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潮港醒来,她认出我不是人渣(裴照野闻栖月)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白潮港醒来,她认出我不是人渣裴照野闻栖月
裴照野闻栖月是《白潮港醒来,她认出我不是人渣》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恋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焊枪发红的时候------------------------------------------“滋啦”声拖回意识里的。,钝、涩、贴着耳膜磨,磨得人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皮却沉得像压着整块铅。。,老机油发酸的味道,潮湿盐雾钻进铁皮缝隙后的锈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被高温烤过的塑胶焦糊味。。,裴照野心口狠狠一沉。。,`潮汐协议` 例行测试。,刚说了一句“这组权限不对”,整片白蓝色的警报灯就同时亮了起...

第1章
焊枪发红的时候------------------------------------------“滋啦”声拖回意识里的。,钝、涩、贴着耳膜磨,磨得人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皮却沉得像压着整块铅。。,老机油发酸的味道,潮湿盐雾钻进铁皮缝隙后的锈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被高温烤过的塑胶焦糊味。。,裴照野心口狠狠一沉。。,`潮汐协议` 例行测试。,刚说了一句“这组权限不对”,整片白蓝色的警报灯就同时亮了起来。下一秒,耳膜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整个人被巨大的嗡鸣和白光吞了进去。,他现在该躺在云堤区急救舱里。。,而是一张又硬又潮的旧弹簧床,床垫发霉,铁架硌得后背生疼。头顶也不是实验室那种冷白无影灯,而是一盏接触不良的长条旧灯管,正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滋啦。”。
这回离得更近了。
裴照野猛地睁开眼。
视野先是一片花,像坏掉的光学屏,几秒后才慢慢聚焦。
他看见一间很窄的屋子。
铁皮墙,低矮屋顶,潮得发黑的角落,一张堆满电路板和旧工具的长工作台,墙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焊枪、扳手、钳子和几卷半旧不新的绝缘胶带。靠门那边还堆着拆开的巡检球外壳、两台掉漆的航拍机和一只被卸掉腿架的老型号搬运蛛。
空气里飘着蓝白色的薄烟。
工作台前站着一个女孩子。
她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被烫出浅淡旧痕的小臂。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显得那张脸更加冷白。
她正低头看着他。
右手里握着一把工业焊枪。
枪头烧得通红,热流在空气里微微扭曲,发出细而危险的“滋啦”声。
裴照野的心脏像被人攥住,几乎是本能地想撑起身体。
可就在他手指动了一下的同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掀翻了一整座堆满碎玻璃的柜子。
不属于他的画面铺天盖地砸下来。
昏暗巷子里的拳头和脏话。
欠条。
酒瓶。
地下拳馆。
被掼到墙上的金属托盘。
还有面前这个女孩在门后缩着肩、死死攥紧螺丝刀的样子。
名字、脸、声音、乱七八糟的片段迅速拼起来,狠狠干进他的意识里。
`陆焚。`
二十七岁。
锈海区土生土长的混子,替人追债、倒腾旧货、跑黑活。手上欠着秦峤的命钱和赌债,平时喝酒、斗殴、砸东西,脾气上来谁都打。两年前老机械匠闻仲山死后,他靠一纸同住登记,强行吞了这间维修棚,也把闻仲山留下来的这个女孩困在了这里。
她叫闻栖月。
十九岁。
没有别的去处,也没有能替她出头的人。
而就在三天前,陆焚酒后答应了秦峤,只要还不上下一笔利息,就把闻栖月手里那张合法白卡身份拿出去抵账。
裴照野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是“像做了场梦一样换了地方”。
他是死了。
然后醒在一个**的身体里。
工作台前,闻栖月终于开口。
“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像一块贴着冰的薄金属片,没有明显情绪起伏。
那把焊枪却始终没放下。
裴照野喉咙有些发干。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顶着的是陆焚的脸。
在闻栖月看来,他不管开口说什么,都只会是那个会在酒后踹门、会摔她工具、会把她困在这间屋子里拿去抵债的恶棍。
所以他第一句话如果说错,焊枪大概率就会直接烫进他的脖子。
裴照野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攻击性。
他甚至把双手慢慢摊开,停在她一眼就能看清的位置,免得任何一个细小动作都被误解成扑过去。
“嗯。”他说,“我醒了。”
嗓子哑得厉害,不像他原本的声音,更像是长期抽烟喝酒后被砂纸磨过的粗糙质地。
闻栖月盯着他,眼神没有动。
“你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吗?”
裴照野看着那把焊枪,诚实回答:“知道。”
“那你不怕?”
怕。
当然怕。
他前一分钟还是云堤区实验室里活得规规矩矩的工程师,后一秒就变成了下城烂命一条的混子。现在面对的还是一个明显已经被逼到极限、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女孩。
可裴照野更清楚,自己现在说“怕”一点用都没有。
他静了两秒,只说:“你要真想动手,刚才趁我没醒的时候会更容易。”
闻栖月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那不像被安抚,倒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在拖时间,还是忽然换了副活法。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还是平的。
可正因为太平,反而让人听出一种压得太久、已经快碎掉的东西。
“你昨天晚上喝成那样,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她看着裴照野,眼底一点光都没有,“我本来想等你醒不过来,直接把你拖去废料堆。可我后来想,醒不过来也太便宜你了。”
裴照野没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闻栖月这话说得没错。
陆焚这种人,死得轻巧,确实太便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这只手。
骨节粗,虎口和指背都有旧茧和打架留下的裂痕,腕骨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新伤,估计就是昨晚又在哪儿狠狠干了一架。
这不是他的手。
这身体里残留的每一点脏账,也都不是他的。
可闻栖月吃过的苦、受过的惊、差点被卖掉的人生,却都是实打实发生在这具身体名下的。
这个认知让裴照野心口发闷。
他不能替陆焚求原谅,因为陆焚根本不配。
可他既然醒在这里,就得先把眼前这摊烂事接下来。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像是谁踢到了门口堆着的旧零件。
闻栖月和裴照野同时抬眼。
下一秒,门板被人“砰砰砰”敲了三下。
动静不大,却又急又横。
外头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声。
“陆焚,***死屋里了?”
裴照野太阳穴一跳。
那声音跟刚灌进脑子里的记忆对上了。
秦峤手下,常年负责跑腿催账的瘦猴,叫罗七。
闻栖月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白了下去。
她显然也听出来了。
门外又拍了一下。
“别装死。”罗七冷笑,“秦哥让我来问问,人你准备好了没有。今天中午再看不见那张白卡,你这棚子连人一起拆了。”
空气一下绷紧。
裴照野能清楚听见闻栖月呼吸变急的声音。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焊枪却没有放下,眼里甚至掠过一丝比刚才更深的狠意。
她不是怕罗七。
她是在想,如果今天怎么都逃不过去,那不如现在先把陆焚也一起拖下水。
门外,罗七已经开始不耐烦。
“我数三声!”
“一!”
闻栖月的手重新抬了起来,焊枪红得刺眼。
她没有发抖,平静得近乎瘆人,像已经把最坏的结果在心里过完一遍。
裴照野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他先把一只空着的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外,示意自己不会往她那边靠。
他看着闻栖月,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
“别动手,先让我应付。”
闻栖月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水。
不信,怀疑,警惕,甚至有一丝“你要是敢把我推出去我就先烫死你”的决绝。
门外的数数声已经到了第二声。
“二!”
裴照野撑着床沿站起来,脑袋因为高烧后遗症和记忆冲撞还在一阵阵发沉,脚下也虚,可他还是尽量站稳了。
他没再看闻栖月,只伸手把床边那件黑色旧外套拎起来,套在身上,遮住肩颈一**昨夜留下的青紫和血痕。
这具身体里残留着一点本能。
走路该怎么跛,骂人时声音怎么压,门开多大才像陆焚那副永远没睡醒的混账样子。
这些东西让裴照野一阵恶心,却也成了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伪装。
“三!”
门外最后一声刚落下,裴照野伸手拉开了门闩。
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把门拉开半掌宽,挡在门缝前,抬起眼,第一次用陆焚这张脸去看这个世界。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瘦,一个矮,脖子上都挂着黑潮链下层常见的粗金属牌。为首的罗七嚼着口香糖,目光先往门里钻,明显是在找闻栖月。
裴照野心口一沉,面上却没露,只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大清早,催命呢?”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像裴照野。
也不像真正的陆焚。
更像一个正在学着披狼皮的人,第一次硬着头皮站到了风口上。
罗七没察觉异常,只嗤了一声。
“秦哥让我来提醒你,中午之前,要么交钱,要么交卡。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这回上头有人盯着,那小白卡值钱得很。”
他说到这里,故意偏头,朝门缝里望。
“那丫头呢?收拾好没有?”
裴照野的手在门板后慢慢攥紧。
他已经听见身后闻栖月呼吸停了一拍。
只要他现在往旁边让一步,或者说一句“等着”,这场戏就能按陆焚原本的人生走下去。
他会继续烂着。
闻栖月会被拖走。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白卡、工坊、灯亮着的新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鸢尾号到底沉了什么。
可裴照野已经死过一次。
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就不能再装看不见。
他抬起眼,看着罗七,嗓音仍旧哑,却比刚才更稳了一点。
“人我今天不交。”
罗七嘴里的口香糖停了。
“你说什么?”
裴照野靠在门边,压着心口那点快要跳出来的鼓噪,一字一句重复:
“我说,人不交。”
“钱,我来还。”
门里门外同时安静了一瞬。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可裴照野知道,闻栖月一定正盯着他。
像盯着一个疯子。
也像盯着一个,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