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小山，青羽门一个平平无奇的内门弟子。

我这辈子最大的乐子，就是看我那位名叫柳飞鸢的师姐。

她长得人畜无害，一天到晚不是躺在树上晒太阳，就是琢磨着怎么克扣宗门的灵石去换一串糖葫芦。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靠脸进内门的咸鱼、花瓶、关系户。

直到那天，宗门大比，首席弟子赵天骄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打着哈欠拔出那把烧火棍一样的剑，然后一剑把赵师兄从台上削到了台下，牙都崩飞了两颗。

从那天起，我悟了。

我的师姐，她不是咸鱼，她是在体验生活。

别惹她，真的，否则你连下辈子体验什么都得由她说了算。

这是一个暴力美学和清醒智慧碾压一切牛鬼蛇神的故事。

不要讲道理，拔剑就行了。

我师姐叫柳飞鸢。

人长得挺好看，就是懒。

懒得出奇。

别人在练功，她在睡觉。

别人在悟道，她在研究哪棵树的阴凉最舒服。

宗门里的风言风语不少，都说她是靠着一张脸蛋混进内门的。

我以前也差点信了。

今天，是宗门三年一次的小比。

我这种垫底的，第一轮就被人踹下来了。

不丢人，习惯了。

我揣着手，在台下找了个好位置，准备看戏。

压轴的，是首席大弟子赵天骄，对战一个外门的黑马。

赵天骄谁啊？

宗主亲传，天之骄子，长得人模狗样，眼睛长在头顶上。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黑马打趴了，赢得满堂喝彩。

按理说，这事儿就该结束了。

但赵天骄没下台。

他拿着剑，遥遥一指，指着歪在一棵桃树下，快要睡着的柳飞鸢。

“柳师妹，听闻你剑法超群，不如上来与师兄切磋一番，也让师弟师妹们开开眼。”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瞬间，全场安静。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柳飞鸢。

这是当众羞辱。

谁都知道柳飞鸢是宗门第一大咸鱼，修为垫底，剑法稀烂。

让她上台，跟让她当众脱衣服没区别。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要坏事。

柳飞鸢被人推醒，睡眼惺忪地站起来，一脸茫然。

她看了看台上的赵天骄，又看了看周围。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不去。”

声音不大，懒洋洋的，但很干脆。

赵天骄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提高了声音：“柳师妹，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莫非是看不起我赵某？”

好大一顶帽子。

这是要把柳飞鸢架在火上烤。

我看见几个长老都皱起了眉头，但宗主没发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柳飞鸢又打了个哈欠。

“打赢了有什么好处？”

她问。

赵天骄愣住了，好像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若师妹赢了，我这柄‘追风剑’，便赠予师妹。”

追风剑，下品法器，赵天骄的成名佩剑，值钱得很。

人群里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觉得柳飞鸢疯了，居然还敢惦记彩头。

柳飞鸢眼睛亮了一下。

“输了呢？”

“你输了，只需当众向我赔个不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便可。”

赵天骄昂着头，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

我心里直骂娘，这孙子太阴了。

柳飞鸢赢不了，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输了再道歉，以后在宗门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柳飞鸢哦了一声。

她慢悠悠地从背后解下一把剑。

那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带刃的烧火棍。

锈迹斑斑，剑柄上的红绳都褪色了。

全场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我也没眼看，太丢人了。

她提着那根烧火棍，一步一步走上台。

那步伐，像是去邻居家串门，一点高手的气势都没有。

“开始吧。”

她站定，对赵天骄说。

赵天骄气乐了。

“柳师妹，刀剑无眼，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柳飞鸢点点头，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你快点，打完了我好回去睡觉。”

赵天骄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不再废话，一声低喝，长剑出鞘，带起一阵破风声。

剑光闪烁，直刺柳飞鸢面门。

是青羽剑法里的“惊鸿一瞥”，快、准、狠。

台下发出一片惊呼。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后，我就看见柳飞鸢动了。

她没躲，也没格挡。

就是很随意地，把手里的烧火棍往前递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清脆得让人牙酸。

赵天骄的追风剑，停在了柳飞鸢眉心前三寸的地方。

剑尖，被那根烧火棍的棍尖，稳稳地抵住了。

时间像是静止了。

赵天骄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想抽剑，但抽不动。

那烧火棍像是长在了他的剑尖上。

柳飞鸢歪了歪头。

“就这？”

赵天骄脸色涨红，猛地发力，想把剑压过去。

柳飞鸢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追风剑，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裂开。

最后，碎成了一地铁屑。

赵天骄握着一个光秃秃的剑柄，傻在原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柳飞鸢收回烧火棍，扛在肩上。

“剑没了。”

她看着赵天骄，眼神很平静。

“你输了。”

“我……”赵天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追风剑，你赔。”柳飞鸢伸出一只手，“按照市价，三千下品灵石。看在同门份上，给你打个九折，两千七。现金还是记账？”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打人之前，还得先谈好赔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