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来自四百年后苏懈李蝉衣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家妻来自四百年后(苏懈李蝉衣)
小说叫做《家妻来自四百年后》是佳家的小说。内容精选:杀婴------------------------------------------(前四章为序章,管中窥豹,保证日更不坑,写文不易,不虐女不无脑,设定也不复杂,跪求大家静心看文~~~~~~) ————————正文分割———————— ,是崇祯七年的隆冬。 ,莹白几乎覆盖了整个江汉平原。 。。 ,知县老爷惊堂木重重一拍:“方舟,郑屠夫告你接生不利,致其妻郑刘氏生产后血崩惨死。人证物证俱在,你可...

第2章
吃人------------------------------------------,方舟有些惶恐。,灾荒不断,到**早年各地的农民**已经红红火火,****都**都不过来,北京距荆州不近,世道如此不太平,他身子骨又这么差,千里迢迢涉雪而来,刚好赶上她身陷官司,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她先跟他道了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轻轻嗯了一声。,几经生死,也算知己,原先她对他也是一片赤诚,真心相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生了嫌隙呢?,自那场大爆炸以后,她虽未主动疏远,然二人之间也只剩下尊卑,到底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原本他们就是截然不同的人,分道扬*是自然。,莹润鲜活的一张脸,眼眸如星,轮廓清越、乌发如墨、身段轻盈,这般姿容也难怪会被那猪头狗脸的**看上。,她没什么变化,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素衫,头发没有梳任何时兴的发髻,只用了一根银簪利落地固定,认识她这么多年,市面上流行的女子发髻样式换过不知凡几,她却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容易散落,她倒也习惯了,有时候银簪要拿来试毒,她随手折根树枝,或者拿吃饭的竹筷木筷也能用。 ,她说自己不喜欢被人伺候,也不想在梳头发这件事上耗费太多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会儿。,每几个月要剪一次发梢,完全是离经叛道。,他也*****,说到离经叛道,他们两人才是真正的知己。,方舟也侧过眸去,最先看到的还是那道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天启三年,琉球国遣使臣来大明朝贡,琉球尚氏翁主在宴席上一眼看上了苏懈,说他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灼灼耀目的桃花眼,像夜空中,平静海面升起的一轮皎皎明月,看着就叫人心安,兼之才学无双,非要嫁给他,还想带他回琉球成婚。
翁主聪慧可爱,一片真心,可惜看上的是一个疯子。
苏懈面上不显,当晚不顾满城风雨孤身一人来到琉球使团**的会同馆。
当着翁主的面,在自己的右眼上划了一道,随后将刀子轻轻一丢,深深一揖,拂袖而去。
从头至尾,连一个字都没有跟翁主说过。
据说,当晚会同馆所有护卫,女官和琉球使臣全都听见了翁主的凄厉叫声。
这位自幼极爱中原文化的翁主回了琉球后便嫁了人,此生再未踏足中原半步。
苏懈那时刚及弱冠,同僚好友皆笑他不解风情,就算不喜欢人家翁主,也不至于将事情做得如此绝。
对这些声音,苏懈只有一句话:“与尔等何干。”
方舟每次看见那道疤,总会觉得可惜。
两人并肩走了没多久,她便去跟**寒暄。
在**面前,她显然更自如些,欠身一福,爽朗笑了,“好久不见,崔大哥。”
**看眼苏懈,见他没太在意,这才难得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好久不见,蝉衣姑娘。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隐姓埋名来了荆州。李大哥泉下有知,必然也会安慰。”
方舟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李蝉衣”这个名字了。
**口中的李大哥,是李蝉衣的养兄李青棠。
李青棠年轻时在锦衣卫当差,是**的上官,后一心报国,去了宁远军做参将。
**四年七月,大凌河战爆发,四个多月的围困打援,从夏到冬,皇太极率领的后金大获全胜,宁远军总兵祖大寿及麾下参将、副将数名纷纷叛降。
消息传回北京,**震怒。
这一“怒”字就轻易覆盖了很多人的命运,李蝉衣也在其中。
幸而,锦衣卫拿人时,李蝉衣不在北京,她那时是苏懈的医女,苏懈时任都察院的副都御使,恰在天津巡察,她也随同在侧。
李蝉衣的养父是宫里的御医,苏懈的身体自幼是他照顾,李蝉衣后来也接了这个差事。
北京距离天津不算远,可锦衣卫赶到天津拿人也要时间,苏懈先收到了消息。
李蝉衣上一刻还沉浸在刚刚得知哥哥叛降的震惊之中,却不料苏懈不待半日就已经将一切安置妥当,金银细软、连带新准备的身份文书都已替她备好,要连夜送她出城,逃离这场是非。
他总有神通,好似能提前预知一切危机,并完美避开。
一次两次都能说是巧合,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过于离奇,决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释的。
不过李蝉衣从未深究根源,她不想了解他,不想了解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不想和这个世界有太多太深的羁绊。
可……李青棠不一样。
他是不一样的。
年少时的庇护和相依为命,足以成为支撑她在这个世界日复一日踽踽独行的微光。
她不相信李青棠会叛降后金。
纵然以当时的时局,日益壮大的后金兵强马壮,进军关内不过是时间问题。过往**中,残明叛降者如云,早已不是新鲜事,可李青棠那个人便是死也不会降的,他浑身上下两百多块骨头,没有一块是软的。
而且,他答应过她一定会活着回来。
“我要去关外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懈好似也不太意外,沉默了几瞬,道:“我陪你。”
李蝉衣晓得他沉默的那几秒在想什么,旁人说这话都是需要勇气的,何况是他。
一则他是个药罐子,身体未必能支撑这样的长途跋涉;二则他身份尊贵,既是**三品大员,又是皇亲外戚,陪她出关,便是玩命。
若是落入后金人手上,不降则必死。
三则……他们并非这般可以出生入死的亲近关系。
所谓青梅竹马不过是自欺欺人,如今她只是他身边一名微不足道的医女。
“不必,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苏懈已经在想怎么去的问题了,大凌河城是关外和中原的咽喉所在,天津距离大凌河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官道很容易和北京来的锦衣卫撞上,若走小路,他这副身子骨怕又经不起颠簸。
“我们坐船去。”
不是我陪你。
是我们。
知他固执,李蝉衣嘴上应好,约定第二天早上出发,她当夜就离开了驿馆,来到码头却发现他早已一身常服,背着包袱等候多时。
包袱里全是药和钱。
坐船当然又是另一种受罪,低调起见,他们坐的是商船,以夫妻相称,避开当地官员的耳目。一路商船转渔船,海上又遇到暴风雨,半个月的行程生生颠簸了二十多天。
苏懈在船上十天有九天都在呕吐,一开始是吃什么吐什么,后来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最后便开始**,浑身上下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下船时两只眼睛凹陷下去,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渔船在葫芦口靠岸,这里是个小渔村,距离大凌河城还有一段距离。
二人本打算在渔村里休整几天,再租辆马车继续走,可在客栈投宿时,李蝉衣看见客栈老板**脖子上挂着的金豆子眼熟。
借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当年送给李青棠的,连上面的红绳都一模一样。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
当初李青棠要去宁远军就任,李蝉衣特意请师傅打了金豆子。
打好的金豆子用红绳穿过,和城隍庙求来的平安符一起挂在脖子上。
李青棠平时都是贴身戴着,从不轻易示人。
若非穷途末路,他是断然不会让这枚金豆子落入外人之手的。
不安溢满心头。
李蝉衣霎时红了眼睛,她问过客栈老板娘,对方说是一名逃兵模样的人拿来抵扣了半个月房费,二人找遍葫芦口,最后找到了那名瞎了眼的逃兵。
瞎眼逃兵告诉二人,金豆子是他从战死的副将李青棠身上摘下来的。
哭过一场,李蝉衣要去战场替他收尸,可那逃兵告诉她,晚了,当时他摘金豆子的时候,李青棠的**就已经被战场上的野狗吃得只剩半幅身子了,现在去估计只剩白骨了。
那谁还认得出来。
李蝉衣还是去了,此时后金已退兵关外,被洗掠过的大凌河城已然成了一座空城。
叛降的祖大寿首鼠两端,先是向皇太极献计要为后金打下锦州,待回了锦州又变了脸,向**派去监军的大太监表忠心,称自己的叛降乃是“用计赚奴,图身出围”自请辞职,**居然还赞他“忠智脱围,忠略可嘉”,将两头一国之君玩得团团转。
二人从大凌河城一路往锦州的方向找,沿途所见皆是一片生灵涂炭的人间焦土,年关将至,不见半点过节的氛围,大凌河战败后,大凌河城的大批百姓卷着铺盖向锦州迁移,很多走不动的老弱病残要么被丢在冰天雪地里等死,要么被烹煮吃了。
李蝉衣和苏懈租的马车在半路上也被一伙流民抢走,两人特意穿了平民的衣服,可在流民眼中也算外地来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李蝉衣将二人身上带的钱都交了出去,也包括那枚金豆子。那伙人又看上了苏懈,认为他瘦骨嶙峋只剩一口气,只会拖累貌美的妻子。
“架锅,把这男的煮了吃,吃饱了有力气,把这女的扒了,给爷们几个爽快爽快。”
那几名流民便忙活开来,有的去河边打水,锅都不用洗,路边还有他们吃完丢弃的白骨,也有之前经过的流民丢弃的,看起来吃人在这里并不是新鲜事。
李蝉衣自幼在京畿繁华地带长大,虽然知道北方战事连连,但从未亲眼见过是如何一个惨况,如今深处其中,她拿刀的手几乎握不住,颤抖声音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反正老子饿了,饿了就要吃东西,吃完再来办你。”
“好好的小娘子跟个病秧子,可惜了。一会儿爷好好疼你。”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懈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倒是不怕死,被人吃掉也没什么,只是他不想叫李蝉衣看见他被吃。
他拿出一方玉印,举起,厉声道:“吾乃大明三品朝官,都察院堂官副都御史,太子少师苏懈。吾家母乃是神宗嫡女嘉宁公主,尔等胆敢对吾不敬,按律可就地杖杀。”
月华凄冷,羊脂玉莹润生辉。
流民们一时被他气势和横穿右眼的那道疤所吓。
苏懈这一路上离鬼门关也只差一口气了,方才能说完那些话已是强弩之末,不等他们反应,几乎是用尽全部的余力,对身旁的李蝉衣对了个嘴型。
跑。
他本意是想让她趁着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借此脱身,他身份尊贵不假,可这些人是流民,不是读书人,更不是大明官员,未必识得他的玉印。
路上他仔细算过了,这里距离锦州应该不远了,天下流民并非全都坏得这般彻底,能在战争中吃人的流民,平时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只要蝉衣能跑快些,没准还能保命。
他自己反正已经是做好了被吃的准备了。
可他刚说完,下一瞬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拽,女子纤弱的身躯毅然挡在了他前面,下一秒大力扯开他衣袍胸口:“好啊,你们要吃他是不是?吃,不怕死你们就吃,他染了鼠疫,活不成了。”
苏懈在船上吐得太多,他免疫力本来就差,出了急性***,现在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看着颇为唬人。
近现代史有鼠疫亡明的说法,鼠疫真正大爆发的阶段其实还要延后几年。
不过在大爆发之前,万历早年华北就爆发过两次大规模的鼠疫,因无药可救,染上必死而臭名远扬。
很多百姓只听过鼠疫的厉害,却并未亲眼见过鼠疫,并不清楚鼠疫的具体症状,但见眼前这一幕都被吓住。
苏懈反应极快,很配合地咳出一口血来,鲜血喷洒过去,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纷纷后退,生怕被鲜血溅到。
这才算是逃出生天。
*
李青棠死了,北京是不能回了,回去等着她的只有诏狱。
纵然有苏懈能替她作证,李青棠是战死而非叛降,可大凌河之战的失败和耻辱已经是不可挽回的定局。
**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只在乎结果。
一个副将的名节与天朝尊严相比,无足轻重。
二人原路返回,又在天津港口分别。
临别时已是**五年开春,却依旧是个恼人的大雪天。
漫天飞雪扯絮一般,苏懈裹着厚重的大氅,难得的安慰了她一句:“山河万里,望卿珍重。”
李蝉衣心如死灰,茫茫然地问他为什么,屡次三番搭救之恩,她不知如何回报。
苏懈望着一身素衣的她,不知她是否是在为已死无全尸的李青棠戴孝,一时默了默,淡道:“那个人临死前,我答应过他,要护你一辈子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为了这八个字,他不知已经豁出多少次性命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李蝉衣于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终究,他是见不得她受一点苦的,她眉心稍微一皱,他心田就要开始下雪。
他最怕的就是下雪。
一下雪,他就想来见她,看她活得好好的,他心里的雪才会慢慢融化,继续等待下一个春天。
李蝉衣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可那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他就算不践行诺言,又有谁能因此责怪他。
她怕过他,疏远过他,可屡次身陷绝境,第一个想起来的人也只有他。
只是……那个人叫他护的李蝉衣,不是她啊。
她不是李蝉衣。
她叫方舟,她是个穿越者,来自四百年后。
辞别苏懈,她坐商船南下,最后在荆州落了根,改回自己的本名方舟。
李青棠死了,李蝉衣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也没了,以后她要做回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