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语纪聂予诚周兰芝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最新更新小说蜜语纪(聂予诚周兰芝)
廿八书的《蜜语纪》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净身出户------------------------------------------,悬在头顶,像一道无声的审判。 ,指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她凝望着证件上的日期,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 四月十七日,恰好是她与聂予诚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她身披洁白婚纱,在满堂宾客的祝福里郑重说出 “我愿意”。聂予诚单膝跪地,目光滚烫,许诺此生唯她一人。那些誓言仿佛还盘旋在耳畔,清晰得如同昨日刚说出...

第3章
最后一笔------------------------------------------,天色已彻底沉进夜色里。,一辆辆公交车呼啸而过,她却始终没有迈步上车。口袋里的借条被她紧紧攥成一团,纸边硌着掌心,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不知该去往何处。,病情骤然加重,医生叮嘱需留院观察一周。可住院押金还差八千块,护士站已经催了两回。她咬着牙应下 “明天一定缴上”,护士投向她的目光,是她近来再熟悉不过的滋味 —— 同情里裹着几分怀疑,分明在暗忖:你真的拿得出钱吗? 。,不知不觉竟踱到了商业街。夜里八点多,街上依旧人头攒动,商铺的霓虹流光溢彩,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她在一家便利店门前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望见店内暖融融的灯光,还有货架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面包与饭团。,猛地涌了上来。,她只喝了半碗粥,还是母亲硬逼着她咽下的。母亲说 “你不吃,我也不吃”,她才勉强抿了几口。,门铃清脆地叮咚一响。店员趴在收银台后低头刷着手机,连头都未曾抬一下。她走到冷藏柜前,拿起一枚三角饭团,瞥了眼价签 —— 五块八,又默默放了回去。,九块九。她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放回了原位。,她挑了一包四块五的饼干,又拿了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总共六块五,这是她眼下能勉强承受的开销。,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那是去年生日聂予诚送的名牌钱包,皮质依旧崭新挺括。可翻开内里,却只有一张信用卡与一张公交卡,现金分文全无。昨日取的一百块,交了话费、买了早点,早已花得一干二净。“一共六块五。” 店员开口道。。,盯着机器愣了愣,又刷了一遍,神色略显微妙:“女士,这张卡刷不了。”
“怎么回事?”
“显示额度不足。”
许蜜语霎时怔住。这张信用卡额度三万,她上月刚还了两千最低还款,按理不该透支。念头猛地一闪,她骤然想起离婚协议上的条款:所有共同财产归男方,共同债务各自承担。可她偏偏忘了,这张卡是婚后**,主卡持有人是聂予诚,她手里的不过是张副卡。
聂予诚,早已悄无声息地注销了主卡。
没有任何通知,也从没有人,有义务通知她。
“女士?” 店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许蜜语慌忙从钱包里摸出公交卡,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能用这个刷吗?里面还有余额。”
店员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摇了摇头。
许蜜语僵在收银台前,指尖捏着那张无用的信用卡,一时语塞。手中的饼干包装袋被攥得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垂眸望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只觉眼前的一切荒诞至极。
她今年二十九岁,本科毕业。结婚三年,住两百平的洋房,开三十万的轿车,出门有司机代步,买菜从不必计较价格,逢年过节收到的礼物,件件都是四位数起步。
可如今,她连一包四块五的饼干,都买不起。
“抱歉,我不买了。” 她将饼干与水放回台面,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一下。”
店员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面包,是临近保质期的处理品,包装袋上贴着**的 “买一送一” 标签。他把面包递过来:“这个不要钱,今天卖不完也是要扔掉的。”
许蜜语望着那只面包,嘴唇翕动,想说声谢谢,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她伸手接过,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便利店。
门铃再次叮咚响起。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四月的晚风拂过面颊,温度不冷不热,却透着几分薄凉。街对面是一家火锅店,玻璃窗内热气氤氲,食客们围坐一桌,笑语喧天。
许蜜语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面包。
撕开包装袋,轻轻咬下一口。
面包干涩发硬,内里的豆沙馅甜得发腻,全然不是她往日爱吃的口味。可她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嚼着,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仪式。
吃到第三口时,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没有征兆,没有声响,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滚落。一滴落在面包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抬手用手背去擦,可泪水却越涌越凶,到最后索性不再遮掩,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失声哭了出来。
不是隐忍的垂泪,是压抑许久的、彻底崩溃的恸哭。
过往的种种,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宫外孕那次,独自被推进手术室,聂予诚身在出差,电话始终无法接通。**生效前,她拉着护士的手交代:“如果我出事,麻烦通知我妈妈。” 护士轻声安慰她不会有事,可她分明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手术的风险。
手术终究是成功了,可她的左侧输卵管被切除。医生告知,日后受孕的几率,直接减半。
聂予诚次日才匆匆赶到医院,手里捧着一束花,放在床头淡淡一句 “没事就好”,便坐在沙发上埋头回复工作消息。那晚他的手机亮起,是那个女人发来的消息,他看完便即刻删除。许蜜语一夜未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想起婆婆周兰芝。结婚第一年过年,周兰芝当着一众亲戚的面,直白地催她:“蜜语,今年能不能怀上?我们都盼着抱孙子呢。” 她强笑着应付过去,回房后却哭了许久。聂予诚进来,只轻描淡写一句 “我妈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可她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每一句话,都字字扎心。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年轻时在纺织厂做工,一根手指被机器绞断,后来在超市当收银员,一站便是一整天,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像扭曲的蚯蚓般爬满肌肤。母亲含辛茹苦供她读完大学,早已熬白了头发。她还没来得及让母亲享享清福,母亲就病倒了。
她想起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自以为洒脱决绝,以为往后能重头再来。可此刻,蹲在便利店门口,啃着一块临期面包,她只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
重头开始?拿什么开始?
口袋里还背着二十三万的***,利息日复一日地翻滚。母亲住院要花钱,自己吃饭要花钱,就连坐公交,都需要钱。她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无房无车,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姑娘,你怎么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蜜语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位身着橙色环卫马甲的老大爷,手里握着扫帚,正蹲下身看着她,满脸皱纹,眼神却温和慈祥。
“没事。” 许蜜语慌忙擦去眼泪,起身时因蹲得太久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身旁的路灯杆。
老大爷看了看她手里的面包袋,又瞧了瞧她红肿的眼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
“吃个蛋吧,刚买的,还热乎。”
许蜜语连忙摇头:“大爷,不用了,我吃过了。”
“哭成这样,哪像吃过饭的样子?” 老大爷不由分说把袋子塞进她手里,“拿着吧,不要钱。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也在外面打工,就盼着她哪天受委屈了,也能有人给口热乎的吃。”
许蜜语攥着塑料袋,滚烫的茶叶蛋隔着袋子熨帖着掌心,暖意一路渗进心底。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哽咽着吐出两个字。
“谢谢。”
老大爷摆了摆手,拿起扫帚缓缓离去。背影微驼,那件橙色的马甲,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许蜜语站在原地,剥开一枚茶叶蛋。蛋白被酱油浸成深褐,蛋黄沙沙的,略有些噎人,她却慢慢吃完,将蛋壳收好,准备找垃圾桶丢弃。
转身之际,她瞥见便利店橱窗上,贴着一张**启事。
****,简洁明了:**店员,底薪 3500 + 提成,包住宿,**** 138……
许蜜语盯着那张启事,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从未做过店员。大学主修市场营销,毕业后在小公司做过一段行政,嫁给聂予诚后,便彻底脱离了职场。简历空白三年,无工作经验,无人脉,无资源,一无所有。
可她太需要一份工作了。哪怕只有三千五百块底薪,至少能填饱肚子,能给母亲凑一点住院押金 —— 哪怕只够一天的费用。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请问是在**店员吗?”
“对,你是来应聘的?”
“是的,我想问一下,包住宿是真的吗?”
“真的,宿舍就在后面那栋楼,上下铺,四人一间。”
“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面试?”
“明天上午十点,直接来店里找店长就行。”
“好的,谢谢您。”
许蜜语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双手仍在微微颤抖,眼眶依旧泛红,泪水却早已止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叶蛋,又望向橱窗玻璃里倒映的自己 —— 头发凌乱,妆容花尽,衣衫褶皱,活像个仓皇逃难的人。
忽然,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苦涩的笑,是真的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许蜜语,从前连便利店都鲜少踏足的人,如今竟要在这里打工谋生了。
她将蛋壳扔进垃圾桶,把塑料袋叠好揣进口袋,而后抬头望向夜空。城市光污染浓重,星星寥寥无几,唯有一轮明月悬在楼宇之间,圆润清冽,清冷却明亮。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随即迈步走向公交站,口袋里只剩一张公交卡,余额十二块,够坐六趟公交。
她不知道明天会面临什么,前路依旧迷茫。
但她至少,有了一场面试,有了两枚茶叶蛋的温暖,还有一口撑着她往前走的气。
只要活着,就总***。
许蜜语这般想着,一步步走进了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