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为娶权臣女休我,我敲响登闻鼓送他上断头台(我探花郎)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探花郎为娶权臣女休我,我敲响登闻鼓送他上断头台我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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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八岁那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一身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进了顾家。
从那刻起,我成了人人夸赞的探花郎夫人。
如今,我已然二十三岁,满身寒意地拿着一纸休书。
就此,我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五年前的那场婚事,在京城百姓的口中被反复提及,大家都把它传为一段佳话。
我的父亲是白鹿书院山长,一生讲学著书,是士林敬重的大儒。
我们沈家,门风清正,但在权贵如云的京城,算不得显赫。
而顾长风,那时只是寒门举子,却有连中三元的名声。
这门亲事定下后,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这沈家啊,眼光**。”
“是啊,顾长风日后必定青云直上,沈小姐有福了。”
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着母亲红着眼眶的脸。
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声音带着颤意:
“明月啊,到了顾家不比家里。”
“顾家清贫,你别嫌苦。”
“你夫君读书不易,要多体谅他。”
“婆母若有脾气,你忍一忍。”
母亲停了停,又接着说:
“只要他日后高中,你也算熬出头了。”
我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里满是热意。
那时的我多年轻啊,身上穿着母亲亲手绣的嫁衣,金线在烛火里一晃一晃。
我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羞红了脸,重重点头:“母亲,我记住了。”
花轿抬进顾家的那一日,街坊邻里都出来看热闹。
四十八抬嫁妆,整整齐齐地排着,从沈家门口排到顾家巷子口。
吹打声绕了半条街。
人们围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
“瞧这阵仗,大儒之女下嫁寒门才子,真是佳话。”
“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顾长风穿着大红喜服,迈着稳稳的步子来牵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薄茧,握住我时格外用力。
喜帕掀开的那一刻,我微微抬头,看见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眉目清朗,身形挺拔,像书里走出来的君子。
我的心一下子乱了。
那一刻,我天真地以为,眼前这人便是我的良人,是我这辈子要托付一生的人。
头一年,他确实对我很好。
顾家屋子漏雨,他半夜起来拿盆接水,回头对我笑:“委屈夫人了。”
我替他抄书换银子,他按住我的手:“别累坏了眼睛,我会让你过好日子。”
我生辰时,他没有钱买金钗,便折了一枝白梅插在我鬓边。
他说:“明月配白梅,京城再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压过你。”
冬天到了,炭火不够,他把自己的棉袍披在我身上。
“你身子弱,别冻着。”
就连一向挑剔的婆母,顾老夫人,对我也还算客气。
我每日晨起煮粥,夜里替顾长风磨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顾家媳妇,哪怕手上冻出裂口,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第二年,顾长风乡试中举。
顾家门口挤满了道喜的人。
婆母拉着我的手,当着众人的面说:“我顾家能有今日,明月功不可没。”
顾长风也握着我的手,眼里都是光:“等我春闱高中,定让你做京城最体面的夫人。”
我信了。
第三年,顾长风入京备考。
我的嫁妆一件一件典出去,换成他的书册、笔墨、拜师礼。
婆母起初还会说:“明月是贤妇。”
后来银钱见底,她便坐在堂前叹气:“沈家既是书香门第,怎么不给女儿多添些体己。”
我端着药碗站在门外,听见顾长风说:“母亲,别说了,明月听见会难过。”
那时我仍旧觉得,他是护着我的。
**年,顾长风会试落榜。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三日,****。
我端着热粥进去,他将书卷扫了一地,嗓子哑得厉害:
“我苦读十几年,为何还不如那些只会钻营的人。”
我蹲下去捡书,劝他:“你有真才实学,迟早会中。”
他看着我,忽然问:“明月,你弟弟沈知砚才十五岁,已能入国子监读书。若我再考不中,旁人会不会笑我不如一个孩子。”
我手里的书停了一下。
“知砚是知砚,你是你。”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五年春,顾长风高中探花。
宫门外,他骑马簪花,满城争看。
我站在人群里,衣袖被挤得皱成一团,仍旧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