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逆仙(林七林大壮)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无根逆仙林七林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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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离别------------------------------------------。,二十米落差的水帘砸在深潭里,溅起漫天水雾。,手握一柄唐刀。,说“从一个死人手里扒下来的”,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冷冽的银光。——八条经脉全开,修为踏入了炼体二重,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浑身横七竖八布满了旧伤疤。,有摔在石头上磕的,还有几道细细的,是通脉针反复**留下的痕迹。,一头**正死死盯着他,碧绿的眼睛里全是杀意。,力量足有千斤,一爪能拍碎磨盘大的石头。。,每天与妖兽搏斗,用实战磨炼战斗本能。,他侧身避开,刀背砸在虎爪上,震得虎口发麻。,他手臂早已酸胀得发抖,但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一刀抹喉,干净利落。。他要拿这头**练刀。“差不多了。”
**扑空的一瞬,林七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落下的时候,刀刃已经没入**的后颈。
血溅三尺。一颗虎头瞪大双眼滚落在地。
林七落在虎尸旁边,甩了甩刀上的血,呼出一口白气。
一年前他被赵虎一脚踹飞三丈远,现在他能独自斩杀一级妖兽。
虽然离真正的修仙者还差得远,但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踩在脚下的废物了。
“该回去了。糟老头子应该饿了。”
他扛起虎尸,往石洞方向奔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熟悉的瀑布声传来。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踩着瀑布旁湿滑的石块飞掠而上,身形轻盈得像一只山羚。
“酒老头!回来了!晚上我们烤老虎肉吃!”
他钻进瀑布中段的裂缝,话音还没落,整个人顿住了。
洞里空荡荡的。
酒狂不在。
石床上放着一张纸,一个木盒,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油灯还亮着,火苗微微跳动,说明人走的时间不长。
旁边是酒狂的酒葫芦——那个他从不离身、连睡觉都抱着的紫红色葫芦,此刻安安静静地搁在石桌上。
林七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跟**那本旧书上的字一样丑,但比那本书上的好认。
“林小子,小老儿有事要去处理。桌上盒中的东西,是我准备给你修炼的刀法,名为《狂风一刀斩》,乃老夫的成名绝技。好好修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潦草,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加上去的:
“酒葫芦留给你。葫芦嘴拧开,出酒的口诀是‘敬往事’。无聊的时候喝两口,别喝太多。你酒品比你师父好不到哪去。勿念。”
林七把纸条拍在桌上。
“这老头……走之前连个面都不见。”
他嘴上骂着,声音却有些发涩。
他在石床边坐下来,手无意识地摸着那张纸,指腹摩挲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跟酒狂相处了一年,风餐露宿,挨针挨刀,日子苦是苦,但每一天都是充实的。
酒狂虽然嘴毒,动不动就说他“废材中的极品”,但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他。
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木盒。盒子里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大字:狂风一刀斩。字迹潦草,跟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他翻开第一页。
“此刀法只有三招:狂风斩、断影斩、无痕斩。”
狂风斩:以刀引风。需感受风的变化——风的方向,风的力量,风的脾气。刀风与自然风合为一处,刀未至,风先到。此招大成,一刀挥出,三丈外伤人于无形。
断影斩:于月色下挥刀斩影。不伤皮肉,只斩神魂。影为身之映,斩影如斩身。中招者虽无伤口,但神魂会短暂失神——高手过招,一瞬的失神,就是死。
无痕斩:摒弃一切花哨的技巧,将万千变化归于一击。追求“快的极致”。斩出后无影无痕,是决胜一击的杀招。
林七逐字逐句地读完,合上册子,提起唐刀走出了山洞。
他来到瀑布顶端。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面朝风口,闭上眼,感受风从脸上掠过的触感——风从东边来,带着松脂的气味,风力时强时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琴弦。
他右手握紧唐刀,对着风开始挥砍。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在找感觉,找风的感觉。
太阳偏西的时候,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了。
他想起酒狂说过的那句话——“欲速则不达,该休息就休息。”
他收刀入鞘,从瀑布顶端一跃而下。
身体穿过水雾的那一瞬,一股风吹过来,贴着他的刀锋滑过。
他心中忽然一动,人在半空,反手一刀斩出——
没有斩中任何实物,但他清晰地感觉到:刀锋带起的风,和自然风撞在了一起。两股风相互拉扯、纠缠,然后散开。
他落在地上的时候,脚边的几片落叶忽然被无形的气流弹飞,打着旋儿飘进潭水里。
“原来如此。”林七站在水潭边,看着自己的刀,嘴角慢慢咧开,“不是靠蛮力……是靠借力。
借风的力,借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那股气。”
狂风斩的第一层,摸到门槛了。
晚上,他在石洞里生起篝火,把**的一条后腿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肉香弥漫整个石洞。
他撕下一大块肉,嚼着嚼着,忽然想起酒老头。
那家伙最喜欢吃肉,每次林七烤好肉,他都是第一个伸手的,一边吃一边嘟囔“火候不够盐放少了”,但每次都能吃掉大半只。
他习惯性地撕下一大块肉,往旁边递过去,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对面的石壁空空的,只有跳动的影子。
林七把剩下那半条虎腿用荷叶包好,放在阴凉处。他不知道酒老头什么时候回来,但给他留一份总没错。
酒狂走之前说“有事要去处理”,但没说什么事。
林七总有种预感——老头子的事,可能不是什么小事。
吃饱喝足后,他盘腿坐在石床上,从怀里掏出通脉针。
嘴里咬着一块干净的纱布,深吸一口气,将针尖对准第九条经脉的起始位置。
针尖刺入,剧痛袭来,他一声没吭。
约莫一炷香之后,林七浑身瘫软地躺在石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把身下的石板都濡湿了一片。
但他能感觉到,第九条经脉的最后一块堵塞已经松动了——再扎几次,就能彻底打通。到时候,就可以正式引气入体。
他拿起酒狂留下的酒葫芦,拧开葫芦嘴,低声说了句“敬往事”。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比之前酒狂给他喝的那种辣嗓子的酒不同,这次的酒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陈香,像是埋在桂花树下埋了很多年。
他仰头灌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浑身的酸痛都轻了几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酒狂那天,老头问他“敢不敢走”,他说“敢”。
想起酒狂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想起酒狂说他的经脉比别人粗壮一倍,根基扎得比任何人都深,想起酒狂靠在洞壁上,灌着酒,听他喊“师父”。
那些画面在火光里晃动着,然后沉进了酒意里。
他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把酒葫芦放在枕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妖兽,没有刀光,只有一个歪歪扭扭写着“勿念”的纸条,和老头子抱着酒葫芦远去的背影——不对,老头子没抱酒葫芦,酒葫芦还在他枕边。
那背影少了个酒葫芦,看起来莫名有点不习惯,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第二天醒来,林七拿着刀又上了瀑布顶。
这一次,他练了一整天。
手臂酸了就歇一会儿,歇够了继续练。
狂风斩的要领他摸到了门槛,但要真正入门,还需要更多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