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冲喜新娘的秘密我跟顾衍的婚姻是场交易。他付钱，我当他植物人哥哥的“冲喜新娘”。

某夜他醉酒闯进我房间：“装什么清高？”后来他哥哥醒了，第一句话是：“弟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顾衍撕碎离婚协议冷笑：“你猜我为什么挑中你？

”——原来那晚他根本没醉。---2 醉夜惊魂深夜，别墅二楼主卧。

苏晚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例行公事。

她轻轻放下手中念到一半的财经杂志，替床上沉睡的男人掖了掖被角。男人面容英俊，只是长久的昏迷让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呼吸微弱却平稳，正是顾家的大少爷，顾衍的哥哥，顾琛。她是顾琛名义上的妻子，一场精心策划的“冲喜”新娘。

顾家付了她父亲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买断她三年青春，守在这座华丽冰冷的牢笼里，陪伴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男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怪异气味，寂静得能听到自己清浅的呼吸。苏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正准备起身去客房休息，房门却“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浓烈的酒气瞬间侵袭了房间。

顾衍斜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得松垮，素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深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醉意，却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在苏晚身上，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让她心悸的侵略性。“这么晚，还在我哥这儿尽‘义务’？”他开口，声音因醉酒而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含着浓浓的嘲讽。

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垂眸避开他的视线：“顾先生，很晚了，请您回去休息。”“顾先生？”顾衍低低地笑了一声，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近，每一步都踏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叫我顾衍。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沉睡的顾琛，又落回苏晚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语气带着恶劣的玩味，“跟着我哥叫？可惜，他听不见。”酒精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原本清冽的雪松味，变得极具压迫感。苏晚被他逼得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顾衍！你喝醉了！

”她提高了声音，试图唤回他的理智，手心却已沁出冷汗。“醉？”顾衍伸手，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燃着暗火的眸子，“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的指腹粗糙，带着灼人的温度。苏晚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涌。她试图挣脱，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扣住，按在墙上。“放开我！”她挣扎，声音里带上了屈辱的颤音。

“装什么清高？”顾衍俯身，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酒后的灼热和刻薄的话语，“苏晚，别忘了你的身份。顾家花钱买来的玩意儿，在我面前立什么牌坊？”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她停止了挣扎，只觉得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颤。是啊，她是什么身份？一个明码标价、用来“冲喜”的商品。有什么资格在金主面前谈尊严？

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那双骤然暗淡下去、盈满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眼眸，顾衍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他靠得更近，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我只是……”苏晚偏过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最后的祈求，“履行合约……”“合约？”顾衍嗤笑，另一只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合约里包括怎么伺候我哥，不包括怎么应付我，是么？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脖颈，苏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蝶。预想中的进一步侵犯并没有到来。

顾衍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具侵略性和羞辱性的姿势，在她颈边停留了许久久，久到苏晚几乎要窒息。然后，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趣，猛地松开了她。力道之大，让苏晚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滚。”他背过身，声音恢复了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加寒意凛冽，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苏晚一刻也不敢停留，几乎是逃离了那个房间，仓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顾衍才缓缓转过身。醉意似乎瞬间从他眼中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他走到床邊，看着沉睡的兄长，目光复杂难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的、她下巴肌肤那细腻温凉的触感。他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3 苏醒的谜团那晚之后，苏晚更加刻意地避开顾衍。好在顾衍似乎也忙于公司事务，很少回这栋别墅，即使回来，两人也几乎碰不上面。

苏晚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照顾顾琛和打理别墅花园上。她在花园一角开辟了一小片玫瑰，每天精心照料，看着那些娇嫩的花苞在阳光下缓缓绽放，成了她在这座牢笼里唯一的慰藉。

日子平静无波地流逝，直到两个月后。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苏晚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盆温水，准备给顾琛擦拭身体。她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的手臂，一边低声说着话，内容无非是些天气、花园里的花，或者她最近看的书。这是医生建议的，多和病人说话，也许能刺激他的意识。“……那株路易十四终于开花了，颜色很深，像天鹅绒一样……”她说着，拿起他的手，小心地擦拭着手指。忽然，她感觉到指尖下的手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几乎像是错觉。苏晚动作一顿，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顾琛的手。几秒后，他的食指，又轻轻动了一下。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猛地抬头，看向顾琛的脸——那双紧闭了两年多的眼睛，睫毛正在剧烈地颤动，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光线似乎刺痛了他，他立刻又阖上眼，眉头微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尝试，慢慢地、完全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顾衍有几分相似，却更为温和儒雅的眼眸。因为长久的沉睡，眼神有些涣散和迷茫，缓缓转动，最后，落在了床边目瞪口呆、脸色煞白的苏晚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沙哑的气音。苏晚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呼叫铃，却因为太过激动，碰翻了旁边的水盆，哐当一声脆响，水洒了一地。

床上的男人似乎被这声响惊动，目光追随着她慌乱的身影，带着一丝探究和……困惑。

他看着她，用尽刚刚苏醒的微弱力气，断断续续地、极其缓慢地问：“你……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和回忆，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陌生与好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顾家大少爷顾琛苏醒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顾家和整个上流社会引起了轩然大波。

医生、护士、顾家的亲戚、闻风而来的媒体……别墅里一时间人来人往，喧嚣不已。

苏晚作为“冲喜成功”的最大功臣，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各种或好奇、或探究、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能勉强维持着镇定，配合着医生的询问，照顾着刚刚醒来、身体还极度虚弱的顾琛。

顾衍是在顾琛醒来后的第二天晚上赶回来的。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风尘仆仆，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径直上楼，走进顾琛的卧室。

顾琛正半靠在床头，由苏晚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温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看到顾衍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却难掩虚弱的笑容：“阿衍。

”顾衍的目光在兄长脸上停留片刻，确认他状态尚可，然后，便如同冰锥般，直直地刺向床边端着水杯的苏晚。苏晚被他看得如坐针毡，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离开。“哥，你感觉怎么样？”顾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依旧锁在苏晚身上。“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顾琛笑了笑，目光转向苏晚，带着感激，“多亏了……晚晚。

”他似乎还不习惯这个称呼，叫得有些生疏。“晚晚？”顾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顾琛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暗流，他看向苏晚，眼神温和而坦诚：“说起来有些冒昧，但我醒来第一眼看到苏小姐，就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着，却终究是一片空白，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可能是在梦里吧。”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晚耳边。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衍。果然，顾衍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眼神阴鸷得可怕。“是么？”顾衍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他一步步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看来我这‘冲喜新娘’，挑得还真是……恰到好处。”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苏晚脸色惨白，端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她想解释，想说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她和顾琛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可在那天晚上之后，在顾衍那充满羞辱的指控之后，她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阿衍，”顾琛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弟弟的态度有些过分，“苏小姐这段时间很辛苦。”顾衍却像是没听见，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水杯也脱手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水渍洇湿了昂贵的地毯。“哥，你刚醒，需要休息。”顾衍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强行将苏晚从床边拖开，“我们有些‘家事’要谈。”“顾衍！你干什么！放开我！”苏晚挣扎着，恐惧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顾琛试图起身阻拦：“阿衍！

”但顾衍已经粗暴地将苏晚拽出了卧室，径直拖向二楼的书房。砰地一声巨响，书房门被狠狠摔上、落锁。苏晚被巨大的力道掼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她缓过气，一份文件就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她身上，然后散落一地。是离婚协议。

“签了它。”顾衍站在她面前，眼神如同看着一件垃圾，声音冰冷刺骨，“拿着你该拿的钱，立刻从我哥眼前消失。”苏晚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张，那上面清晰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尽管这场婚姻始于交易，尽管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个牢笼，但以这种方式被驱逐，带着莫须有的污名和满身的狼狈，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缓缓抬起头，迎上顾衍冰冷的目光，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顾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疯狂。“不？”他冷笑，语气森然，“苏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以为我哥醒了，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还是以为，凭着你这张有几分姿色的脸，就能在顾家兄弟之间左右逢源？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像鞭子一样抽在苏晚心上。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笑。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和那晚被羞辱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挥开了顾衍的手，因为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冷静：“顾衍，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顾衍显然没料到她会反抗，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加阴鸷。苏晚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隐忍的杏眼里，此刻燃烧着灼人的火焰：“就因为你付了钱？

就因为我是你买来的？所以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随意污蔑我，甚至在你哥哥刚刚醒来的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要赶我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害怕你哥哥真的‘认识’我？还是害怕……你自己？”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顾衍强装的冷静。他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