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墨香”的倾心著作，赵玉赵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外甥在我家住了整整一年。天天点外卖，顿顿要肉，水电费一分没出过。我妈手术费三万，他一分不掏，还劝我：“舅，姥姥都那么大岁数了，治不治都那样。”我不可置信地愣住了。第二天他下班，发现行李在门口，锁芯换了。他暴跳如雷打电话给我姐。我姐冲来骂我无情。我把一年的开销账单甩她脸上：“八万六，连本带利，今天结清，他随便住。”我姐当场哑火。01“舅，姥姥都那么大岁数了，治不治都那样。”周浩说这话的时候，正盘腿坐...

第4章

我记东西，记得很清楚。
03
第六个月，周浩开口借钱了。
那天他下班回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表情很少见。
他在我家住了半年，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舅，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五千？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我问他干什么用。
他说信用卡要还，这个月花超了。
我想了想，借了。
转账的时候我多做了一步——让他给我打了个借条。
他愣了一下：“舅，咱俩还用写借条？”
我说：“我记性不好，写一下免得到时候我自己忘了。”
他笑了笑，写了。
一周以后，我在公司午休的时候刷到他的朋友圈。
他晒了一张新手机的开箱照。
最新款，六千多。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二十秒。
他说他信用卡花超了。
他说他手头紧。
然后他买了一台六千多的手机。
我没问他。
到了下个月，我提了一嘴：“上次那五千，工资发了吧？”
他说：“舅，这个月还了信用卡就没剩多少了，下个月肯定还你。”
下个月我又问。
他说：“最近有几个同事结婚，随了不少份子钱。”
第三个月我没问了。
因为我知道问也没用。
我把借条拍了照，存进文件夹，账单上加了一笔：五千。
到了第八个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这个外甥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那天是周末，我在家做饭。
周浩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小，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跟他朋友说：“住我舅家呗，不要钱，吃喝不愁，水电全包。”
“我跟你说，我舅那人老实，你说什么他都不好意思反驳。”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基本不用花，全存着，再攒半年差不多够首付了。”
我拿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
每个月工资基本不用花。
全存着。
再攒半年够首付了。
他跟我说他到手五千多。
首付最少也得十几万。
他才工作一年多，攒半年就够首付？
他的工资，不是五千。
我没出声。
把锅里的菜炒完，端出去，叫他吃饭。
他挂了电话坐过来，夹了一筷子菜：“舅，你手艺真好。”
我说：“嗯，吃吧。”
那顿饭我吃得很慢。
脑子里一直在算账。
他住进来八个月了。
水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