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纨绔装到钦差心上了(江临谢瑜)最新章节列表
《装纨绔装到钦差心上了》男女主角江临谢瑜,是小说写手南疆大山的宋高宗所写。精彩内容:夜宴---------------------------------------------,是查一桩案子。,他是来遇一个人。,富可敌国,亏空六十余万两白银。,以铁腕查账,不近人情。,是江南最不正经的人。,织造府少东家,流连风月,挥金如土,满嘴荒唐言,没一句真话。。。——,手法高明得不像在销毁罪证,更像在遮掩另一个秘密。,袖中藏着治头疾的药方。,是一双比谁都清醒的眼睛。“江大人,这笔账,你确定你...

第3章
药方------------------------------------------。,是走不了。那些账册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每一根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环环相扣。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勉强理清了熙和三十年到三十五年的漕运账目,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是那本被补写过账页的账册。。纸张用茶水熏过,墨色用香灰调淡,连装订的线绳都换成了与旧线颜色相近的丝线。若不是他逐页核对笔锋的起落走势,根本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破绽。做假账做到这种程度,不是普通的贪墨小吏能办到的。这背后的人,不仅精通账目,更通晓官场稽核的规矩。,最精通官场规矩的人,此刻大约正在某处饮酒听曲。,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深秋的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的残香和运河水汽的湿冷。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将整理好的几本问题账册摞在一处,准备明日继续深查。。偌大的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走进庭院。。假山的轮廓被月光模糊了边角,池塘的水面泛着粼粼的冷光,几尾锦鲤沉在水底,一动不动。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穿过层层院墙,到了这里已经细若游丝。。绕过假山时,脚步忽然顿住了。。,是两个人。亭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稀疏的竹帘间筛下来,落在两个模糊的身影上。江临隐在假山后,借着月色看清了——坐着的是谢瑜,站着的则是白日里那个脚步轻得像猫的侍从墨竹。。墨竹立在一旁,手里托着一方巾帕,安静地候着。。,外头只随意披了件同色的外袍,长发披散,在夜风里微微拂动。那张白日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月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他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
他看起来……很疲惫。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与白日里那种懒洋洋的做派完全不同。
“公子,”墨竹的声音很轻,但在静夜里还是被江临听了个真切,“大夫说这药伤胃,得饭后喝。您今日晚膳又没用几口,空腹灌下去,回头胃疼了您又不肯叫大夫。”
谢瑜没有回答。他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把空碗递给墨竹。那药汁的颜色在月光下看不清,但气味苦涩,连假山后的江临都隐约闻到了几丝。
“那个江临,”谢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账房那边,他查到哪儿了?”
江临的身体微微绷紧。
“进度比预想的快。”墨竹低声回答,“今天已经翻到熙和三十一年的漕运账了。沈寒还去库房调了同年的采买底单,两下核对,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那笔——公子?”
墨竹的话没说完,因为谢瑜忽然按住了一侧的太阳穴。
那动作很轻,几乎像是随意揉了揉额角。但江临看到,谢瑜按下去的手指节泛了白。他在用力。像是要按住什么即将决堤的东西。
“没事。”
谢瑜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江临分明看到,他按住太阳穴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公子,不能再拖了。”墨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与他白日里的沉默寡言截然不同,“孤舟的人下午送了信来,说京里已经有人盯上了咱们的货船。最多半个月,那批云锦的事就瞒不住了。您得早做打算。”
“打算?”谢瑜的声音忽然带了几分自嘲,“把织造府的账烧了?还是把我爹送走?”
墨竹沉默了。
“没有打算。”谢瑜放下手,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平缓,却多了几分墨竹显然是听惯了的倦意,“能拖一日是一日。拖到他查不下去为止。”
“若他查得下去呢?”
谢瑜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白日里总**三分春意的含笑眼,此刻沉静得如一潭深水,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那就看看。”他说,“是他先查到真相,还是我的命先撑不住。”
墨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谢瑜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白色的衣袂在夜风里扬起又落下,那道背影清瘦得近乎单薄,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已经习惯了独自承担这般的重量。
墨竹端着空药碗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公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轻轻叹了口气,垂着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假山后,江临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两个身影都消失不见。
夜风忽然凉了起来。他这才发觉,自己在假山后站了太久,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僵。
头疾。
那个整日嬉皮笑脸、流连风月、把“担得起吗”挂在嘴边的纨绔子弟,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按住太阳穴的手指在发抖。他那日醉眼迷离地说“夜里风凉,多穿些”,原来不是嘲讽,而是他自己最清楚夜里有多冷。
江临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昨夜醉月轩里,谢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醉态十足——可为什么一个醉得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走到他耳边说那句话时,声音却能压得那么稳、那么准,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就想好了的?
想起今日在账房,谢瑜嬉笑着指点那几块地砖时,那张含笑的脸底下,是不是正压着一波刚被苦药勉强压下去的头疾?
想起了那本被精心伪造过的账册。补账的人手法高明,可再高明的造假也会留下痕迹。那痕迹,谢瑜是希望他发现,还是希望他不要发现?
江临慢慢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指。
他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往回走。回到自己的房中,他没有点灯,摸黑坐到床沿上,在黑暗里坐了许久。
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将桌上的茶具投下模糊的影子。
他想起自己来江宁之前,在吏部调阅织造府档案时看到的一句话。
“织造府少东家谢瑜,年二十四,性好逸乐,不堪任事。前任织造谢怀远病退后,府务废弛,账目混乱。”
好一个“性好逸乐,不堪任事”。
吏部那些养尊处优的京官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深夜里在凉亭里就着冷风吞苦药的人。也没见过一个“不堪任事”的人,能把账簿的造假做得天衣无缝。
不。不是天衣无缝。
那本账册的漏洞,或许不是他江临有多高明。而是做假账的人太累了,累到留下了破绽。
谢瑜那句“是我先撑不住”,说的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伪装?
江临躺下去,闭上了眼。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月光下那双沉静如深水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醉意。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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