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花尽时，与君绝》，大神“惊喜吃猫条”将裴砚辞姜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怀胎三月那日，我在佛堂前见了红。我遣青黛去请裴砚辞，三次都被拦在长公主府外。府医替我施针时，低声问：“世子呢？”我还没回答，沈柔身边的婢女便送来一盒海棠酥。她笑道：“今日是我家姑娘生辰，世子亲手替她簪了赤金海棠，还说今夜只陪她一人。少夫人素来贤惠，想必不会计较。”盒底压着一幅席间小像。画上，裴砚辞正低头替沈柔扶簪。半个时辰后，孩子没保住。深夜，他终于回来，衣襟上还沾着沈柔惯用的梨花香。“不过见了些...

第2章 2

裴砚辞是在天亮后回来的。
那时福伯刚送走最后一本账册，我正靠在榻边喝药。
他身上带着寒气，眼下泛青。
“阿柔服了药才睡，我便回来看看你。”
我没有应声。
他走到桌边，看见药碗旁放着几块桂花糖。
“你不是不爱吃甜？”
“药太苦。”
他怔了一下。
成婚三年，他仍不知道我怕苦。
裴砚辞像是想弥补什么，亲自去了小厨房。
半个时辰后，他端来一碗红枣桂圆粥。
“起来吃些。”
我只尝了一口，便胃里翻涌。
“府医说小产后忌甜腻。”
他愣住。
“我不知道。”
“哦。”
以前我总替他找借口。
他忙于朝务，所以不记得我畏寒，不记得我不食甜，也忘了我的生辰与父亲的忌日。
每一次，我都说没关系。
大概正因说了太多次，他才真的以为，我不会痛。
这时，他的随从送来一个食盒。
裴砚辞打开看了眼，立刻起身。
“这是做什么的？”我问。
“阿柔晨起胃口不好。”
他将一碟清粥、一碟酸笋重新装好，又添了一盏暖胃的姜茶。
“她不能空腹喝药，也不能吃辛辣。”
他说得自然。
我看着面前那碗甜得发腻的粥，忽然笑了。
他记得沈柔不能吃什么。
却不知道刚失去孩子的妻子该吃什么。
裴砚辞察觉到我的目光，眉心微皱。
“她一个姑娘独自在京中，我多照顾些有什么错？”
“我是你妻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我知道。”
“昨夜是我不好。等你养好身子，我们还会有孩子。”
我垂眼看着他的手。
就是这只手，昨日替沈柔簪了海棠。
我把手抽回来。
“不必了。”
“什么不必？”
我还未回答，院外便有人递来一封急信。
是江南二叔送来的。
姜家接下了宫中的春蚕丝贡，织坊却因掌事病倒而乱成一团，问我能否回苏州主持半年。
从前为了备孕，我已经回绝过一次。
我看完信，当即写下回帖。
“我去。”
裴砚辞盯着我落笔。
“你要去苏州？”
“嗯。”
“多久？”
“半年，也可能更久。”
他脸色沉下来。
“你刚小产，便要离京？”
我抬头问：“世子是担心我的身子，还是担心侯府没人替***管账？”
他眼底浮起恼怒。
“你非要这样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多谢你失去孩子后，终于想起给我煮一碗不能喝的粥？”
裴砚辞胸口起伏。
“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有用吗？”
他沉默。
我扶着床沿站起，开始收拾印信与地契。
裴砚辞看见摊开的箱笼，一把按住箱盖。
“你来真的？”
“嗯。”
“姜蘅，你不是为了回苏州。”
他盯着我。
“你是在惩罚我。”
我动作一顿。
“世子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走，不是为了让你难受。”
“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裴砚辞像是第一次听见我把自己放在前面。
他正要开口，门外又有人来报。
“世子，沈姑娘在长街惊了马，脚踝受伤，不肯让旁人近身。”
裴砚辞神色骤变。
“人在哪里？”
“就在府门外。”
他看了我一眼。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先去看看。”
“她父兄不在，我得去看看。”
我点头。
“去吧。”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说晚些陪我去寺中为孩子点灯。
我没有回答。
他匆匆离开。
半刻钟后，我听见马车驶出侯府的声音。
青黛问：“姑娘，还去寺里吗？”
“不去了。”
我把替孩子准备的小银锁放进木匣。
锁背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愿他一生平安。
可他连睁眼看一看这世间的机会都没有。
我将木匣合上。
“青黛，收拾东西。”
“明日去族叔府上。”
“我要归宁养病，也请族中长辈替我向裴家讨一封真正的放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