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总决赛前，教练把我的芯片给关系户》“不服就干饭”的作品之一，陈冬许骁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拇指按下计时芯片卡扣时，我没摸到那道白痕。卡扣边太滑，干净得像刚从盒子里拆出来。我低头看了一眼编号，胸口那口气没上来。不是我的预赛编号。总决赛检录系统不认人脸，只认芯片。芯片扣到谁鞋上，道次、分段和成绩就会先挂到谁名下。我叫陈冬，省队替补，靠预赛总成绩挤进青年总决赛。替补两个字我背了三年，今天检录牌上终于不是备用名单。可韩立刚把芯片塞给我时，只说了一句：“快点，别磨蹭，许骁那边都弄好了。”弄好了。...

第2章

扣边上那道白痕，还露在外面。
我手里的新芯片硌着掌心，编号朝外。
“我凭预赛成绩进的总决赛。”我说，“不是陪滑。”
韩立看了我一眼，没接这句。他把检录表搭在夹板上，用笔帽把“陈冬”两个字盖住，只让人看见后面那行标注。
“替补也是队伍的一部分。”他说，“别把个人得失放这么大。你要是真为队里好，就先配合。”
我没看韩立，只看冰面边缘那些乱刀痕。
他每次说“队里”，都像拿一块布，把我的名字盖过去。盖久了，别人就只记得许骁上场，忘了那张预赛成绩单上，后程最后两圈是谁一点点追回来的。
“芯片先核对。”我把手里的新芯片递过去，“这个不是我的编号。”
韩立没接。
他反手把检录表翻了一页，像没听见：“编号检录台会看。你现在的问题不是芯片，是态度。赛前顶撞教练、堵队友入口，外队都看着，你让人怎么想我们省队？”
“我的芯片在他鞋上。”我说。
许骁立刻***：“你别张口就来啊。韩教练给我的就是我的。再说了，你一个替补，非盯着我装备干什么？”
他边说边用手套抹了一下芯片边缘，那道白痕被他手套边压住，露得更少。
我喉咙里那口气往下沉。
保温杯盖不知道被谁碰掉了，在地垫上滚了半圈，停在我旧冰刀旁边。那双刀的刀套旧得发灰，后跟还有我妈用针线缝过的黑线。她以前摆摊忙，手指冻裂了也要把钱塞给我，说冬冬，你上冰别怕费刀。
我怕的不是费刀。
我怕最后连这场冰都没上，成绩就被人写成“状态不稳定”。
韩立把笔递到我面前，笔尖点在一张临时调整确认上。
“签一下。”他说，“不是不让你滑，是今天先、先配合安排。许骁那边赞助方也在，队伍一年冰时都指着这些支持。成熟点。”
我看见“自愿服从战术调整”几个字，字挤得很紧。笔尖离签名栏只有一点距离，像下一秒就要替我落下去。
我没有接笔。
我把右手缩进袖口，手机屏幕贴着掌心往上一抬，对着那张翻了一半的检录表按了一下。韩立反应快，手腕一压，纸角翻过去，镜头里只留下半截“陈冬”和铅笔写歪的“战术”两个字。
不够。
但也不能没有。
韩立盯着我的袖口：“你拍什么？”
我把手机扣回掌心，手指压住屏幕边。
“那把我的成绩也写成队伍的，别写许骁。”
韩立的笔在半空停了一下。许骁敲新刀的动作也顿住，刀刃碰到地垫，发出一声闷响。
低年级那个小替补终于往前挪了半步，很轻地说：“冬姐，要不……别签太快。”
韩立偏头看过去。
那孩子立刻低下头，耳朵红了，手忙脚乱去拉自己的护颈。
韩立把确认单往我胸口一递，纸边撞到我队服拉链。
“陈冬，你现在不签，就是不服从队伍安排。”他说，“检录时间不等你。”
广播里又催了一遍本组检录。
我低头看那支笔，没有接。
手机在我掌心震了一下。
队内群弹出新消息，发送人是队务。
陈冬旧伤复发，主动退出青年总决赛。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主动退出”贴在群里，像有人先替我把名字从检录表上撕了下来。
下面已经有人回了“收到”。
第一个是队务，第二个是许骁同组的队友，第三个只发了个点。低年级那个小替补手忙脚乱地想撤回，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没撤成，又把手机扣到腿上。
韩立看见我盯着群消息，声音压得更低：“通知已经发了，别让队里为了你改流程。”
“我没退。”我把那条消息截下来，手指有点麻，“谁发的，让谁撤。”
韩立把临时确认单夹回文件夹里，纸边擦过我队服胸口的队徽。
“旧伤反复不是小事。”他说，“你自己清楚，膝盖一直有问题。青年赛不是拿身体赌气的地方。”
许骁在旁边嗤了一声，把脚往队包上搭，鞋侧那枚芯片被他鞋带压得更紧：“受伤就歇着呗，非要把全队拖住？”
我没理他，转身往检录台旁边的队医桌走。
队医的白色折叠桌支在挡板边，桌腿有点不平，一碰就晃。碘伏盖没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