九日夜。
产妇:林月娥。
婴儿:女。
状态:活。
下面还有一行,被烧掉大半,只剩几个残字。
许家……男婴……无啼哭……已……
最后那个字只剩半边。
像是“亡”。
沈知夏拿着那张纸,呼吸一点点变重。
不是她疯了。
也不是母亲骗她骗到死。
槐树村真的有两个孩子。
一个死了。
一个活着。
而活下来的那个,很可能就是她。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一下,又一下。
停在门口。
沈知夏迅速关掉手电,把油纸包按进怀里。
门外的人没有进来。
只是站在那里。
过了几秒,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
煤油味。
沈知夏后背瞬间发凉。
外面有人低声说:
“她在里面。”
另一个声音问:“真烧?”
第一个人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烧。”
“跟三十年前一样,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