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民间鬼故事集林奇阿杰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广东民间鬼故事集(林奇阿杰)
小编推荐小说《广东民间鬼故事集》,主角林奇阿杰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那把伞------------------------------------------,林奇正在剪一条视频。,画面定格在一把暗红色的油纸伞上——伞面半开,红绳上坠着一枚铜钱,背景是骑楼深处一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弹幕在视频最后一帧炸了锅:“UP主还活着吗草这是真的广昌隆的伞救命我不敢看了”。,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广州。“喂?林博士。”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喝...

第3章
三天------------------------------------------“你只有三天。”,正在用折扇拨弄茶几上的茶壶盖。壶盖在紫砂壶口上转了一圈,发出细瓷相碰的清脆声响,然后稳稳扣了回去。他抬起眼,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林奇,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面上万字的证据墙沉默地立在他们之间。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正好切在林奇和冯老爷子中间,像一道不偏不倚的分界线。“三天之内,你把这面墙抹掉。”冯老爷子展开折扇,扇面上画的是漓江山水,墨色浓淡相宜,“你自己动手也好,找人也好,我不管方法。三天之后,如果这面墙还在——我就把这栋楼捐给**,跟旁边的65号一起拆掉。陈广德会在拆迁之前搬走,周明杰的母亲会安然无恙地回到**。没有人会受伤。然后呢?然后我就走了。”冯老爷子合上扇子,轻轻搁在膝头,“冯家最后一个守着秘密的人,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走到窗边,用手指拨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宝源路下午三点钟的街面上,陈伯正坐在65号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跟隔壁修鞋的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不知道隔壁二楼的房间里正在举行一场关于他命运的谈判。他也不知道他守了二十年的那把油纸伞,此刻就放在冯老爷子脚边的一个旧皮箱里——暗红伞面,铜钱红绳,收拢得整整齐齐。“你把它从广昌隆拿回来了。”林奇看着那个皮箱。“物归原主。”冯老爷子说,“陈家保管了它三代人,够久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它?和墙一起消失。”,转过身。阳光重新被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下来,冯老爷子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不是凶狠的光,是那种看了太多事之后,什么都不想再看却又不得不看的光。“你约我来,不是要跟我谈条件。”林奇说,“你是要我做你的刽子手。”。“有意思的说法。你自己不动手。你完全可以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人走进来,一把锤子,一桶油漆,半个小时就能让这面墙变成一面普通的墙。但你不动。你非得等一个跟冯家毫无关系的人来动手。”林奇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底踩在老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因为你需要一个‘外人’。你需要将来有一天任何人问起来的时候,你可以说——不是我冯家毁的证据,是那个叫林奇的人干的。”
冯老爷子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生气。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林奇,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解出难题的学生。
“你说得对。”他说,“我要的就是这个。你动手,冯家体面。你不动手——”他顿了顿,“后果你刚才也听到了。”
“后果跟你无关。”林奇说,“你说没有人会受伤——听起来很慈悲。但你是在用一群人的安全,绑架我一个人的选择。这不是善良,这是更高明的威胁。”
冯老爷子轻轻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个八十一岁老人被戳穿了心事之后的那种笑——有一点点尴尬,但更多的是释然。好像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一个能当面拆穿他的人。
“你比你父亲有意思。”
这句话让林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冯老爷子站起来,走到那面写满字的墙前面,背对着林奇,“林远志。中山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研究方向是集体恐惧的社会心理学。1988年,他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说想采访我,了解一下广州老城区的民间恐惧记忆。我没回。过了三个月,他亲自来了——就站在你刚才站的那个位置。”
林奇的呼吸变得很慢。他不记得父亲跟他说过冯家。父亲死的时候他才六岁,对父亲的全部记忆仅限于几个模糊的片段:父亲书房里的台灯总是亮到深夜,书桌上堆满了旧报纸和手写笔记,还有一次父亲抱着他站在珠江边看船,指着对岸说了一句他当时听不懂的话——“那边以前叫昌隆街,有很多秘密。”
“他跟你说什么了?”林奇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想借一样东西。”冯老爷子转过身,看着林奇,“那把油纸伞。他说他在查一桩跟冯家有关的案子,需要证据。我跟他说,你要的东西我没有。他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走了。”
“什么话?”
“他说——‘冯老先生,您不是在守秘密。您是在守一个已经烂掉的伤口。伤口不见光,永远不会好。’”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楼下宝源路传来肠粉店老板的吆喝声,还有修鞋老头敲鞋钉的叮叮当当。这些声音穿过窗帘,穿过木窗框,传到二楼的房间里时已经变得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漏进来的。
林奇慢慢走到那面墙前面,站在冯老爷子旁边。墙上的墨字经历了八十年的潮气侵蚀,有些笔画已经洇开了,但整体依然清晰——周秉义当年誊写的时候用的是上好的徽墨,墨汁渗进青砖的缝隙里,跟石灰融为一体,八十年都没褪干净。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吗?”冯老爷子忽然问。
“因为你不想脏了手。”
“不。”冯老爷子转过身,面对着林奇,那双看过了八十一年世事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林奇没有预料到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愧疚,是比这两样都更深的东西,“是因为我这辈子,从来没碰过这面墙。我十七岁的时候,亲眼看着周秉义一笔一画把这些字写上去。他写完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冯家的小子,你记住了,这面墙上的每一笔,都是你爷爷欠的债。你是债主的后人,你没资格碰它。’”
林奇愣住了。
“他说我是债主的后人。”冯老爷子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但他不知道——我比我爷爷更恨这面墙。因为这面墙上写的,是我爷爷杀了我***证据。”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井。回声很久才传上来。
林奇转过头看着冯老爷子,但冯老爷子已经背过身去,重新走向那把藤椅。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脚步很稳,但林奇注意到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年纪大了控制不住,是某些东西压在心底太久,忽然说出口的时候,连手指都会打颤。
“沈月华。”林奇说。
冯老爷子在藤椅前停住了脚步。“你查得比我想象中快。”他没有转身,“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才一岁。她的名字不被允许出现在冯家的族谱里,她的墓碑上刻的是‘冯门沈氏’——连全名都没有。我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拼凑出她是怎么死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冯耀祖。”
“我父亲。”冯老爷子坐下来,把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他杀了廖小乔,因为廖小乔手里有账本。他杀了我母亲,因为我母亲撞破了他跟***的交易——而且她威胁要去举报。同一个手法,同一种干净。我十七岁那年站在这个房间里,看着周秉义写那些字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爷爷的秘密要被公开了’——想的是‘我***名字终于被人写下来了’。哪怕只是作为一桩命案的附注。”
林奇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肠粉店的吆喝声停了,修鞋老头的锤子也歇了,宝源路进入了下午惯常的慵懒时刻,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电动车的警报声。
“你守了这面墙六十多年,不是要保护冯耀祖的名声。”林奇的声音很轻,“你是要保护沈月华最后的存在证据。”
冯老爷子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折扇静静地躺在膝上,漓江山水在扇面上若隐若现。
“但你还是要我毁掉它。”
“因为我不想再守了。”冯老爷子抬起头,看着林奇,“八十一岁了,累了。你以为我怕的是利丰的股价跌?我怕的是我死之后,没有人来管这面墙。墙被拆掉,证据消失,我母亲的名字重新沉进历史的淤泥里——跟冯耀祖的罪行一起被忘掉。”他顿了顿,“如果你毁掉它,至少是你知道了。你父亲当年来找我,我没开门。六十年后他儿子站在我面前——我给不了他父亲真相,但我可以给他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墙还在,你会有危险。”冯老爷子平静地说,“你不了解沈渊。”
沈渊。
林奇浑身一激灵。
这个名字从冯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跟之前所有话题都不同的温度——不是怀旧,不是愧疚,而是警告。
“沈渊跟你父亲说的是同一句话。他说他想研究广州的民间恐惧记忆。但我要的不是研究,是人。他拿我母亲的照片威胁过我儿子冯世安——那时候世安还活着,被他捏着把柄,不得不把宝源路67号的后门钥匙给了他一把。沈渊来过这间房间。他看过这面墙。他不在乎冯家的秘密——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冯老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窗帘。宝源路的阳光依旧很好,陈伯还在藤椅上打盹,一切看起来祥和而宁静。但冯老爷子盯着街上某一个方向,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你父亲发现了一件事。关于沈渊的实验——不是合法的心理学实验,是用活人做的恐惧实验。你父亲准备举报,在那之前他来找过我一次。他不光想借伞——他想借这面墙,用来证明沈渊的‘恐惧样本’全部取自冯家参与的旧案。但他没能活着完成这件事。”
林奇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小棠的号码。他接起来。
“师兄。”苏小棠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紧张,“查到了。你父亲当年的调查报告,文件名是‘广州市荔*区民间恐惧记忆调研’,结题日期是1990年3月。但是他上报给学校的时间是1990年2月——也就是说,报告完成之后,他压了一个月才交。在那一个月里,他把报告的终稿寄给了一个人。”
“谁?”
“不知道。快递单没有保留记录。但学校档案室有一封他写的说明信——他说‘终稿寄交陈广德先生保管,校内存档为初稿’。”
林奇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陈广德。陈伯。
那个在街边打盹的七旬老人,那个守了油纸伞二十年、说伞烂了烧了没了的老街坊——他手里不只有一把伞。还有林远志临死前寄出的最后一份调查报告。
而冯老爷子刚才说,沈渊来过这间房间。他看过这面墙。
那他也一定知道,林远志把终稿寄给了谁。
林奇的目光跟冯老爷子撞在一起。冯老爷子看着他手里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沉重的表情。
“你开始明白了。”他说。
楼下宝源路上,陈伯打了个盹,蒲扇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林奇的心跟着那声啪嗒,猛地沉了一下。沈渊来过的,不止是这间房。他还来过6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