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在人间摆烂》林逸张秀芬火爆新书_咸鱼他在人间摆烂(林逸张秀芬)最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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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根稻草------------------------------------------——凌晨三点十七分。,像一只**在耳边盘旋了整夜。。,最上面那个还残留着半杯凉透的美式。。。“林逸,联调怎么样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比他还疲惫,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来,那股支撑了他整个通宵的劲儿就会散掉,然后他就会像一块生锈的铁一样瘫在椅子上,再也敲不动一个字。“接口文档有三处不一致,后端还没改。”,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在前端加兼容逻辑,先撑过这版测试。”
“好,辛苦。”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
“明天——不是,今天下午三点,客户要演示。你最好眯一会儿。”
“嗯。”
林逸只回了一个字。
老赵走了。办公室又恢复了键盘敲击的白噪音,夹杂着某处传来的轻微鼾声——测试组的小张趴在工位上睡着了,屏幕保护程序的小球在弹来弹去,一遍又一遍地撞向屏幕边缘,永远不知道疲倦。
林逸突然觉得,那个小球比自己幸福。
至少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没有停。
他不敢停。
记不清这是连续加班的第几天了。
两周?三周?时间在这里变成了一种模糊的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上一次躺在床上睡觉,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反正在这个项目启动之后,“下班”这个词就变成了一个概念。
一个只在钉钉打卡记录里存在的概念。
凌晨四点,兼容逻辑终于跑通了。
屏幕上跳出那行绿色的“*uild success”时,林逸盯着它看了整整五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高兴,不是如释重负,只是空白。像一个被拧干了的海绵,什么都挤不出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嘀嗒。嘀嗒。嘀嗒。
他今年二十八岁。
已经在互联网行业干了六年。从最初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行尸走肉——每一次跳槽,都以为能找到更好的生活,结果只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第一家公司的加班文化让他胃出血,第二家公司的老板PUA让他差点抑郁,第三家公司……
算了,不说了。
头发越来越少,体检报告上的异常指标越来越多。去年是脂肪肝,前年是颈椎曲度变直,今年又多了什么?他还没去医院拿报告。
不敢拿。
上个月,同事老钱倒在了工位上。
就是那么突然——前一秒还在讨论需求,后一秒整个人就歪了下去,像一堵墙突然塌了。
所有人都吓疯了,叫了救护车,老钱被抬走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
幸好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
老钱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提离职,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兄弟们,命是自己的。公司没了你,明天就能招个新的。你没了命,老婆孩子就是别人的了。”
那个群当天就被经理解散了。
林逸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映出他蜡黄的脸,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几乎不认识这张脸了。
相册里有一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他养在阳台上的一盆绿萝。
那是他唯一养活的植物,因为绿萝实在太好养了,不用怎么管,浇点水就能活。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天黑之前回过家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小林啊,下季度房租要涨五百,你看方便不?”
林逸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打了一个字:
“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代码。
凌晨五点半,天快亮了。
写字楼外面的天空从墨色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林逸起身去接水,路过走廊的窗户,看见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楼下的马路上,环卫工人正在扫街。橘色的工作服在路灯下反着光,一下一下地挥动扫帚,动作不快,但很稳。
远处的早餐摊亮起了灯,老板娘弯腰摆弄着蒸笼,白色的蒸汽在清晨的冷空气里翻滚着散开。
外卖小哥已经开始跑第一单,电动车像一条鱼游过空旷的街道,车尾灯一闪一闪的,在黎明前的灰色里格外显眼。
这座城市的早晨,他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从写字楼里看出去的。
水杯接满了。
热水器的红灯跳成了绿灯,林逸低头喝了一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什么味道,只是让干燥了整夜的嗓子得到了一点**。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更像是有一种东西堵在那里,闷闷的,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上。
他以为是太累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他已经连续通宵了好几天,胸闷算什么?哪天要是胸口不闷,他才要觉得奇怪呢。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块石头压下去。
然后眼前的走廊开始倾斜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倾斜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歪向左边,地面好像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所有的东西都在往那个方向滑。
水杯从手中滑落。
他听见陶瓷碎裂的声音,但那声音好像隔了一层什么,很远,很模糊,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他想扶住墙。
手不听使唤了。
他想喊人,张了张嘴,嘴唇在动,舌头也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
最后看见的,是走廊天花板上的灯管。
真刺眼啊。
那根灯管以前坏过一次,换了一个新的之后就一直太亮。他好几次路过这里都觉得太亮,但从来没有人去换。
现在那根灯管发出的白光在他眼前膨胀、扩散,像一个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
然后一切都黑了。
林逸的身体像一堵突然倒塌的墙,直直地倒向了地面。
走廊里空无一人。
碎裂的杯子散落在他的周围,碎瓷片上沾着水,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会议室里,还在开周会。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