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玥儿时慕风(你的味道,好甜)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你的味道,好甜)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叫做《你的味道,好甜》,是作者兔叽八分糖的小说,主角为贝玥儿时慕风。本书精彩片段:偷偷跑了------------------------------------------,贝玥儿攥着手机,盯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胸口那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压低声音,像地下党接头:“他信了?应该……信了吧。”贝玥儿说。“应该?信了。”,缩回去,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我白灵一世英名,今天开始给你当共犯。时慕风要是杀过来,你记得挡我前面。他没那么可怕。没那么可怕?”白灵把墨镜往...

第4章
意料之外的外宿------------------------------------------,美术学院门口乱成一锅粥。,踮脚往前张望。公交车来了一辆,挤满,走了。又来一辆,还是挤满。,真正挤上去的不到一半。,决定等下一辆。。“再等就迟到了。”。,手插在兜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鼻梁。。“你怎么在这儿?说了跟着你。”他语气很淡,“远远跟着。”,没说出话。。。,握住她的手腕,没等她反应,已经拉着她往车门走。
“上车上车——”
后面有人推搡,贝玥儿踉跄着被挤上车厢。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靠窗的位置。
时慕风在她面前。
他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扶着她身侧的椅背。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圈在窗边那一点狭窄的空间里。
太近了。
贝玥儿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
没地方退了。
时慕风低头看她。
他的下巴就在她额头正上方,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
她没敢抬眼。
车厢里很吵。报站声、刷卡声、大爷大妈聊天的声音。
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时慕风低下头。
他的呼吸拂过她刘海。
“怎么,”他说,“害羞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气声。
贝玥儿攥紧手里的相机包带。
她想说“谁害羞了”。
她还想说“你离远一点”。
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攀升。
时慕风看着她。
看她睫毛颤得像风里的蝴蝶,看她咬住下唇的牙齿松开又咬紧,看她耳廓红成透明的粉色。
他没再说话。
只是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撑在她身侧。
又近了一寸。
公交车一个急刹。
贝玥儿整个人往前扑,慌乱中一把抓住他腰间的衣料。
她的脸埋进他胸口。
洗衣液的味道。
混着一点清冽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僵住了。
忘了松手。
时慕风低头,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
他的喉咙发紧。
“抓稳了。”他说。
声音有点哑。
“别松手。”
贝玥儿没动。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隔着他的T恤,听见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
不是只有她在紧张。
她悄悄把手指攥得更紧了一点。
到站的时候,贝玥儿推开时慕风的胳膊,几乎是逃下车的。
脚踩到地面那一刻,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呼完,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角。
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往集合点跑。
跑出去十几步,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时慕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手还插在兜里。
帽檐还是压得很低。
但她看见他嘴角那一点弧度。
很轻。
像藏不住。
贝玥儿转回头,加快脚步。
耳朵更红了。
古镇比想象中还要老。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老师在前头讲构图和光影,贝玥儿举着相机,镜头却总是不由自主往身后飘。
时慕风隔着七八步远。
她取景的时候,他在看墙上的藤蔓。
她对焦的时候,他在看檐角的风铃。
她按下快门的时候——
他在看她。
贝玥儿从取景框里对上他的视线。
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把相机放下来,假装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什么也没看清。
屏幕上是糊的。
她的手在抖。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古镇的角落被他们踩了个遍。
时慕风一直跟着她。她拍桥,他就站在桥头等。她拍窗,他就靠在窗边的墙上看手机。她拍巷子深处晒太阳的猫,他就蹲在她旁边,一声不吭地帮她挡着不让猫跑。
贝玥儿偷偷侧过脸看他。
他的侧脸被阳光切成明暗两半,鼻梁的弧度很利落。
她想起公交车上的心跳。
想起他低头问她“害羞了”时候的声音。
想起自己攥着他衣角、把脸埋进他胸口的那几分钟。
她飞快地收回视线。
这只猫怎么这么难拍。
中午时慕风找到一家临河的客栈。
二楼露台,木桌竹椅,头顶是一架半枯的紫藤。河对岸是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几只白鹭从瓦脊上掠过。
贝玥儿坐在靠河的椅子上,托着腮,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修图修到两点,早上又起太早。
阳光透过紫藤的缝隙,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
呼吸渐渐绵长。
时慕风端着一壶茶上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放轻脚步,把茶壶放在桌上。
然后搬起自己那张椅子,轻轻挨着她放下。
他坐下来。
侧过脸,看着她。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一缕碎发垂下来,搭在她脸颊边。
他伸出手。
很轻。
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软的。
他收回手。
然后慢慢、慢慢地,把她的头扶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贝玥儿没有醒。
她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继续睡。
时慕风低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碎成细细的金粉。
他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
按下快门。
画面里,女孩靠在他肩头,睡得很沉。
他把这张照片存进那个以她名字命名的文件夹。
然后侧过脸,看着河上偶尔划过的小船。
他想,这条河会一直流下去。
这个古镇会一直在这里。
这一刻,他希望能留久一点。
再久一点。
贝玥儿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洗衣液的味道。
阳光。
还有别的什么。
她慢慢睁开眼。
发现自己靠在时慕风肩膀上。
他正望着河面,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她没有动。
舍不得动。
又过了几秒,她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直起身。
“呜——”她**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我怎么睡着了……几点了?”
时慕风转过脸。
他看着她的眼睛。
刚醒来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睫毛乱糟糟地翘着。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像在撒娇。
他看着那两瓣柔软的、微微翘起的唇。
他的头不自觉地往前倾。
一寸。
又一寸。
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贝玥儿另一只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面前这张放大许多的脸。
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往后退。
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仰——
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她跌回他面前。
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时慕风还握着她的手腕。
他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还在抖,“讨厌。”
时慕风没说话。
他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
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只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站起身。
“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不是还要拍下午的作业。”
他牵起她的手。
贝玥儿被他牵着往楼梯口走。
走了几步,迎面撞上班里的同学。
不太熟,叫不出名字。
她下意识举起被牵着的那只手想打招呼——
举到一半,愣住了。
她和他。
手牵着手。
十指交扣。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往回抽手。
他没松。
她再抽。
他握得更紧。
“时慕风!”她压低声音,又羞又急,“你松开——”
“捏疼你了?”他低头看她。
不是。
她没有觉得疼。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没有等她回答。
他牵着她,大步走下楼梯。
穿过天井。
穿过门廊。
走进古镇午后的阳光里。
贝玥儿被拖着走。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她想起这只手帮她搬过行李箱。
想起这只手在她军训时递过奶茶。
想起这只手为她别过耳边的碎发。
她没有再挣扎。
时慕风越走越快。
青石板路在脚下飞速后退。
贝玥儿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慢点儿,”她喘着气,“我跑不动了——”
时慕风停下来。
他转过身。
贝玥儿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抬起头,正要抱怨——
看见他的脸。
他的呼吸也不稳。
额角有汗。
眼尾有一点红。
他看着她。
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低。
“我太着急了。”
贝玥儿愣愣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
这个人。
他好像等了很久。
很久很久。
“你。”她开口。
他等着她。
“你给我等着。”她说,“敢欺负我。”
她绕到他身后。
跳上他的背。
“罚你背我走三条街。”
时慕风稳稳地接住她。
她的手臂环在他颈间。
她的呼吸从他脖子后面一下一下地洒过来。
**。
从后颈蔓延到脊椎。
再到四肢百骸。
他没有动。
就那样站在原地,背着她。
很久。
“……时慕风。”她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嗯。”
“你怎么不走。”
他没回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往上托了托。
然后迈开步子。
古镇的石板路在午后变得很安静。
游客在吃饭,店家在打盹。
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她偶尔蹭过他耳廓的发丝。
贝玥儿趴在他背上。
脸埋进他肩窝。
她没说话。
她发现他的背很宽。
她发现他的步伐很稳。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和他脚步的频率,是一样的。
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树。
古树,挂了牌子,说有一千三百年。
时慕风在这棵树下停住。
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放下来。
然后他直起身。
握住她的双肩。
贝玥儿抬起头。
他逆着光。
阳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他的眼睛很亮。
比第一次见面时还亮。
“玥儿。”他说。
她看着他。
“我不想错过你。”他说。
“更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低。
像怕惊动什么。
“你是我唯一动过心的女孩。”
他顿了顿。
“答应我。”
“做我女朋友,好吗。”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
古树的叶子沙沙响。
贝玥儿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忐忑。
有期待。
有藏了很久很久、终于敢说出口的喜欢。
她想起报到那天。
她站在校门口,被风吹乱了头发。
他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她想起军训那个夜晚。
他把作训外套系在她腰间,说“我不喜欢你被别人看”。
她想起无数个他吃醋、他霸道、他管东管西的时刻。
她想起公交车上那个密不透风的怀抱。
想起古镇巷子里他跟在她身后、沉默又坚定的步伐。
想起刚才他牵着她、越走越快、像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这半年,她被惯坏了。
惯得可以在他面前任性、耍赖、胡闹。
惯得敢跳上他的背、命令他背自己走三条街。
惯得忘记了她其实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鞋尖。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他。
“那要不……”她说。
声音轻轻的。
“我们就试试?”
时慕风没有说话。
他把她拥进怀里。
很紧。
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贝玥儿被他抱着。
她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又重又快。
像公交车上的她自己。
她悄悄弯起嘴角。
他的吻落在她额头。
很轻。
像一片羽毛。
像他每一次欲言又止的眼神。
像他等她的这半年。
“玥儿。”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
“嗯。”
“你是我的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任他抱着。
在那棵一千三百年的古树下。
河风穿过他们的衣角。
这个春天。
她好像谈了一场很好的恋爱。
时慕风牵着她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
古镇的早晨来得慢。雾还没散尽,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纱。有船夫撑着篙从桥洞下钻出来,桨声欸乃,惊起几只停在岸边梳羽毛的白鹭。
贝玥儿侧过脸看他。
他没戴**。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额前碎发翘起一小撮。嘴角勾着,弧度不大,压不住。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贝玥儿飞快地把脸别开。
耳廓烧起来。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一点。指腹蹭过她虎口,像不经意。
又像故意。
“你老看我干什么。”她盯着路边的糖画摊,声音闷闷的。
时慕风没答。
她忍不住又转回头。
他还在看她。
那眼神烫得像刚出锅的糖浆。
“你——”
“好看。”他说。
贝玥儿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没**。
那只大手像在她手背上生了根。
再抽。
他干脆把手指**她指缝里,十指交扣。
“时慕风!”
“嗯。”
“你松开点儿——”
“不松。”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贝玥儿低头看着两个人缠在一起的手指,心跳擂得耳膜嗡嗡响。
算了。
就这样吧。
她任由他牵着,一头扎进路边第一家店。
木雕。她挨个看过去,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兔子,翻过来看底部的**。
时慕风站在她身后。
她不回头也知道他在看她。
她把兔子放下。
第二家。卖蓝染布。她把一块方巾抖开,对着光看纹路。布匹的阴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时慕风还站在她身后。
她不回头也知道他在笑。
第三家。卖米糕。
贝玥儿站在蒸笼前不走了。
白糯糯的糕体卧在粽叶上,顶上点着一颗红枣。
“时慕风。”
“嗯。”
“我要吃这个。”
他付钱。
她捧着米糕,站在路边咬第一口。
烫。
她张嘴哈气,舌头晾在外面,眼睛湿漉漉地看他。
时慕风低头看着她那只伸在外面晾着的舌尖。
他垂下眼睛。
“慢点吃。”
**家。草莓。
第五家。麦芽糖。
第六家。烤糍粑。
她的嘴就没停过。
一边吃一边说话,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囤食的仓鼠。
“时慕风,这个太甜了,你吃。”
她把咬了一半的麦芽糖塞进他嘴里。
“时慕风,这个有核桃,我不喜欢。”
她把剩了半块的米糕递到他手边。
“时慕风,这个好吃,你尝一口——”
他低下头。
就着她的手,把那颗草莓咬走。
她的指尖蹭过他下唇。
软的。
她愣了一下。
飞快地收回手,低头翻找下一家店。
他没戳穿她。
两条街走下来。
贝玥儿走不动了。
她赖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手扶着人家的招牌旗杆,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时慕风看着她。
不说话。
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
他看着她。
“就吃一口。”
他看着她。
“时慕风——”
“今天几号了?”他开口。
贝玥儿愣了一下。
她低头翻手机。
翻到日历那一页。
然后她不说话了。
时慕风从店主手里接过那只甜筒,递到她面前。
“吃吧。”
贝玥儿接过冰淇淋,小口小口**。
很乖。
他付完钱,转身。
她举着甜筒到他嘴边。
“呐,先请你吃一口。”
他低下头。
张嘴。
咬了一大口。
甜筒只剩小半个,歪歪斜斜杵在脆皮里。
贝玥儿看着手里那只只剩一点的冰淇淋。
她瞪着他。
“你赔我。”
他弯起眼睛。
“你忘了今天几号了?”
“……”
“我怕待会儿有人肚子痛,又要怪我请她吃冰淇淋。”
贝玥儿瞪了他一眼。
跺脚。
往前走。
她走得很快,马尾辫在肩头跳来跳去。
手里还攥着那只只剩一点的甜筒,小口小口地舔。
舔一口。
回头瞪他一下。
舔一口。
又瞪他一下。
时慕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她不知道。
她生气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腮帮子鼓鼓的小猫。
他不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看。
怕她知道以后,就不肯炸了。
走到古镇出口,贝玥儿忽然停住。
“哎呀,糟糕——”
她转过身,小跑到他面前,扯住他袖口。
“时慕风,快看看几点了。”
他低头看手机。
五点四十。
她又去翻公交时刻表。
翻完,抬起头。
天已经黑了。
古镇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红灯笼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暖橘色。
她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玥儿。”他开口。
她抬起眼睛。
“估计我们得在这儿住一晚。”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她垂下眼睛,睫毛一颤一颤。
“我不是……”她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我就是——”
“我知道。”
他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点潮。
“安心。”他说,“今晚我睡你隔壁。”
她忽然抬起头。
一把攥紧他的手指。
“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他。
“我、我不敢一个人住客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古镇的客栈都是老房子。
雕花窗棂,木头楼梯。
白天是诗意。
晚上是瘆人。
她从小就怕黑。
他没问过她。
她也没说过。
时慕风低头看着她攥紧自己的那只手。
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他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轻轻拍了拍。
“跟我睡。”他说,“那你就不怕我?”
她愣了一秒。
然后一把推开他。
“你烦死了!”
她转身往前跑。
他没追。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进灯火深处。
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嘴角挂着那点压不下去的笑。
最后还是去了中午那家客栈。
老板娘认得他们,笑眯眯地翻着登记簿。
“双床房还有一间,靠河的,很安静。”
时慕风说:“要了。”
贝玥儿站在他身后,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钥匙是老式的,黄铜的,坠着一只木牌。
时慕风把门推开。
房间不大。
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中间隔一只床头柜。推开窗,底下是那条河,渔火星星点点,晚风灌进来,带着水汽的凉。
贝玥儿站在门口。
她把背包放在靠窗那张床上。
又拿起来。
放到靠门那张床上。
又拿起来。
放回靠窗那张床。
她在屋里走了三圈。
四圈。
时慕风站在门边,看着她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在笼子里兜兜转转。
“你坐下休息会儿。”他说。
他伸出手。
从她**次经过他身边时,拉住她的手腕。
轻轻一带。
她坐进窗边那把藤椅里。
他蹲下来。
蹲在她面前。
拉过她两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
他握紧,慢慢**她的指节。
“别担心。”他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今晚我给你守夜。”
她没说话。
他抬起头。
她垂着眼睛,睫毛在颤。
咬着下唇。
咬得很紧。
他抬起手。
手指轻轻搭在她下巴上。
没有用力。
只是很轻地、一点一点地。
把她的唇从牙齿下面解救出来。
那颗小小的下唇,被咬出一排浅浅的齿痕。
带着一点水光。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很近。
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鼻尖。
近到她瞳孔里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他低下头。
她闭上眼睛。
他的唇落在她唇上。
很轻
像试探。
像询问。
她没有躲。
她的睫毛在他脸颊边轻轻颤动,像蝶翅。
他的吻慢慢重了。
她不会换气。
鼻息乱成一团,嘴唇却还笨拙地回应他,一下一下。
她的手指攥紧他胸口的衣料。
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他停下。
退后一寸。
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
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得像古镇清晨的河面。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原来我的玥儿还不会亲吻。”
她愣了一下。
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不要说。”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
耳廓红透了。
他笑。
胸腔震动的幅度,从衣料传到她脸颊。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河水静静流。
远处隐约传来船夫的夜歌。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动了动。
“……时慕风。”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他想了想。
“是。”
她抬起头瞪他。
他看着她。
“笨一点好。”
“……”
“笨一点,”他说,“就不会跑了。”
她愣住。
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更深的。
很久。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
“饿了吗?”
他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
“……我去买点儿吃的。”
他弯起嘴角。
门在身后合上。
贝玥儿一个人坐在窗边。
河风吹进来,把她发烫的脸颊吹凉了一点。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还烫着。
她想起他的睫毛扫过她脸颊的触感。
想起他抵着她额头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想起他说的——
“笨一点,就不会跑了。”
她把脸埋进掌心里。
完了。她想。
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屏幕亮起。
时慕风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身后是古镇夜市的灯火。
“玥儿。”他看着镜头,“想我了吧?”
她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刚才还在她面前、刚离开不到三分钟的人。
她弯起嘴角。
“……嗯。”她说,“想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漾开,像河灯落进水里。
他把镜头转向街边,“想吃什么?我拍给你看。”
镜头晃过馄饨摊、水果铺、亮着暖灯的杂货店。
晃过石板路上嬉闹的孩子,晃过河面上星星点点的倒影。
她“嗯啊”地应着。
心里满满涨涨。
像这条河。
像这夜。
半小时后,门锁响了。
他拎着两个塑料袋回来。
一袋是热馄饨。
一袋是洗漱用品。
她把馄饨吃了小半碗。
剩下的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吃完。
收碗。
她从洗手间出来,站在门口看他铺床。
他往她被窝里塞了一只暖水袋。
她愣了一下。
他回过头。
对上她的视线。
没解释。
只是说:“被窝暖了,过来睡。”
她走过去。
躺进被窝里。
脚趾触到那只暖暖的橡胶袋。
她忽然想起来。
上个月,她发过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肚子疼。痛死了。下辈子不做女人。
他没有点赞。
没有评论。
她以为他没看见。
她侧过脸。
隔着那条窄窄的过道,他正看着自己。
“时慕风。”
“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
她没说完。
他看着她。
“你每个月那几天,”他说,“会比平时更爱撒娇。”
她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上个月是五号。”他顿了顿,“上上个月是三号。”
他垂下眼睛。
“我记了一下。”
她攥紧被角。
把脸埋进枕头里。
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时慕风。”
“嗯。”
“你这样,”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我会越来越笨的。”
他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他在笑。
窗外的渔火一盏一盏灭了。
河面上只剩下月光。
她闭上眼睛。
隔着那条窄窄的过道,她好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不是沐浴露。
是他。
她在那一丝熟悉的气息里,沉沉睡去。
时慕风侧躺着。
隔着那条过道,看着她的睡颜。
被窝隆起小小的一团。
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他第一眼就爱上的女孩。
此刻就躺在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叶禹轩在电话里说—
“她笑起来你会想跟着她笑。”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
不只是笑。
她皱眉他想抚平。
她嘟嘴他想亲。
她睡着的样子,他想看一辈子。
他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古镇的夜很静。
只有河水。
只有月光。
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