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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陆珩《荆棘勋章》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林薇陆珩)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时间: 2026-06-19 12:05:14 

《荆棘勋章》内容精彩,“一见月咪”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薇陆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荆棘勋章》内容概括:婚礼缺席,替嫁曝光------------------------------------------,像子弹扫射。,指尖发白。她面前,站着本该是她姐夫的陆家三少爷陆霆,陆家最不成器的纨绔子弟。“看清楚了吗?新郎跑了。”陆霆晃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飞行截图,“我哥临上飞机前改了航线,去边境执行‘特殊任务’了。林家大小姐的婚礼,新郎缺席,明早就是全城的笑话。”,窃窃私语已汇成一片嗡嗡声。林薇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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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的另一面:代号“孤狼”------------------------------------------,紧急集合哨撕裂了哨所的寂静。,抓过床头的作战服往身上套。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海里反复回放陆珩在墙那边说的“对不起”,和那张陆老爷子给的照片上陆燃血肉模糊的脸。,沉重、急促。她拉开门,看见士兵们全副武装向楼下冲,防弹背心摩擦发出唰唰的响声,**碰撞金属清脆。“林顾问!”小陈从走廊那头跑来,气喘吁吁,“少将让您去指挥室,立刻!出什么事了?夜枭的人摸上来了。”小陈脸色发白,“凌晨四点,三号哨位发现异常热源,确认是至少十五人的小队,从东南侧山谷渗透,距离哨所只有五公里。”。在边境的山地地形里,这是转瞬即至的距离。。里面已经挤满了人,陆珩站在中央的战术地图前,背脊挺直如枪。他换上了**作战装备,脸上涂了深绿和黑色的迷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无人机到位了吗?”他问,声音沉冷。“到位了,画面正在传回。”一个技术兵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个是高空俯瞰的山地地形,墨绿色的植被间有几条若隐若现的小径。另一个是热成像,十几个红色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呈扇形散开。“他们在找缺口。”陆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一带雷区密集,他们不敢硬闯,只能沿着这条兽径渗透。赵峰。到!”副指挥官赵峰立正。“你带一队人,从西侧绕过去,在他们侧翼建立阻击点。不要接火,等他们进入二号伏击区再动手。明白!”
“小陈。”
“到!”小陈挺直腰板。
“带林顾问去地下掩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
林薇站在原地没动。陆珩的目光扫过来,隔着满屋子的人,和她对视。
“陆珩,”她开口,声音在紧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能帮忙。”
指挥室里静了一瞬。几个军官转头看她,眼神里有诧异,有不赞同,但没人说话。
陆珩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说:“你不是**,林薇。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
“我是心理学硕士,”林薇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战术地图前,指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热源移动的轨迹,“我的研究方向是行为分析和危机干预。而这些人——”
她的手指点在其中几个格外分散的热源上。
“他们的移动模式不对。如果是标准的武装渗透小队,应该保持紧密队形,互相掩护。但他们太散了,中间的空隙足够再塞进一支小队。”
她抬起头,看向陆珩:“他们在故意露出破绽。真正的主力,不在这里。”
陆珩的眼神变了。他重新看向屏幕,眯起眼。
“无人机拉高,扫描周边三公里范围。”他命令。
技术兵快速操作。画面切换,镜头拉高,扫描范围扩大。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少将!”技术兵的声音陡然拔高,“东北侧山谷,发现大规模热源!至少三十人!他们在……他们在往四号哨位移动!”
四号哨位。哨所最偏远的观察点,只有两个人驻守,易攻难守。
指挥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调虎离山。”赵峰咬着牙说,“东南侧这十几个人是诱饵,吸引我们主力,真正的主力要强攻四号哨位。一旦拿下四号,他们就有了立足点,能直接炮击哨所主体。”
陆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迷彩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波动,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
“赵峰,”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按原计划,你带人去东南侧。但不是阻击,是歼灭。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立刻回援四号。”
“可是少将,二十分钟歼灭十五个人——”
“那就十五分钟。”陆珩打断他,从桌上抓起一把****,检查枪栓,“我带人去四号。在我赶到之前,让四号的人守住。告诉他们,守不住,就别回来了。”
最后那句话,冷得让林薇打了个寒颤。
陆珩把**甩到背后,大步走向门口。经过林薇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没看她,只对身边的小陈说:
“执行命令。”
然后他走出门,六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士兵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没人说话,只有军靴踏地的声音,沉重,整齐,像送葬的鼓点。
小陈拉了拉林薇的袖子:“林顾问,我们得走了。”
林薇看着陆珩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手在身侧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小陈,”她突然问,“陆珩的代号是什么?”
小陈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少将他……没有代号。”
“你在撒谎。”林薇盯着他,“刚才赵峰看他的眼神,那些士兵跟他出去时的状态——他们不是在跟一个指挥官,是在跟一个他们绝对信任的人。而战场上,这种信任只属于有代号的人。”
小陈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孤狼。”
“什么?”
“代号‘孤狼’。”小陈抬起头,眼里有种混杂着敬畏和恐惧的东西,“西南战区,最好的狙击手,最好的侦察兵,最好的……杀手。夜枭的人悬赏五百万美金,要他的命。过去三年,他们试了七次,死了至少三十个人,没一次成功。”
林薇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杀手?”
“不是您想的那种。”小陈急忙解释,“是……是专门执行斩首行动、高危渗透、定点清除的人。战区里最脏、最危险、死了连勋章都不能公开颁的任务,都是他去。所以他的档案是绝密,他的存在是机密,就连我们这些跟他出过任务的人,也不能对外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少将他……其实不喜欢**。每次任务回来,他都会一个人待很久。有一次我半夜起来,看见他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擦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手在抖。”
林薇想起昨晚,墙那边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想起在直升机上,他说“你已经是我的软肋了”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
想起他给她包扎伤口时,指尖的温度。
“林顾问,我们真的得走了。”小陈看了眼时间,急了,“少将的命令——”
“我不去掩体。”林薇打断他,转身走向通讯台,“我要留在这里。”
“可是——”
“小陈,”林薇在通讯台前坐下,戴上耳机,手指放在控制键上,“如果陆珩真的是‘孤狼’,如果他真的是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那至少在这里,我能做点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小陈:
“比如,帮他们盯着后方。比如,在有人需要的时候,告诉他们该往哪里退。”
小陈怔住了。他看着林薇——这个昨天还穿着婚纱、今天却穿着作战服坐在通讯台前的女人,这个眼里有恐惧、但背脊挺得笔直的女人。
然后他咬了咬牙,走到另一台设备前坐下。
“我帮您调出四号哨位的监控和通讯频道。”他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您得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冲动。少将最恨别人干扰他的战场判断。”
“我答应。”林薇说。
屏幕上切出新的画面。是四号哨位的实时监控——一个建在山崖上的小型观察哨,混凝土结构,两个射击孔。画面有些晃动,能看到哨所里有两个士兵,正紧张地盯着外面。
音频频道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压抑的呼吸声。
“鹰巢,这里是山鹰四号。”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努力保持镇定,但能听出颤抖,“目标距离八百米,还在接近。人数……很多。至少三十人。”
“收到,山鹰四号。”是陆珩的声音,混着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汇报装备情况。”
“能看见……AK系列**,至少两挺轻**,还有……老天,他们有RPG。”
火箭推进**。对付这种小型混凝**事,一两发就能轰开。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山鹰四号,听好。”陆珩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撤离,从后山小路退回哨所。但那条路暴露在敌方火力下,你们活着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第二呢?”年轻士兵问,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
“第二,守住。守到我带人赶到。”陆珩顿了顿,“我距离你们还有两公里,需要八分钟。这八分钟里,你们要拖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靠近哨所两百米内。一旦进入RPG的有效射程,哨所就完了。”
“守住的概率呢?”另一个士兵问,声音粗哑些,年纪应该大点。
“五成。”陆珩实话实说,“但如果你选这个,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带你们回家。”
频道里又沉默了。监控画面上,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那个脸色惨白,年长的那个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年长的士兵凑到话筒前,说:
“少将,我选二。我儿子下个月满月,您答应过要当他**的。这话,得算数。”
陆珩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算数。”
“那成了。”士兵笑了,笑声混着电流声,有种豁出去的爽朗,“小王,检查**。少将,这八分钟,我们给您挣出来。”
通讯暂时中断。只有监控画面还在传输——两个士兵快速移动,检查武器,分配**,把重**架到射击孔前。
林薇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小陈,”她突然问,“四号哨位后山的小路,地形怎么样?”
小陈调出地形图:“很险,几乎垂直的陡坡,只有一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小径,宽不到半米。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深涧。白天走都危险,更别说现在。”
“那如果……如果他们真的必须撤,有没有别的路?”
小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然后停在一个点:“这里,有个天然岩洞,入口很隐蔽。如果能在被追击前躲进去,也许能撑到救援。但岩洞是死路,一旦被堵在里面……”
“就是瓮中捉鳖。”林薇接上他的话。
她盯着地图,盯着那个标着“岩洞”的小点,盯着四号哨位和岩洞之间那段将近三百米的开阔地。
三百米。在敌人的火力覆盖下,这是死亡地带。
“小陈,”她说,“把岩洞的位置和路线,发给四号哨位。现在。”
“可是少将会不会——”
“发。”林薇转头看他,眼神坚定,“告诉他,这是备用方案。如果守不住,至少有条退路。”
小陈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开始操作。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爆炸声。
虽然隔着通讯频道,经过衰减,但那声巨响依然震得林薇耳膜发痛。画面里尘土飞扬,哨所的一面墙被炸开一个大洞,混凝土碎块哗啦啦往下掉。
“RPG!”年轻士兵的尖叫混着咳嗽声,“他们开火了!”
“还击!”年长士兵吼,“**!压制他们!”
重**的怒吼声响起,震耳欲聋。监控画面疯狂抖动,只能看见射击孔喷出的火舌,和外面一闪而过的爆炸火光。
音频频道里全是噪音——枪声,爆炸声,喊叫声,还有士兵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小王中弹了!”年长士兵的声音嘶哑,“左肩!血止不住!”
“止血带!用止血带!”陆珩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我距离你们还有一公里,三分钟。撑住。”
“少将……”年轻士兵小王的声音虚弱地响起,“我……我可能撑不到三分钟了……”
“你能。”陆珩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听着,小王,你去年打靶考核,是全连第一。八百米移动靶,十发九中。记得吗?”
“记……记得……”
“那现在,把你的***架起来。”陆珩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从射击孔看出去,十点钟方向,那块大石头后面,有个拿RPG的。看见了吗?”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看……看见了……”
“距离六百五十米,风速**,从左往右。调两格右偏。”陆珩的声音像在训练场指导新兵,平稳,耐心,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深呼吸,吸气,呼气,在两次心跳之间——”
枪声。
***特有的、清脆而悠长的枪声,在频道里响起。
短暂的寂静。
然后年长士兵的吼声传来:“打中了!老***脑袋开花了!干得漂亮小王!”
年轻士兵小王的喘息声里,第一次有了点笑意:
“少将……我打中了……”
“我知道你能。”陆珩说,声音里也有一丝极淡的笑意,“现在,换目标。一点钟方向,那棵歪脖子树下面,***。距离五百八十米——”
他的话没说完。
第二发RPG的尖啸声,由远及近。
这一次,声音更近,更响。
“隐蔽——”
爆炸。
这一次的爆炸,近在咫尺。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一片雪花,音频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山鹰四号!回答!”小陈冲着话筒吼,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山鹰四号!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答。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林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盯着那片雪花的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挤压,疼得她喘不过气。
“信号中断……”小陈的声音在颤抖,“可能是设备被炸毁了……”
“他们还活着吗?”林薇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小陈没回答。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按在控制台上,骨节泛白。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其他技术兵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盯着那片雪花的屏幕,盯着那个沉寂的音频频道。
然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是咳嗽声。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接着是年长士兵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杂音:
“鹰巢……这里是山鹰四号……哨所……哨所塌了一半……小王……小王被埋了……我在挖他……”
“敌人呢?”陆珩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林薇听出了一丝紧绷。
“退回去了……在重新组织……但不会太久……”年长士兵喘息着,“少将……您还有多久……”
“一分钟。”陆珩说,**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和风声,“撑住,老周。我马上到。”
“一分钟……”老周笑了,笑声混着血沫,“成……那我再挣一分钟……”
通讯又断了。这次是主动切断的。
小陈猛地转头看林薇,眼里全是血丝:“林顾问,备用方案……那个岩洞……”
林薇已经重新坐下了。她的手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调出地形图,调出四号哨位周边的实时热成像——虽然哨所本身的监控坏了,但高空无人机还在。
热成像画面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正在重新聚集,大约二十多人,呈半圆形包围了哨所。而哨所里,只有两个微弱的热源,一个几乎不动,另一个正在缓慢移动。
“小陈,”林薇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给我接通陆珩的私人频道。”
“可是战场通讯——”
“接通。”林薇重复,转头看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现在。”
小陈咬了咬牙,操作设备。几秒后,他点头:“通了。”
林薇按下通话键。
“陆珩,听我说。”她开口,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敌人正在重新组织进攻,预计两分钟内会发起总攻。四号哨所的结构已经受损,撑不住下一轮RPG。”
通讯那头只有风声和奔跑声。陆珩没说话,在听。
“你们距离哨所还有四百米,但从你们现在的位置到哨所,要经过一片开阔地,完全暴露在敌方火力下。如果强冲,你们会全部死在路上。”
“说重点。”陆珩的声音传来,喘息粗重。
“不要从正面接敌。”林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弧线,“从西侧绕,那里有个陡坡,很险,但敌人不会防备。从陡坡爬上去,你能直接出现在他们侧后方。”
短暂的沉默。然后陆珩说:“陡坡角度超过七十度,攀爬需要时间。老周和小王撑不了那么久。”
“所以他们不能留在哨所里。”林薇的手指点在那个标着“岩洞”的位置,“让他们撤,往岩洞撤。那是条死路,但敌人不知道。他们会以为老周他们要逃回主哨所,一定会追。而在追击路线上——”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有一片雷区。未标注的,旧雷区。”
通讯那头,陆珩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地形图上没有标注,但昨晚我睡不着,看了哨所过去三年的任务报告。”林薇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去年四月,一支巡逻队在那里触雷,死了两个人。事后排查,发现是二十年前边境冲突留下的遗留雷区,因为地形变动,部分地雷被冲到了地表浅层。报告建议标注,但后续的标注工作因为经费问题一直没完成。”
她吸了一口气:
“老周是哨所的老人,他一定知道那片雷区。如果他往岩洞撤,一定会故意从雷区边缘经过,把追兵引进去。”
这次,陆珩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说:“林薇。”
“嗯?”
“回去后,我要看你的档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像惊叹,像赞许,又像别的什么,“斯坦福心理学硕士,选修课还教这个?”
“不教。”林薇说,“但我的导师说,了解一个人的最好方式,是了解他经历过什么。了解一个地方的最好方式,是了解它隐藏着什么。”
陆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老周,”他切回公共频道,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听到林顾问的话了吗?”
“听……听到了……”老周喘息着,“岩洞……雷区……明白了……”
“能移动吗?”
“小王不行……腿被压住了……我在搬石头……”老周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少将……我可能……带不走他……”
频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敌人重新集结的喧哗声。
然后陆珩说:
“老周,听着。背起小王,往岩洞撤。现在。”
“可是——”
“这是命令。”陆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以西南战区特别行动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周大勇,带**的兵,撤!”
短暂的沉默后,老周的声音响起,哽咽,但坚定:
“是!”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声响——搬动石块的声音,压抑的痛哼,沉重的喘息,和军靴踏过碎石的声音。
热成像画面上,那两个微弱的热源开始移动。一个背着另一个,缓慢地,艰难地,向着岩洞的方向移动。
而敌人的红色光点,果然开始追击。
“陆珩,”林薇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追上来了。距离老周只有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够了。”陆珩说。
然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响动。
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接着是陆珩的声音,平静,冰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孤狼就位。”
“狩猎开始。”
第一声枪响,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清脆,利落,像死神敲门的指节。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每一枪的间隔,都精确得像钟表。不急不缓,不慌不忙。
热成像画面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没有惨叫,没有混乱,甚至没有还击的枪声——那些敌人直到倒下,可能都不知道**从哪里来。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攥着耳机的边缘,指节泛白。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疯狂擂动,也能听见通讯频道里,那一声声冷静到可怕的枪响。
第七枪。第八枪。第九枪。
追击的红色光点,只剩下一半。
敌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慌乱地散开,寻找掩体。但已经晚了。
第十枪。一个躲在树后的光点熄灭。
第十一枪。一个试图往回跑的光点熄灭。
第十二枪。
寂静。
热成像画面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老周和小王那两个微弱的光点,还在缓慢地、顽强地,向着岩洞移动。
以及,远处山坡上,一个孤零零的、几乎看不见的热源。
陆珩。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风声,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他说:
“目标清除。老周,继续撤,岩洞汇合。”
“收……收到……”老周的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少将……您……您一个人……”
“嗯。”陆珩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清场花了点时间。你们先走,我断后。”
“可是敌人可能还有援军——”
“那就再来一遍。”陆珩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疲惫,“老周,执行命令。”
“……是。”
通讯暂时中断。
林薇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热源。它停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像一块冰冷的岩石。
小陈和其他技术兵都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在几分钟内,一个人、一把枪,解决了十二个敌人的热源。
代号“孤狼”。
林薇终于明白了这个代号的分量。
“林顾问……”小陈的声音发干,“少将他……他一直这样。一个人,一把枪,解决所有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们说他是西南战区的定海神针,战士们说他是活着的神话。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可是神话也会累的。”
林薇没说话。她看着那个热源,看着它终于开始移动,向着岩洞的方向,缓慢,稳定,像永远不会停下的钟摆。
然后她按下陆珩私人频道的通话键。
“陆珩。”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喘息声很重,像是在攀爬陡坡。
“你受伤了。”林薇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短暂的沉默。
“擦伤。”陆珩说,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这次是哪里的擦伤?”林薇问,声音平静,但手指在控制台上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陆珩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轻,混着风声,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左肋。**擦过去了,没打进骨头。”他说,顿了顿,补充道,“不严重。”
“流了多少血?”
“不多。”
“陆珩。”
“……好吧,有点多。”他承认,声音里那点笑意消失了,“但还能走。能走,就能打。”
林薇闭上眼睛。她脑海里浮现出陆珩的样子——脸上涂着迷彩,军装染血,左肋的伤口在渗血,但他依然握着枪,一步步往前走。背上可能还背着那把****,枪管也许还烫着。
代号“孤狼”。活着的神话。
也会流血,也会疼,也会在深夜里对着月亮擦枪,手在抖。
“陆珩,”她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活着回来。”
通讯那头,风声呼啸。
然后陆珩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林薇。”
“嗯?”
“如果我活着回来,”他说,喘息声粗重,但每个字都像凿子,凿进她的耳膜,“你能不能……别再叫我陆少将了?”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叫你什么?”
短暂的停顿。**里传来老周的喊声:“少将!我们到岩洞了!”
陆珩应了一声,然后对通讯这头的林薇说:
“叫我的名字。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低得像耳语:
“或者,像昨晚在墙那边那样,叫我。”
通讯切断了。
林薇坐在椅子上,耳机里只剩下忙音。但陆珩最后那句话,像有了生命,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像昨晚在墙那边那样,叫我。
昨晚。墙那边。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她猛地想起,昨晚在极致的寂静里,在月光从地面移到墙上的那个瞬间,她曾对着墙壁,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叫过他的名字。
不是陆少将。不是陆珩。
是……
“阿珩。”
她当时,是这样叫的。
林薇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
屏幕上,代表陆珩的那个热源,终于和岩洞里的两个热源汇合了。
三个光点,靠在一起,在冰冷的屏幕上,散发着微弱但顽强的温度。
窗外,天光大亮。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哨所的铁丝网上,给冰冷的金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小陈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其他技术兵也开始活动僵硬的四肢,有人小声交谈,有人起身去倒水。
但林薇还坐在那里,盯着屏幕,盯着那三个靠在一起的光点。
然后,她看见,其中一个光点——代表陆珩的那个——缓缓地,向着远离岩洞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停在了岩洞入口外。
背对着洞口,面朝着来路。
像一个沉默的、染血的守护神。
林薇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个光点。
然后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阿珩。”
“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讨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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