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之斯来赵玉班昭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绥之斯来(赵玉班昭)
小说叫做《绥之斯来》是到屋顶去吹风的小说。内容精选:入宫------------------------------------------(一),八月秋,十五岁的我被选入宫中。,个个眼睛亮得像猫见了鱼——不过她们盯的不是鱼,是皇帝。“陛下今日会去哪里?陛下身边的内侍叫什么?陛下喜欢什么香?”……她们每天都在努力,努力地探听皇帝的行程喜好,努力各展其能,盼着一朝承宠、平步青云。。努力地上下打点、四处打听——不过打听的是班昭的行程和喜好。,你没听错,...

第4章
疑云------------------------------------------(十一),只有皇帝才有,毕竟皇帝每日都会先替清河王尝药。。,不可能的。他们一个是天子,一个是亲王,重重护卫、层层筛查之下,谁敢下毒害他们?谁又能下毒害他们?,继续抄书。可那根笔,怎么都握不稳。。两天。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胡思乱想。,和最后一次见皇帝的场景。毕竟他们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另一个是大汉的天。,我只是个良家子,朝堂上的事、后宫里的事、皇帝和亲王的事,都与我没有关系。,是在东观好好抄书,跟着班大家学本事,安安稳稳地等出宫。,消息传来——皇帝下朝后,刚走到章德殿门口,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亲眼看着他倒下去,当场急疯了,扑上去喊他的名字,又是喊太医又是灌参汤,手都在发抖。。太医连滚带爬地赶来,跪在地上把脉,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听见这个消息,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小声说:“阿绥?你脸色好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那个人想杀到底是清河王还是陛下?或者就是他们两个?能一箭双雕,就绝不放单。
谁下的毒?怎么下的毒?
弯腰捡起书,拍了拍灰,声音很平静:“我没事。”
可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十二)
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玉已经在隔壁榻上睡熟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去了东观。班昭已经在抄书了,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这么差,昨夜没睡好?”
“大家,”我犹豫了一下,“我想借几卷书。《神农本草经》《本草序例》,还有太医署近两月来的方子存档。”
班昭放下笔,看着我,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水。“你在查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我要的书一卷一卷抽出来,码在桌上。
“太医署的方子我这里没有存。不过赵方丞与我家里颇有交情,这是我的令牌,你去找他,把近两个月来的方子都抄录一份。”
“大家,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问。”她重新拿起笔,“但你查到了什么,要告诉我,切勿冒险。”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东观翻书,夜晚拿着班昭的令牌去太医署抄方子。赵玉不知道我在忙什么,只以为班大家布置的功课多,倒也没多问。
将清河王这两个月的方子单独拎出来,反复看了又看。最初只是普通的伤寒方,后来病情反复,太医令加了附子温阳散寒。虽然附子在《神农本草经》里是“大毒”之品,用量需极其精准,但刘庆体虚,用附子温阳本没有错。
我又把好不容易才从药僮那里弄到的药渣拿出来,一一比对——都是方子上开的药,没有一味多余的。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翻了几卷书,忽然看到一段话:“附子,味辛温,有大毒。生用者性烈,炮制者性缓。久煎者可减其毒。”
炮制。
同样的附子,炮制方法不同,毒性天差地别。太医署的标准流程是用胆巴水浸泡再加热处理,以降低毒性。但如果有人略过了“久煎”这一步呢?不是换了药材,是改了操作。
回想前日去取药渣时看到的场景——灶上的火,似乎每次都挺大的。
生附子与炮附子外观几乎没有区别。太医验药,只验药材品种,不会验炮制程度。煎药的药僮每天轮值,谁也不会发现这一批附子和上一批有什么不同。只要在煎药时把火开大、缩短时间,附子的毒性就还在。不是换药,不是加毒,只是在“煎药”这个环节上,做了一点微小的、没人会在意的手脚。
这不是下毒,是**于无形的减法。
隔日傍晚,我借着还书的名义又拐去了小厨房。药僮正在煎药,见我进来:“又来要药渣?你等等啊。”
“不急。”我蹲下身,凑近砂锅。火舌**锅底,汤药翻沸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药煎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快好了。”他拿布垫着手,作势要揭盖。
我按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附子要小火慢煎一个时辰以上,太医令没交代么?”
药僮愣了愣,挠头道:“交代了。可孙药工说,这药是给清河王殿下和陛下喝的,不能让他们久等——小的不敢耽误,就……”他比了个手势,“火就大了一些。”
一些。
就是这“一些”,足以让一味救命的药变成**的毒。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只剩一件事——找到孙药工。
人证物证俱全,只要拿到孙药工的口供,这案子就铁板钉钉了。
我把竹简收入袖中,快步出了小厨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人头脑清醒了几分。
孙药工住在太医署后面的值房里。我在夜色中穿行,拐过两道宫墙,正要往那排低矮的值房摸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再次浮上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蜷在一个布袋里。粗麻布的纹理磨着脸颊,鼻尖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泥土的气息。双手被缚在身后,捆得很紧,勒得手腕生疼。
我动了动,没有挣扎出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是谁抓的我?孙药工的人?还是幕后黑手?
布袋外面有人说话。
“……把人带回去,听候发落。”
“统领,不用先审一审?”
“不必。大人说了,抓到的可疑之人一律带回,不得私下问讯。”
统领?大人?我心头一动——这口吻,不像是孙药工的人,倒像是宫中侍卫。
可宫中侍卫为什么要抓我?
不等我想明白,布袋被提了起来,我整个人悬在半空,颠簸着被抬了出去。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重重叠叠的门户声之后,我被放在了地上。布袋口被人解开,强烈的烛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我跪在地上,抬起头,正对上一双丹凤眼。
那双眼睛先是冷厉的审视,随即骤然定住,瞳孔微缩。
我也愣住了。
怎么是皇帝?
(十三)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一张书案后面,手里还握着一卷竹简。案上灯烛高烧,将他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看起来气色不错,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他身旁站着一个宦官打扮的人,若我所料不错,应是中常侍郑众,众所周知,郑众早在皇帝还是太子时期,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另有几个带刀侍卫垂手肃立。
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一瞬。
还是郑众先反应过来,低声唤了一句:“陛下?”
刘肇放下竹简,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弯腰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我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嘴角抽了一下。
“你——”
“婢子——”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婢子不是——”
“朕知道你不是。”他打断我,直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朕派去监视小厨房暗桩的人,没抓到正主,倒把你给兜回来了。”
我:“……”
刘肇摆了摆手,示意郑众:“解开。”
郑众快步上前,割断了我腕上的绳索。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跪在地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你为何会出现在哪里?”
我只好一五一十将我的怀疑和查探的过程、结论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一个小小良家子,”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手无缚鸡之力,却敢独自一人调查这种事——你难道不怕死?”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怕。”我说。
他挑了挑眉。
“但婢子更怕陛下有事。”毕竟你是大汉的天。我心里补充了一下。
殿内安静了一瞬。
“况且清河王对婢子有救命之恩,婢子也不愿他遭奸人所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原本的审视一点点褪去,像是冰雪消融后露出底下的土地,又像是隔了很久的雾终于散开。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
“婢子知道。”
“知道还去?”
“婢子想着……证据已经齐了,就差一个人证。若能赶在孙药工逃跑之前拿到口供,案子就能水落石出。婢子没想过自己会有危险。”
“你没想过?”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你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独自去追查一个下毒的凶手,你居然没想过自己会有危险?”
我被他训得低下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缓下来的语气说道:“此事你不必再查了。”
“陛下——”
“朕说不必了。”他截断我的话,语气不容商量,“接下来的事,郑众会处理。”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但念在你一切皆是为了朕的安危,朕还是要赏你。”他笑着道。
“婢子不是为了……”
“至于赏你什么,朕还要想想,你先退下吧。”
那天夜里,我被郑众亲自送回了掖庭。
后来的事情,果然像皇帝说的那样——“不必再查了”。
孙药工在洛阳城外三十里被抓获,押回廷尉审讯。至于他招了什么,背后牵扯到谁,皇帝没有告诉我,郑众也没有再提,我也没有问。
我只知道,宫里无声无息地处理了一批人。太医署换了两名药丞,章德殿侧殿后面的小厨房重新换了监药的人手。清河王的药换了方子,煎药的火候也重新严格了起来。
再后来,连孙药工这个名字都没人再提起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