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深处(董梦瑶邵艾文)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意识深处董梦瑶邵艾文
小说《意识深处》是知名作者“森龍焱”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董梦瑶邵艾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量子穿越------------------------------------------。,像有人往他的胸腔里灌了一整瓶压缩空气,肺叶在几秒钟之内从收缩状态被强行撑开到极限,他睁开了眼睛。。,对一个久处黑暗中的人来说,这光就是一个被放大了一百倍的探照灯。,感觉到眼睑内侧被光穿透变成了一片橙红色,血管的阴影在那片橙红色中像一张不规则的网,细密的、分叉的、像被放大镜下看到的树叶脉络。,在安静的病房...

第2章
不速之客------------------------------------------,邵华阳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光线比昨天亮了一些,窗帘被护士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光块,光块的边缘非常清晰,被窗户的边框切割成一条直线,落在浅灰色的瓷砖地面上,形成一片暖白色的亮区,光块内部的地板纹理比周围更清晰,每一道细微的划痕和磨损都被光线放大。,确认自己仍然在这个身体里。,手还是昨天那只手,没有疤痕,指节笔直,他把手放回被子上,慢慢坐起来,动作比昨天流畅了很多,颈部和肩部的肌肉不再像前一天那样僵硬,腰椎的弯曲角度也自然了许多。,喝了一口,感觉到水从喉咙流进食道的过程,那种连接感比昨天清晰了许多,水流经过咽喉时肌肉的自动收缩,食管壁的蠕动推送,温水抵达胃部时那一瞬间的温度扩散,每一层感知都比昨天更具体、更真实。。,一个穿越者的大脑在经历了意识解体后产生听觉幻象是完全可能的,但他知道另一件事:那段语音信号的编码格式不是幻觉可以解释的,幻觉是随机的、无序的,是大脑在混乱中编造出来的碎片,互相矛盾,没有逻辑。,载波频率稳定在十六千赫兹,脉冲宽度一致,码间间隔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秒,是一段被精心设计过的通信数据,伪装成了普通的电子噪音,他的大脑可以分辨幻觉和信号之间的差距,就像分辨海浪的声音和一段被录下来再播放的海**音之间的差距,听起来一样,但你知道有一个中间经过了介质。,不是监视,监视意味着想获取什么,而观察意味着暂时没有介入的打算,从那个声音只说了两句话就不再出现的行为模式来看,对方在等待,在评估,在根据他的反应决定下一步的动作,一个观察者,在暗处,通过某个他未知的通道看着他。?那个声音来自2085年,还是来自2025年某个他尚未接触到的组织?青云生物的技术能力是否已经超出了公开资料的描述范围?还是说,那个声音来自于,他自己大脑中某个被他忽略的区域?,开始整理大脑里属于邵华阳的记忆碎片。,二十七岁,星辰娱乐首席技术官,本科港大计算机系,硕士麻省理工人工智能,毕业后加入周启明创办的星辰娱乐,负责全息投影算法研发,三年内将精度从百分之七十一提升到百分之八十六,独居在西环一间公寓里,阳台上养着一盆三年的绿萝,每周浇两次水,每次浇透,他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先跑步四十分钟,然后洗澡,然后喝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然后看一小时的技术论文再出门。,神经科学家,取保候审中,涉及一起违法意识备份的**,母亲董梦瑶,编号N-007,青云生物临床试验参与者,十年前确诊渐进式神经退行性疾病,记忆在逐步消失。,它们是以碎片的形式散落在他记忆的不同区域,像从一本撕碎了的书中捡到的纸片,拼在一起能看出轮廓,但每一片之间的缝隙仍然存在,而他的意识,邵艾文的意识,正在把这些碎片捡起来,一张一张地对齐、拼接、粘合。。,间隔均匀,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完全相等,像用节拍器校准过,正常探访者会等两秒再敲第二次,但这个人敲完三下直接推门进来了,敲门只是形式,他原本就要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深蓝色西装外套,左手提着一个果篮,苹果、橙子、青提被透明玻璃纸包着,在阳光下反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泽,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病房,从病床到心电监护仪,从输液架到窗户,嘴角带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左右对称。
"邵先生,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你。"
口音是**粤语,但尾音的处理方式显示他不是本地人,母语可能是普通话,粤语是第二语言,学得很好但保留了痕迹,某些元音的开口度比本地人略大,声调在第三声和第五声之间偶尔出现模糊。
邵华阳没有说话,他在以极快的速度处理信息:西装面料是精纺羊毛混纺,深蓝色,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但剪裁的合身程度说明是定制而非成衣,衬衫是白色法式翻袖,袖扣是银色哑光材质,左手虎口有茧,位置偏内侧,不是握笔形成的,是长期握持某种手持设备留下的,可能是录音笔或某种检测仪器,步伐的节奏均匀,重心转移稳定,没有携带重物的负担感,不是医生不是护士,不是朋友也不是记者,要么是青云生物的人,要么是某个和邵华阳工作有关的机构派来的。
他猜对了。
"我是冯国栋,青云生物技术合作部的副总监。"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水杯旁边找到一块空地,放果篮时目光在水杯上停了一下,不是在看水杯,是在看水杯旁边的位置,在确认床头柜上有没有其他东西,他的目光移动方式说明他的职业习惯中包含了现场信息采集的训练。
"前两天在**出差,听说你住院了,顺路过来看看。"
邵华阳靠着枕头看着他,冯副总监在病床边的蓝色塑料椅子上坐下来,坐姿端正,身体微微前倾,但目光一直在移动,从输液管到心电监护仪,从监护仪到床头柜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他在记录,像一个记者在进场之后先拍一圈全景,再决定从哪里开始问。
"听说你昏迷了三天,医生怎么说?"
"查不出原因。"
"查不出原因就是好事。"
邵华阳没有接话,这句话在他听来有两种可能的含义,一种是真的关心,一种是试探性的开场白,想看看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多少,他没有给任何信息,冯副总监在沉默中换了一个坐姿,把交叠的腿从左边换到右边。
"星辰最近和青云有一个合作项目,你知不知道?"
"知道。"
"周生跟你提过?"
"我在合同数据库里看到过。"
冯副总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超过两毫米,但邵华阳注意到了,一个人在听到"合同数据库"这个词时眉毛动了一下,说明对自己掌握的信息范围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邵华阳只知道自己直接参与的部分,但"合同数据库"暗示了更广泛的查阅权限。
邵华阳继续说下去,他发现
自己在说话的过程中,邵华阳的记忆碎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行组合,每说出一句话就有一块碎片被翻出来嵌入到该在的位置,他在说,同时也在拼图,那些数字、条款、日期从记忆的深处被拉出来,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快。
"星辰和青云的联合研发协议签署于2024年3月,合作内容包括神经接口数据协议和情感映射算法的底层架构共享,但协议里有一条补充条款,规定星辰不得将青云提供的神经映射数据用于商业演出,违反的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六倍。"
冯副总监的微笑没有消失,但弧度变小了一点,他的眼神从之前那种温和的观察变成了一种更集中的注视,像你在棋盘上发现对方的布局超出了你预期的范围。
"邵先生的记性很好。"
"不是记性好,契约里利益分配比例不对,星辰承担了百分之七十的研发成本,但收益是五五开,这不正常。"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停顿,这些信息不是他从外部资料中背诵的,它们是邵华阳的大脑在看到合同的那一瞬间自动记录下来的,然后被压缩存放了,等他穿越过来之后才开始解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开一个已经封装好的文件。
冯副总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换了一个坐姿,把交叉的手指松开又重新交叉在一起,他的拇指互相绕了一圈,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说明他在思考如何调整策略。
"邵先生,我今天来主要是关心你的身体,工作的事,等你出院了再聊。"
"青云目前正在申请的三项神经接**术专利,核心技术依赖星辰2023年公开的两个算法框架,NE-037和NE-041,如果星辰撤回这些框架的公开授权,青云的专利申请会在**阶段被驳回,因为对一个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基于NE-037和NE-041的优化方案不是非显而易见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查阅任何资料,语速均匀,重音落在每一个专有名词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空调的风声在安静中变得明显起来,送风口的气流在天花板附近形成一圈看不见的循环。
"另外,青云在九龙东的研发中心用地,获批时使用的项目名称是生物信息数据处理中心,但实际建设内容包含了神经接口临床试验设施,这个用途变更没有向规划署报备,如果被复查,用地批文可能会被撤销。"
冯副总监站了起来,动作比进门时快了一些,西装下摆在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快到他差点忘了自己带来的果篮,他伸手去拿,但邵华阳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威胁没有暗示,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目光接触,但他停住了手,犹豫了一下,把果篮留在了床头柜上。
"邵先生,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
"随便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冯副总监在门口站了三秒,他的右手放在门把手上,但没有立即转动,像在权衡什么,然后他推门出去了,门在弹簧的作用下缓缓合上,锁舌入位的咔嗒声在安静的病房中格外清脆。
门关上后,病房恢复了安静,邵华阳靠着枕头,感觉到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说话的过程中发现邵华阳的大脑提供的信息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海马体像一座被长期压缩的数据库,在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开始自动解压,每过一分钟就有更多数据被释放出来,像涨潮时不断涌上来的海水,一层覆盖一层,每一次潮水都比上一次更大,覆盖的范围更广,他不知道这座数据库有多大,
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停止释放,不知道当所有数据全部解压之后,他还能不能分辨哪些是邵艾文的记忆、哪些是邵华阳的。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冷的液体流进食道时带来一种清晰的刺激感,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了当下。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病房的某个角落里传过来,频率和昨天一样,编码格式也一样,但这次的话多了一句。
"你比他快。"
还是陈述句的语气,不冷,不热,只是一句观察结果的报告。
他没有抬头,没有转头,没有用任何方式表示自己听到了,他继续喝水,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在心里数了三个数。
三、二、一,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观察者在确认他听到了之后,主动结束了通信。
他靠着枕头,闭上眼睛,他在2045年接触过一些关于**的信息,关于青云的扩张史、关于星辰的技术专利、关于一些他当时觉得不重要但现在突然变得重要的细节,他把那些信息从记忆的深层翻出来,和邵华阳的记忆碎片摆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印证、补充、修正,这个过程在他闭上眼睛之后没有停止,他的大脑像一台自动运行的比对机,把所有数据放在一起交叉验证,标记出矛盾的地方,填补缺失的碎片。
病房的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声,空调出风口的送风声、走廊里护士站的电话铃声、隔壁病房电视机里某部电视剧的对白声,以及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电子信号的**噪音,像一个永远在线却从未加入对话的第三方,沉默地存在于所有声音的底层。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邵艾文和邵华阳,一个来自2045年的算法工程师和一个2025年的技术天才,共享同一副身体、同一组记忆、同一个名字,他们的意识在同一个大脑里交织运行,像两条原本独立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水域,你可以分辨出水流来自不同的方向,但你无法把它们重新分开。
他刚才对冯副总监说的那些话,哪些来自邵艾文的知识积累,哪些来自邵华阳的记忆储备,他
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不需要说清楚,也许这个融合本身就是穿越的最终目的,不是一个人取代另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在同一副躯体中找到一种共同运作的方式。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窗外,光线在天花板上移动了几厘米,那是地球在自转,时间在走,他在这个新的身体里向着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前进着,日光灯的白色光斑在天花板的纹理上面缓慢移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测量时间的流速。
他的意识在某一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画面——邵华阳的记忆碎片中有一个他不确定来源的细节:一枚硬币,紫荆花图案朝上,放在一张深色办公桌的右手边。碎片没有提供任何上下文,不知道是谁的桌子,不知道硬币为什么在那里,但它在邵华阳的大脑中占据了一个位置。他把那个碎片放在了一边,没有急着去拼它。
他想起了键盘上那个回车键的振动,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动作,然后他意识到,从按下那个键开始,他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而今天,他又不再是昨天那个刚刚醒来的自己了,变化没有停止,也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